“你看什么呢?”
陳靈搖了搖頭,跟著面上一變,只見戴著蛇戒的中指突然微微劇顫,手掌其余部位震動卻不明顯,仿佛是蛇戒內(nèi)部產(chǎn)生的震動,影響到了他。
死胖子就算看不見蛇戒里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也猜到蛇戒內(nèi)一定是之前自己所在的小世界,根據(jù)異世空間法則,小世界影響不了大世界,兩者從來均是主仆的關(guān)系,而非平行的位面。
而現(xiàn)在,蛇戒中內(nèi)部小世界悍然影響到在大世界站著的陳靈,足見其內(nèi)的動靜恐怕驚天動地。
“里面崩坍了?那臉孔是不是嗝屁兒了?”
心有余悸的死胖子指了指蛇戒嘗試問詢,卻見陳靈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道:“你要不要來看看?”
死胖子一愣,好奇心驅(qū)使他慢慢走了過去,又沒好氣地道:“怎么看?若這蛇戒認(rèn)你為主那就沒戲,若是沒有你就脫下來,胖爺我自個兒瞧?!?br/>
陳靈不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你將手指搭在戒面上,輸入一絲真氣就能看到?!?br/>
“就這樣?”
死胖子明顯不信,但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將肥厚的手指放了上去,試著輸入一絲真氣,突然眼前又是一黑,再睜眼時人已懸浮在空中。
死胖子還不到御空飛行的地步,遂以為陳靈這是成心作弄,本想破口大罵,卻被眼前的一面巨大而壯麗的女人臉孔給生生震撼到了。
可以看到,晴空萬里之中,一座巨型女子臉孔靜悄悄地漂浮在空中,這張女人的臉孔和陳靈之前所見并沒有什么兩樣,瑰麗而壯觀,精致又不失大氣,鼻翼如山、芙蓉如面,朱唇皓齒楚楚動人。
所不同的是,鳳簪仙髻之下,左半面的臉頰不知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地毀去,其內(nèi)延伸出一曲廊橋十方仙云,內(nèi)有瓊樓玉宇若隱若現(xiàn)。
死胖子能清楚記得那廊橋盡頭的坪臺就是六人摔下來的地方,而朱廊上已再無人煙。
望到這里,死胖子不禁仍有些心有余悸,他總算敢相信眼前精美絕倫的女人臉就是那張猙獰可怖的藤蔓臉孔,只是此刻那雙眼睛是閉著,就像一只熟睡的嬰兒般安靜,毫無威脅,聯(lián)想起之前數(shù)次生死存亡的情景,他還是希望這女人永遠(yuǎn)不要醒來。
“喂,胖爺我看夠了,你快放出去!”
“嗯,不急不急,我再試試能不能把你放出來。”
“臥槽!”
聽著天空中陳靈猶如陣陣如雷的聲響,死胖子干脆翻了個白臉,逮著機會就開罵,顯然,這癟犢子是想騙自己進(jìn)來當(dāng)試驗品。
陳靈將死胖子折騰來折騰去,任憑死胖子罵得歡,臉上更是笑得燦爛,沒辦法啊,他此刻不僅是劫后余生的笑容,更是撿到大便宜的笑容。
首先,可以確定是,這枚蛇戒自從戴在中指上后就再也取不下來,從死胖子罵罵咧咧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可以獲知,這蛇戒大約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認(rèn)主了。
其次這蛇戒不但是枚儲物戒,更可以像拘束活人的法寶一樣將對方困入其中,然而陳靈無有真氣,無法主動使用這層功能,至于有沒有其他功能也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可這不是什么大問題,關(guān)鍵是陳靈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使用這枚蛇戒充當(dāng)儲物袋。
比如將黑字金底的兵符放進(jìn)其中,陳靈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將它重新召喚出來,而普通的擁有儲物功能的法寶是需要施法放出一絲真氣才可如此操控,兩者在外人看來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對于陳靈來說簡直如獲至寶,更何況其中還藏著一架戰(zhàn)艦!
好吧,雖然還不知道怎么將它開出來,雖然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還能開出來。
但這沒關(guān)系,慕輕寒不是已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嗎。
陳靈將昏迷的四人丟入蛇戒之中,隨死胖子從法陣離開了仙界碎片,方才察覺那陣眼之中也不知被葉擎蒼動了什么手腳,六個人在內(nèi)最多待了十幾個時辰,但跑回白玉京一看已過將近一月有余。
金玉滿堂金不換以及國教正宗執(zhí)事長老上官驚鴻等人再見到六人后,也是相繼露出了驚怔之色,問及緣由陳靈也僅僅是推說了幾句,就讓死胖子出面代勞解釋。
當(dāng)然,死胖子是萬萬不肯再做牛做馬的,畢竟去了趟仙界碎片結(jié)果連個屁都沒撈著,這實在無異于入寶山空手而歸啊,而陳靈這癟犢子居然撈著一枚品級有可能還要高過靈器的寶貝,還助他抓住了慕輕寒,這實在叫人恨得牙癢癢。
早知道就跟著金不換等去那所謂的陰山老祖埋骨之地,也好過在那陣眼之中疲于奔命。畢竟埋骨之地是陰山老祖葉擎蒼狡兔三窟之一,弄出來忽悠金不換等人,既然要忽悠,那自然要放些甜頭。
而據(jù)那些從埋骨之地回來的修士說,那里果然藏有不少好東西,其中這法寶不下數(shù)千,靈器不下數(shù)百,丹藥靈石五行符箓以萬計,金銀成堆,還全部沒有陷阱機關(guān)任君采擷,可以說去了那埋骨之地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收獲均是頗豐。
而其中不乏動了歪心思的修士,但很快就被那朱敕朱老率領(lǐng)一批執(zhí)法隊給滅了干凈,
死胖子聽到這里,當(dāng)場險些氣得吐血,看了樂呵呵的陳靈恨不得咬下兩塊肉來,誰想,這屁股一轉(zhuǎn)就被陳靈拉到一個無人角落一頓密議,轉(zhuǎn)臉就腆著笑臉開始替陳靈,鞍前馬后招呼所有人。
究其原因,陳靈居然將從慕輕寒儲物袋里搜刮而來的物件,分了一半給死胖子。
而這一半不多不少,赫然有兩千多靈石。一枚靈石按照現(xiàn)行的物價約莫可以換成一千粒長生丹。
長生丹這玩意兒不論是無法修煉的平民,還是修士均都有裨益,需求旺盛,所以在白玉京以及管轄疆域也幾乎成了修士與平民之間的硬通貨。
那么一枚靈石到底是什么概念呢,這么說吧,當(dāng)初陳靈去極道武館向就武學(xué)藝的時候,一枚可供棚戶區(qū)七八百號平民消耗大半個月,是以,兩千靈石當(dāng)為巨款。
自然,這另一半巨款握在陳靈手中,他心中美滋滋不假,同樣也暗驚這慕輕寒還特喵的肥,同樣是殺手,差距怎就這么大呢!這絲考量漸漸印證了回來路上的某種擔(dān)憂,生怕組織追查其下殺手的行蹤,陳靈沒敢將慕輕寒的那枚夜鶯令帶在身上,而是順手留在了仙界碎片之中。
他知道夜鶯令中似有組織設(shè)置的定位法陣,若是被組織知道慕輕寒在自己手里,那恐怕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至于自己身上那塊,陳靈倒不太擔(dān)心,畢竟夜鶯頭子張三爺拿了一面靈石影壁,那就算上了賊船,若將組織的人招來,大不了全都捅出去,他張三爺也別想混咯。
身為組織殺手的慕輕寒,儲物袋也極為精簡,仿佛隨時隨地都做好了一去不回的打算,除了幾千靈石和夜鶯令,儲物袋中就只還剩下一顆乳白色的藥丸,一如黑色丹藥一樣仍是九孔圣品之列,陳靈從夜鶯令上查不到相關(guān)丹藥記載,但毫無疑問一定是好東西。
至于到底是什么藥效,他就不信撬不開慕輕寒的嘴。
得到另一半靈石的陳靈倒也不急著外出揮霍,讓死胖子替自己抵擋所有來客后,便連夜開始審訊慕輕寒。
這去金玉滿堂地下囚室的路上,無數(shù)影視中的逼供刑具在陳靈腦海中不斷顯現(xiàn),他打算來個中西合并輪番上陣,不怕慕輕寒骨頭硬。
然而腦子想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另一碼事,直到陳靈瞅著目光平靜的慕輕寒當(dāng)即就有些后悔了。
小半年前還是大學(xué)生的他,如今經(jīng)歷了一些生死多少有些蛻變,但說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陳大善人面對五花大綁,毫無反抗之力的慕輕寒,還是做不出那等心狠手辣的事情。
陳靈咬了咬牙,遂耐著性子動之以情,誘之以利,苦口婆心了一天一夜,又對著慕輕寒進(jìn)行了諸如鵝毛撓腳心,喂蚊子等一系列“酷刑”,奈何慕輕寒繃著臉仍是古井無波,休說是透漏蘇小妹的下落,就連一個字都沒有從嘴里蹦出來過。
陳靈總算忍無可忍,積攢多日的怒氣一并爆發(fā),拿起帶著鋸齒的長鞭順手就揮了過去。幾鞭子下去,慕輕寒后背黑衣盡碎,里間兒皮開肉綻觸目驚心,可誰想仍是撬不開半句有用的信息,典型的油鹽不進(jìn)。
陳靈見著無法,望了周圍一排排瘆人染血的刑具,眼角肌肉跳了跳,猶豫再三,終是跺了跺腳,丟下句:“你給我等著!”就灰溜溜地摔門而去。
他不跑不行,實在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刑訊逼供的料,遂去找金不換相商,讓他叫專業(yè)的人行專業(yè)之事。
當(dāng)然,還是那句話,諸如問詢蘇小妹的下落,以及蛇戒中的秘密,他都不想對別人詳說,這些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少,所以想好了托詞,只要求能讓她屈服就行,剩下的當(dāng)然親自審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