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狙擊余家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不僅知道,還能大概知道是某個老男人干的好事。
在這京都里,能夠在商界和余家硬碰硬的家族并不多,而和她有關(guān)系的除了那幾家也就沒別的人了。しΙиgㄚuΤXΤ.ΠěT
由此推斷,除了唐志謙那個老混蛋以外不做他想。
其實(shí)唐靜蕓想想覺得挺好笑的,自己前世踮起著腳尖往唐家人跟前湊,恨不得唐志謙將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她身上,然后她失敗了。
可是誰能想到,她現(xiàn)在不去爭也不去搶,巴不得不要再牽扯進(jìn)唐家的那個泥潭里,命運(yùn)卻跟她開了個玩笑,竟然還入了唐家人的眼。
于俊才見唐靜蕓但笑不語,那雙鳳眸中涌起深沉,好似一汪被攪動了清靜的深水,帶著幾分感慨,心底動了動,猜測著自己這話是否觸動了她內(nèi)心深處的某些東西。
他心底嘆了一口氣,環(huán)境造就一個人的性格,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環(huán)境讓眼前這個女子變得如此莫測。
唐靜蕓從口袋里掏出煙,下意識的想要點(diǎn)上,隨后想起這里的環(huán)境,將煙放回了口袋,笑道,“一個說不清是敵是友的人,以后遇到了得小心,說不得就被能狠狠的咬一口肉下來呢?!?br/>
于俊才看了眼唐靜蕓不再說話,心底卻是琢磨開了。
兩人聊著天,說的多是京都風(fēng)流韻事,于俊才笑道,“你知道京都盧家的盧天華嗎?”
唐靜蕓抬眸,笑道,“聽說過啊,怎么了?”
“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就有消息傳聞他和自家那個年紀(jì)相當(dāng)?shù)睦^母關(guān)系不正常?!庇诳〔艑μ旗o蕓擠了擠眼睛,正經(jīng)的臉上露出一個略帶猥瑣的笑容,“本來很多人是不信的,頂多當(dāng)成一個笑話來看,誰知昨天掃黃的時候,在飯店里被當(dāng)場捉到?!?br/>
唐靜蕓愕然。
于俊才嘿嘿一笑,“這老子火速離婚,可不就給了小的可趁之機(jī)?也不知道盧天華他爸現(xiàn)在是什么個心情!這頂綠帽子可是再綠也不為過的?!?br/>
這件事情看上去很簡單,但是唐靜蕓卻在事件背后感受到了推手的痕跡,盧天華明顯就是被人給算計(jì)了。
她的心頭一動,大約就猜出了是誰下的手,除了余晴柔外估計(jì)也沒有人有這想法了。如果她沒記錯,自己豢養(yǎng)情夫的消息就是從盧天華口中傳到余晴柔耳朵里的吧?
這樣一來也就順理成章了,當(dāng)天姜曄直接借這件事跟余家撕破了臉皮,余晴柔自然是有怒火找個人來發(fā)泄的,盧天華那就首當(dāng)其沖了。
不過,唐靜蕓瞇起了眼,這余晴柔的余家大小姐的架子還沒有放下,她大概還沒有理解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呼風(fēng)喚雨一呼百應(yīng)的余家大小姐了,現(xiàn)在的她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二流世家的小姐而已。
鳳眸深沉,流蕩著暗色,她不介意給余晴柔一點(diǎn)教訓(xùn),好讓她找準(zhǔn)位置的。
于俊才看到唐靜蕓那勾唇淺笑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底一寒,總感覺唐靜蕓又在算計(jì)著什么。
唐靜蕓揮了揮手示意于俊才湊過來,將她的猜測和計(jì)劃告訴于俊才,于俊才齜牙地抽了口涼氣,“不是吧?”
這背后居然還有余晴柔的手段?!
要說他雖然和余晴柔沒打過幾次交道,但也聽說在京都里口碑不差,并不太高傲,這一回卻是完全推翻了他對她的印象啊。
抬眸看了看一眼將事情看穿的人,得,這一山還有一山高嘛。
心中卻是打定寧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這女人心思發(fā)起瘋來也真是夠恐怖的。
他笑道,“遵命,定然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辈痪褪菍⑦@事情捅到盧家父子面前嗎,小事!想起余家人算計(jì)他整個于家的事情,他很樂意給對方找點(diǎn)麻煩。
兩人這樣湊到一起親近的一幕,令走進(jìn)飯店的一個男人眉頭一皺,好看的鳳眸緊緊的盯著親昵的兩人。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就看到兩人湊到一起在低語,女子帶著淺笑,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男子燦然一笑,端的是郎才女貌。前提是忽略那兩個人的身份。
來人眉頭狠狠皺起,難道自己調(diào)查的資料錯誤,隨后搖頭,那消息來源可靠不會錯的,那么……莫非小兔崽子腳踏兩只船?
這樣的猜測饒是他是過來人都是心頭狠狠一跳,那踏的另一只船可是姜曄啊?。?!
唐靜蕓也感覺到了一抹目光在打量自己,適時的抬起頭來,看到某個老男人后皺起了眉,真是見了鬼了,怎么會在這里碰上他?
來人正是唐靜蕓的老子——唐志謙。
唐志謙看到唐靜蕓皺起的眉頭,隨即就接收到了來自她眼底的嫌棄的目光,不由磨了磨牙,居然用這樣的眼光看他,果然是離京太久弄得性子都野了!
趙洵眼看著自己老板停步不前,順著目光看去,我的乖乖,原來是碰上蕓小姐了!
而那一頭,于俊才和唐靜蕓說著話就感到她消音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個氣勢突出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他知道,是京都里鼎鼎有名的唐家家主,這唐家是商界的巨無霸,其背后的勢力橫跨政治、軍、商三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莫非這兩人是相熟的?于俊才心頭冒起疑惑,不對,等等……他反復(fù)琢磨了兩遍,唐志謙,唐……唐志謙!他的眼睛突然睜的老大,唐、靜、蕓!
該死的,他突然才反應(yīng)過來,唐靜蕓姓唐!
他的心中涌起一個驚人的猜測!他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
目光在那個男人臉上停留,雖然他已經(jīng)四十多了,但歲月對他格外的優(yōu)待,眼角平添的痕跡無損于他的俊美,可以想見他年輕時候的風(fēng)流俊逸!
可是該死的他居然在那個男人臉上看到了再熟悉不過的樣子,尤其是那雙上挑的鳳眸,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而眼前兩人皺眉的樣子簡直該死的相似!
側(cè)頭看了眼同樣皺眉的唐靜蕓,低聲咳了一聲,收到了唐靜蕓鄙夷的眼神后,他默默的低下了頭,壓低自己的存在感,總感覺這兩位之間眼神的對視中都暗藏洶涌。
不得不說,于俊才對于危險(xiǎn)的本能反應(yīng)是一流的。
趙洵低聲提醒了一句自家老板,唐志謙看了眼大廳里的環(huán)境,的確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當(dāng)下就是收回了視線,抬步走上了樓。
唐靜蕓冷哼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遞到嘴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唐志謙那個老混蛋最喜歡的水芹,簡直就是喵了個咪?。?!
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后還是放進(jìn)了嘴里狠狠的咀嚼起來。
于俊才看了這樣的唐靜蕓,突然覺得很有意思,平常的唐靜蕓總是很冷靜,那股子優(yōu)雅兇殘的氣質(zhì)仿佛野獸中的王者豹子。
可是此時她,簡直像極了一只渾身的刺都豎起來的刺猬!額……或許可以換種說法,像一只自己領(lǐng)地被侵犯的炸毛的貓咪!
于俊才被自己這樣的念頭囧到了。
唐靜蕓收斂了心神繼續(xù)和于俊才聊天吃飯,于俊才也仿佛剛才沒有事情發(fā)生過一樣。
等到吃完結(jié)賬后,于俊才見唐靜蕓一點(diǎn)都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不由詫異,笑道,“這是打算吃下一場?”
唐靜蕓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笑了笑,“你先走好了,不出五分鐘就會有人下來叫我了,省的來回再走一趟。”
于俊才沒有再過多的詢問,笑著起身率先離開。
走到門口后,鬼使神差地回了頭,就看到剛才那位唐家家主身邊跟著得男人匆匆走下樓,一臉恭敬地站在唐靜蕓面前,似乎在說著什么。
于俊才看了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心頭那個念頭再也壓制不住。
這唐靜蕓居然是唐家人!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唐家還有這么一號人物!
難道他在滬市待得時間久了,所以連這些事情都記不住了?
腦子里突然想起上次在宴會上一個朋友說過的話,唐家家主除了一兒一女外,其實(shí)外頭還有一兒一女。
而據(jù)朋友說過,這唐家的私生女從來都沒有在社交場合出現(xiàn)過,唐家也沒有消息傳出,也不定是被怎么了。
他當(dāng)時還在奇怪,怎么只在社交場合看到過那個私生子,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小家子氣十足,那時還感慨,到底是養(yǎng)在外頭的孩子上不得臺面,想來那私生女大概也差不多。
現(xiàn)在想來,人家哪里是上不得臺面,分明就是看不上這個身份!
也是,憑借唐靜蕓在自己面前展現(xiàn)出來的實(shí)力和能力,恐怕比絕大部分的世家出來的子弟都要優(yōu)秀,這樣的她,不管什么身份都足夠令人矚目。
這私生女的名頭拿出來,恐怕還玷污了她!
至于這名頭有唐家的倚仗,她想來也不會在乎,假以時日,單是憑借她自己的本事就足夠讓整個京都震撼!
想通了這點(diǎn),于俊才也不由的感慨一聲,命運(yùn)弄人,唐靜蕓翻手云覆手雨的本事,簡直就像是外貌一般完全承襲了唐家家主唐志謙的,只可惜……
唐靜蕓那頭倒是沒有太多的感慨,她此時眼眸上挑,手敲擊著桌子,似笑非笑道,“老混蛋讓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