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季跌跌撞撞的跑著。
他背后,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人如影隨形,幾乎每一下都要抓住華季了,可最終卻被華季巧妙的躲了過去。
華季在心里瘋狂咒罵起來,到底是哪個混蛋,居然敢雇傭血族來找他的麻煩,等回頭他查出來了絕不輕饒!
華季慌不擇路,一頭沖出叢林,眼前竟是細白的沙灘,糟糕,沖過頭了!
華季氣昏了頭,此刻他無比后悔,不應(yīng)該跑到夏威夷來度假,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后面追過來的血族桀桀笑起來。
“真是愚蠢啊,以為跑到海里我就沒辦法抓你了?你忘記了?我是有翅膀噠!!”
說完,那個血族背后黑色緊身衣撕裂兩個口子,兩只巨大的黑色骨翼伸展在空中,映著天上圓月,更顯詭譎。
華季懶得回頭,背后那只血族只是一個男爵,和自己的實力半斤八兩,若非種花國有明文規(guī)定,建國后動物不準成精,成精了也必須縮成狗,導致他修煉緩慢,他早就能將背后那只該死的小蝙蝠變成烤翅!
不過此地真不適合他發(fā)揮,他一只狐妖跑到水邊,這怎么活?
耳邊閃過一絲尖銳的呼嘯聲,華季立刻身形扭曲,下一秒鋒利的指甲劃過耳邊的發(fā)絲,差一點就真的掐住他的脖子啦!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就在華季準備出大招時,突然腳下一涼。
他心下一驚,糟糕,無意識的跑到海里了!
刷拉拉,海水沖刷著海岸,華季腳下打滑,頓時一種七扭八拐的姿勢劃出三四米,倒是陰差陽錯避過了背后血族的攻擊。
那血族哈哈大笑:“矮油你這太空步走的真不錯,不愧是玩娛樂的小明星。”
華季顧不上回嘴,他狐疑的盯著海面,背后汗毛聳立。
漆黑的海面上泛著淡淡的月光,海水以一種奇妙的韻律涌動著,海浪聲若呢喃細語,隱隱的,華季覺得有什么東西過來了。
他下意識的后退,卻不防背后血族攻擊接踵而至,又長又尖的爪子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不等華季放出狐火,脖子上就多了一條鐵鏈,那血族猖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看你往哪里跑?!”
華季背對著血族跌坐在海里,兩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鎖鏈,此刻他全身緊繃,并瘋狂尖叫起來:“蠢貨快放開我!!”
血族不屑道:“你傻了嗎?放開了我還怎么交任務(wù)?你可價值三萬刀呢!”
華季暴跳如雷:“傻x我給你五萬刀快點放開我??!”
那血族小哥動作一頓,他問道:“你確定?要給我五萬刀?”
就在血族小哥盤算著先拿到五萬刀再抓住華季去交任務(wù)拿三萬刀,一共可以進賬八萬刀時,海水突兀蔓延上漲,只是一秒鐘水位就從腳面上漲到小腿。
血族小哥低頭一看:“嗯?”
華季快要哭出來了,狐貍天生擁有感知危險的天賦,他能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危險即將到來,但他卻被背后那個為了三萬刀就賣身的血族抓住,跑都跑不了。
海水繼續(xù)刷拉拉的撲向沙灘,月色朦朧,血族的眼神向來好使,血族小哥死命的瞪海水,抓住鎖鏈的手略有松弛,他低聲問華季:“喂,你有什么感覺嗎?”
華季哭喪臉:“感覺快死了!”
血族小哥皺眉,他松了松鎖鏈,別將任務(wù)目標直接勒死了,畢竟對方要求是活捉,然后又看向海面,這一看……我的老撒旦大人呀,這什么鬼?
海面上像是覆蓋了一層透明的薄膜,泛著詭異的光澤,波紋斑斕,好像海底有無數(shù)游魚在游動一樣,與此同時,血族小哥和華季同時碰到了什么東西。
血族小哥雙翅一震,直接飛到空中,華季卻死命蹬腿:“你#¥%&……我,我的脖子??!”
血族小哥立刻降低高度,哎呀可別將目標吊死了。
華季重新落入海中,腳下卻一軟,他,他踩到了什么?
“喂,你踩到我了?!?br/>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華季扭頭四望,卻什么都沒看到。
“看底下看底下,你踩到我了?!?br/>
華季立刻跳起,在他跳起的一瞬間,腳下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待他在落入海中,總算踩到了熟悉的沙灘。
然后他和血族小哥一起見證了奇跡的時刻。
海面像是被什么東西拱起來一樣,透明的薄膜緩緩張起,透過乳白色的膜,華季甚至能看到背后的月亮和遠處黑漆漆的礁石,不過這些景象經(jīng)過薄膜的折射都有些失真,光怪陸離,像是另一個魔幻世界一樣。
“你們在干什么?”
一個巨大的膜豎立在海上,華季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這個巨大的膜最少有百米長,豎起來后竟有五六層樓那么高,站在這層膜面前,他就像是即將被保鮮膜包裹的臘肉一般渺小==
血族小哥也驚呆了,他甚至忘記了忽閃翅膀,撲通一聲掉落在水里。
畢竟‘保鮮膜’包裹的范圍還包括他呢!
透明的保鮮膜看著兩個呆滯的小臘肉,又重復道:“你們在干什么?難不成這就是書上寫的仇殺?”
華季回神最快,畢竟在種花國的傳說里,萬物有靈,什么都能成精,就當是保鮮膜成精了!
他立馬道:“這位前輩求您幫幫忙,幫我干掉后面這只蝙蝠精!我出錢??!”
血族也回神,他勒緊鎖鏈,警惕的看著保鮮膜:“你是什么東西?難不成要和我搶酬金嗎?我告訴你,我已經(jīng)在傭兵工會登記過了,這個任務(wù)只能我接!你就算要接任務(wù),也要等我的任務(wù)失敗才行??!”
‘保鮮膜’抖了抖,它沒聽懂兩人說什么,不過這無所謂。
它說:“你比較好吃,讓我吃一口,我就幫你?!?br/>
它是在對血族小哥說。
血族小哥氣憤極了,本來蒼白的臉上因憤怒而變得薄紅:“你說什么?你居然敢侮辱我?我道格拉斯·金·阿拉德庫向你宣戰(zhàn)?。 ?br/>
‘保鮮膜’感知到了血族小哥的憤怒,它疑惑不解,為什么對方生氣了?
它索性對另一個小臘肉道:“我?guī)湍愀傻羲隳芙o我什么?”
華季干脆道:“everything!全部!”
保鮮膜滿意極了,不管是全球通用的英語,還是全球使用語言人數(shù)最多的漢語,它都聽懂了。
下一秒,無邊海浪呼嘯而至,海浪驟然迭起,居然高達數(shù)十米,鋪天蓋地的砸下來,血族小哥驚恐的尖叫一聲,他的身體化為殘影,直接消失了。
可是誰都沒看到,一根透明的乳白色觸手悄無聲息的戳中了那些殘影,直直的黏住了血族小哥。
血族小哥像是溜溜球一樣被彈了回去,重重的撞到了透明的保鮮膜上。
華季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保鮮膜上開始閃光,一個點兩個點三個點我擦無數(shù)個光點開始閃爍這什么東西?
那是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睜大,緊緊的盯著被黏在觸手的血族小哥。
保鮮膜說:“好香?!?br/>
血族小哥一回頭就被密集的眼睛給嚇住了,他失控的尖叫一聲,當機立斷左手竟然直接砍斷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他的身體化為一片血霧,直接消失了。
保鮮膜愣了愣,語氣失落極了:“消失了。”
不過它看了看觸手上粘著的那只右手,又語氣歡喜的道:“可以下一次再吃。”
然后觸手將那不斷滴血的右手塞進巨大的保鮮膜后方,華季清晰的看著那右手被光速化為無數(shù)鮮血,然后在透明的保鮮膜體內(nèi)流動著,瞬間整個乳白色的薄膜變成了血紅色。
圓月映過它的身體,竟變成了血月。
華季呆呆的攤在沙灘上,身體比海水還冰涼。
他喃喃道:“你,你到底是什么……”
不過三五秒鐘,保鮮膜變回了乳白色,薄膜上無數(shù)個光點全部集中在華季這旁,被這么多眼睛同時盯著,華季全身都僵硬了,不敢動分毫。
保鮮膜的身體開始縮水,一點一點收縮著,同時全身散發(fā)著七彩的光芒,竟變成了一個人!
他是個看上去非常英俊的男子,高眉深目,銀白色的眸子,白到極點的膚色,白眉白唇,身上覆著一層乳白色的長衣,就好像古希臘的粗衣,只是腰間系了一條海藍色的絲帶,仔細看去,那白色的長衣上還有水紋在蕩漾。
男子有一頭銀白色長發(fā),只在前襟落下幾縷,腦后長發(fā)直接落入水中,鋪開若銀色光幕,隨著海水起伏,美麗極了。
他抬步朝著華季走來。
華季愣愣的看著眼前如天神一般的人,真不敢相信十秒鐘之前這個男人還是張保鮮膜?。?br/>
男人開口,聲音若大海般絲滑柔軟。
“我是水母?!彼貜停骸昂P浅跏来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