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隱婆倒是沒有立即收回手,而是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動作,足足定了好半晌。一直觀察著皇甫漠寒的反應(yīng),但似乎還是沒有什么效果。
人群里的議論聲更甚。
“她到底行不行?。俊?br/>
“就沒見過如此救人的法子,不用吃藥也能將人治好?”
“不會是江湖騙子吧?想跟咱們府上誆騙銀子!”
“可別這么說,畢竟是謝小姐帶來的人,咱們且再看看!”
謝芙蓉也有些拿不準(zhǔn)隱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沈老太君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便上前低聲問隱婆:“你到底……行不行啊?”
隱婆皺著眉頭:“原本是沒問題的,只是……”
隱婆后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忽然聽到一陣重重的咳嗽聲,緊接著“吧唧”一聲,放置在皇甫漠寒口中的核桃掉進(jìn)了地上那一碗清水當(dāng)中。
隱婆頓時大喜,忙讓五個大漢放開了皇甫漠寒,將他好生的安頓在了床上。
“吐出來就好,這核桃吐出來就沒事了,人總算是活過來了?!闭f著,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眾人首先是一陣愣神,緊接著一片歡喜,沖隱婆直豎拇指:“這是活神醫(yī)啊,都能起死回生,真是了不起?。 ?br/>
沈老太君頓時激動的滿臉是淚,由兩個丫頭攙扶著到了皇甫漠寒的床邊:“寒兒,寒兒,你覺得怎么樣?”
皇甫漠寒被人平放在了床上,因吐血過多,此刻面色煞白如紙,依然不停地咳嗽著。
此刻,之前由隱婆派出去的那個小丫頭走了進(jìn)來,手中端著個小瓷碗,神情有些怪異地走到了隱婆面前。
也不知那碗中裝著什么,自打小丫頭進(jìn)門便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站在一旁的人都捂住了口鼻。
隱婆將那瓷碗放到鼻下聞了聞,然后又吩咐那小丫頭:“去盛一碗清水來!還要一些艾草,清洗干凈的龍眼,枸杞!”
那小丫頭忙又走了出去。
隱婆所要的東西也不是很名貴,所以尋找起來也簡單,沒過多久那小丫頭便將所有的東西找了過來。
在眾人怪異目光中,隱婆往之前那小瓷碗中加了一些清水,然后將清洗干凈后的龍眼、枸杞碾碎成了粉末,和了進(jìn)去。
遞給那小丫頭:“去加熱至煮沸再端過來?!?br/>
那小丫頭又接過隱婆遞過來的小碗,出了門。
約一盞茶的功夫,小丫頭端著小碗進(jìn)來,表情更加怪異。
也不知此前隱婆讓那小丫頭找的什么東西和在了小碗中,此刻被煮沸之后味道更加難聞,甚至有一些惡臭。
見隱婆端著那小碗,正要將里邊的東西給皇甫漠寒喂下,沈老太君忙阻止道:“神醫(yī),這……也是藥么?”
隱婆含笑地指著自己手中的瓷碗道:“皇甫公子如今雖無大礙,但必服此藥不可,否則性命仍然堪憂!”
“可是這味道如此怪異!”
隱婆笑的依舊溫和:“味道是怪了一些,但確實是救命的良藥?!?br/>
沈老太君不再阻止,隱婆讓兩個人將皇甫漠寒扶了起來,將瓷碗中的東西給皇甫漠寒灌了下去。
皇甫漠寒剛喝下,頓時一陣嘔吐,將喝下去的東西悉數(shù)吐了出來,同時還有一些腹內(nèi)的殘渣和濃黑的淤血。
沈老太君和一種丫頭婆子又是一陣驚慌,忙又是給皇甫漠寒順氣,又是遞水。
隱婆放下手中的瓷碗,長舒了一口氣,走到謝芙蓉面前:“小主子,您讓我老婆子辦的事情我老婆子辦妥了,皇甫公子暫時沒有性命之憂?!?br/>
謝芙蓉點了點頭,瞧了一眼忙的七手八腳,根本就沒有時間顧慮她們二人的眾人,拽著隱婆到了一邊:“你剛才給皇甫公子喝的是什么?”
隱婆撇了撇嘴:“小主子還是不要問的好,老婆子怕您問了,今兒個晚上會吃不下飯?!?br/>
隱婆既然這樣說,自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她還是有些好奇:“隱婆但說無妨,你還怕這樣的手藝被我學(xué)了去不成?”
“是人中白!”
“恩!”謝芙蓉悠悠地點了點頭,卻似猛然才反應(yīng)過來,神情驚愕地看先了隱婆:“什么?你竟然給皇甫漠寒吃了人中白?”
隱婆肅然道:“我老婆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算是人中白,也是救命的良藥不是?”
謝芙蓉皺眉:“此前你不是說,皇甫公子的喉嚨里卡著一口氣。只要那口氣順了,人便能救活過來了么?怎么還會用到了人中白呢?”
隱婆解釋:“原本之前我老婆子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我那‘倒掛金鐘’的法子專門從閻羅王手中搶這種因急火攻心的假死之人是百試不爽。但不知為何,對付皇甫公子的時候竟然險些失了手。”
謝芙蓉奇怪道:“這又是為何?”
“原本我老婆子也是不明白的,但直到方才皇甫公子被救活之后我順道再摸了一次他的脈才探清。是因為皇甫公子身中‘幽冥之毒’!”
“幽冥之蠱?”
“恩!”隱婆點頭:“小主子可能有所不知,這是一種出自已滅南秦,專在南秦皇族使用的秘蠱。一般都不會為外人所用,但不知為何,皇甫公子竟然身重其蠱,似乎已經(jīng)很多年了。”
“幽冥之蠱!”謝芙蓉在口中默念著,似乎對于這個名字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此刻她們身處護(hù)國將軍府,并不是過度地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
“你用人中白跟幽冥之蠱有什么直接的聯(lián)系?”
“幽冥之蠱發(fā)作之時,全身會如同烈火焚燒一般,傷及心肺,從而使心脈氣血逆轉(zhuǎn)至五臟?;矢赢?dāng)初忽然昏迷,不僅僅是因為急火攻心,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幽冥之蠱的發(fā)作。方才他腹中淤積了太多的淤血,若不不清楚,就算人醒了,往后也會日漸消瘦,很難恢復(fù)到從前了。”
謝芙蓉了然地點了點頭。
隱婆又解釋道:“皇甫公子從昨日到今日一直吐血不止,又沒有吃什么東西。老婆子怕他喝了人中白嘔吐過多,傷了身子骨,又在其中加了一些枸杞,龍眼等益氣的東西。又怕人中白的味道太重,又加了些艾草,蓋住了氣味?!?br/>
不得不說,隱婆的醫(yī)術(shù)高明,不愧為藥王,想的也確實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