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秋天的最后一天,風愈發(fā)的蕭瑟和刺骨。
在醫(yī)院里的陸南笙此刻正平躺著,卻并沒有入睡,但是旁邊病床上的許秋華已經睡著,所以她只能一動不動的躺著,擔心驚擾了許秋華睡覺。
雖然現在已經很晚了,她也在這里躺了許久,卻是絲毫睡意都沒有。
雖然只是一天的時間,但是因為手機不在身邊,她都沒有聯(lián)系厲北執(zhí),晚些時候情況好了些,許秋華也累了,便在旁邊睡著了,她也不好叫醒她。
此刻心中思索著,他一直聯(lián)系不上自己會不會擔心,只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窗外,期盼這一夜能夠過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而時間,終究是冷靜而冷漠的。
這漫長的一夜里,陸南笙始終無法入眠,甚至眼皮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在跳動著,這讓她的心跳也莫名的加速,整個人都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更加的難以入睡。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凌晨,似乎是時間太長了,她的身體終于有了疲意,于是睡了過去。
但她還是很快就醒來,是在醫(yī)生前來查房的時候,開門的聲音讓她驚醒。
觀察了一下她的情況,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道,“已經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可以出院?!?br/>
她的眼中泛起光芒,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謝謝醫(yī)生?!?br/>
雖然眼下的烏青很重,但是此刻笑起來的她,仿佛陽光燦爛的太陽。
醫(yī)生點點頭,“只是要注意休息啊,感覺你的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似乎有些敏感。”
醫(yī)生顯然是注意到了她眼下的烏青和剛剛進門時她的驚醒,于是提醒道。
她下意識的去看身邊的許秋華,露出心虛的表情,并不希望她為了自己而擔心,隨后趕緊應道,“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醫(yī)生離開了病房,而陸南笙馬上就嚷著要出院。
許秋華也覺得家中的環(huán)境更好,便去辦理了出院手續(xù),一起準備回家。
因為昨天來得匆忙,兩個人都穿得不多,剛剛走到樓下,便同時的瑟縮起了身子。
“今天好冷啊,怎么感覺像冬天一樣?!?br/>
陸南笙感嘆道。
“什么就像,這可不就是冬天到了嗎,今天冬至?!?br/>
許秋華笑著答,她雖然也看起來很冷,但是似乎好些。
陸南笙喃喃的道,“原來那么快都冬天了啊——”
看著眼前的雨,她心中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是快,但是很快的,便想起來,如果最近準備婚事的話,那她就要在冬天結婚了。
想到要在寒冷的冬日舉行婚禮,她便有些退卻,可是轉瞬想,越快越好吧,即使是冬天,又怎么樣呢?
于是,她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下意識的臉上揚起了微笑。
而就在這個時候,出租車終于到了,母女倆鉆進車里,報了地址,便安心的等待著到家。
陸南笙始終看著窗外,發(fā)現走的不是平日那條最近的路,便問道,“師傅,咱們怎么走這條路呢?”
原是以為出租車司機可能是新手,所以想好心提醒一下,可是卻聽前面的司機道,“那條路昨天晚上出了車禍,現在正封路呢?!?br/>
“車禍?”
她下意識的重復,有些唏噓。
“是啊,這大冷天的天,聽說是醉酒駕車?,F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出租車依舊平穩(wěn)的向前行駛,不是往日的路,但是對陸南笙來說,也并不陌生,她仍舊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也為那個在第一個冬日出了車禍的人而祈禱。
同時,莫名的,她在這個時候愈發(fā)的想要聯(lián)系厲北執(zhí),甚至是想要見到她。
她在心中已經想好,回到家中就拿手機聯(lián)系厲北執(zhí),然后去見他。
于是,在車停下的時候,她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車,然后以輕快的步伐向前走,迫切的想要回到家中。
“瞧瞧你,一天不見,心急成這樣?!?br/>
跟著的許秋華打趣道,身為母親,她自然了解自己女兒的心情。
陸南笙只笑,有些羞澀,也并不反駁。
回到家中,她便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臥室,一眼就看到了枕頭邊上的手機,手機已經關機,她趕緊臉上充電頭,一邊充電一邊開機。
一開機,便有無數的未接電話打進來,大多數都是來自厲北執(zhí)的,有幾個是高晨打的,甚至還有一個是溫容打的。
雖然看見的一瞬間,她也覺得溫容打電話過來有些奇怪,卻也并沒有多想,便想著先給厲北執(zhí)回過去。
撥通電話,她迫切的等待著接通,可是對面卻是機械的聲音,顯然電話已經關機。
她的眉頭皺起來,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早上9點,按理來說厲北執(zhí)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去公司上班,他的手機應該會保持有電的才對。
想了想,她給高晨打了電話。
原本是想,詢問一下高晨,厲北執(zhí)現在在做什么,可是電話剛剛接通,她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到對面高晨的聲音,“陸姐,你怎么才接電話啊?!?br/>
他的聲音鮮少的聽起來十分著急,絲毫沒有平日的冷靜。
“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嗎?”
想到厲北執(zhí)的手機關機,她的心中便緊張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也有些著急。
“厲總出車禍了!”
他道。
而這聲音傳入陸南笙的耳中,直接叫她愣在了原地,瞳孔在一瞬間放大,看著前方似乎是放空了一般,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在那之后,便一直是那句話在回響著。
“厲總出車禍了?!?br/>
她不敢想象,只是一夜而已,怎么突然他就出車禍了呢?
又想起回來的路上,司機說那條路上出了車禍,而且還是醉酒駕車,難道說的就是厲北執(zhí)嗎?
那這樣說的話,他是不是為了找她,才出的車禍。
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因為她?
這個認知讓陸南笙的身體猛烈的顫抖起來,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像是篩子一般。
“你再說一遍,厲北執(zhí)什么時候出車禍了,嚴重嗎,現在在哪里?”
她跌坐在床上,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被子,聲音愈發(fā)的激動,情緒似乎已經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