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午飯時間,司空玉茹回到房間時,阮夢璐神情焦急的朝她走來說:“我爸來電說我媽緊急入院,我現(xiàn)在得過去醫(yī)院一趟,待會兒客戶拜訪的事你幫我處理一下吧。(八、零、書、屋全文字更新)”
司空玉茹聽見這消息時也感到十分驚愕,她抓住了阮夢璐的手,語氣也顯得相當(dāng)驚慌的說:“阮媽媽為什么會緊急入院?你沒向你爸問清楚嗎?”
“電話里頭說不清楚,總之情況緊急,去到醫(yī)院才了解,你為我媽祈禱好嗎?但愿我媽不會有事,要不然我下半生都在遺憾中度過?!比顗翳词菬o神論者,也許是受到司空玉茹的影響,在這關(guān)鍵時刻卻首先想到讓上帝來幫助她。
“媽媽一定沒事,別想不好的,你趕緊過去吧?!彼究沼袢阄罩氖职参克f。
阮夢璐在接完電話之后即被緊張的情緒籠罩著,當(dāng)司空玉茹提醒她要保持樂觀時,她才逐漸冷靜下來,司空玉茹說的有道理,這時候最好什么都別想,唯有期待上帝真能保佑她的母親。
“好的,見到他們后我會給你發(fā)短訊,客戶拜訪的事就拜托你了?!比顗翳凑f完后便以極快的速度走出房間,司空玉茹像個木頭般站在原地不動,眼睛目送著阮夢璐離去的背影,心里浮現(xiàn)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阮夢璐從公司離開已經(jīng)過了幾個小時,前來拜訪的客戶也走了,下班時間也快到了,司空玉茹不時的查看手機,卻沒有看到任何一條阮夢璐發(fā)來的短訊。
望著墻鐘的秒針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間越久司空玉茹的心里就越感覺不安,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給對方電話,但每次拿起手機望著屏幕時,卻莫名其妙的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已經(jīng)過了下班的時間,司空玉茹身上沒帶著家里的鑰匙,剛才一時情急又忘了問那家醫(yī)院,家回不得醫(yī)院也去不了,只好繼續(xù)留在公司等候。
對著電腦的屏幕看了大半天,居然連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心里彷徨不安的她只好起身到茶水間去沖杯茶,在水機前盛了一杯熱水,轉(zhuǎn)身的時候碰見了剛走進來的宋承嗣,對方一見到她便露出意外的表情問說:“你怎么還在呢?我剛才去停車場時沒看見阮董的車子,還以為你們回去了,沒想到你還在這里?!?br/>
“阮董下午有急事出去了,我沒交通,所以只能等她回來接我。”司空玉茹帶著淡淡的語氣回答。
宋承嗣望著司空玉茹的臉,感覺她有滿懷心事,見她準(zhǔn)備走出去時,遲疑了一下又叫住她說:“你不必等她了,我也可以送你回家?!?br/>
司空玉茹想也不想便拒絕說:“不用了,一起出門時鑰匙總是帶在她身上,你送我回家也進不了門。”
宋承嗣聽了又是一番不是滋味的感覺,還想說什么時,司空玉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看她接聽電話的表情既高興又慌張,宋承嗣不必問也知道來電者是何人。
“嗯,好的,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吧?!币煌娫挻蠹s五分鐘之久,司空玉茹最后只說了短短的幾句后便掛線,接著又匆匆忙忙的走出茶水間。
宋承嗣見狀即隨后跟去,他不是那種很細心的男人,但司空玉茹的舉動明顯說明了她有困難,宋承嗣追上去后又纏著她說:“我送你過去吧,不管去那里也好,我送你總比打車來的快而方便。”
司空玉茹停下腳步看著他,表情似有猶豫,她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們的私事,不過這高峰時間打車確實不容易,有人可以送她一程自然感激不盡,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之后,最終她還是接受了宋承嗣的好意。
到達醫(yī)院后,司空玉茹打了電話給阮夢璐便走到醫(yī)院門口等著,宋承嗣把車子開到地下室停好車子后又上來找她,看見宋承嗣朝自己走來時,司空玉茹不好意思利用了人家又打發(fā)人家走,只好讓他陪著自己一起等候。
在同一時間阮夢璐也朝另一個方向走來,當(dāng)她看見宋承嗣的時候顯得很意外,不過基于心情不好的緣故,她也懶得說什么就領(lǐng)著兩人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璐,阮媽媽的情況怎么了?”司空玉茹和阮夢璐并肩走著的時候便迫不及待的問起了情況。
阮夢璐看了宋承嗣一眼又看看司空玉茹,接著便走進電梯里頭,對于司空玉茹的問題仿佛沒聽見似的。
電梯到達了所按的層樓,宋承嗣很識趣的找了一個借口溜開,剩下兩人走在病房的走廊時,阮夢璐這才開口對司空玉茹說:“我媽得了末期肺癌,但她因為生我的氣所以拒絕接受治療,醫(yī)生說即使治療也沒有很高的期望,不過不治療的話最多也只有幾個月的壽命?!?br/>
這絕對是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司空玉茹怎么猜想也預(yù)料不到會是那么嚴重的疾病,她相信阮夢璐此時一定很難受,她也曾有過相似的經(jīng)歷,所以她能夠體會到阮夢璐此刻的心情。
“要不讓我來勸阮媽媽接受治療,見到她后讓我和她單獨說幾句話,醫(yī)生雖說沒有很高的期望,但有接受治療就有希望?!彼究沼袢闾嶙h說。
阮夢璐聽了這番話后卻默不作聲,她不敢接受司空玉茹的提議,因為母親的情緒并不是很穩(wěn)定,再說母親生氣的主要原因也是針對她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她擔(dān)心讓兩人單獨處的話,恐怕會讓司空玉茹受了不必要的委屈。
“璐,相信我,媽媽應(yīng)該會聽我的話,你也看得出來媽媽對我很好也挺喜歡我的,要不她也不會那天約我出來吃飯,你說對嗎?”司空玉茹告訴自己必須試一回,她覺得阮媽媽一定會聽她的話,當(dāng)然也有可能必須付出一些的代價。
阮夢璐的表情顯得很為難,她會想盡辦法讓母親接受治療,不過這些辦法之中并不包括讓司空玉茹參與說服,畢竟對她來說這并非上上之策。
“這樣吧,你在門外等我,要是你覺得不妥就進來?!彼究沼袢阋娙顗翳催€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便多加一個提議。
阮夢璐見司空玉茹那么堅持,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想試一試也無妨,于是走到病房時她留在門外,讓司空玉茹一個人走進去。
司空玉茹一走進房便看見阮媽媽面無血色的躺在病床上,越靠近病床她的心跳就越加速,阮媽媽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司空玉茹在病床旁邊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阮媽媽的臉,心里涌起了一股傷感之余,還帶有些許的內(nèi)疚。
阮媽媽并沒有睡著,當(dāng)她感覺到有人走近時以為是自己的女兒,睜開眼睛的同時也跟著開口說:“你也累了吧,待會兒你爸來之后你…”
當(dāng)阮媽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司空玉茹時,心里感到一陣意外,沒預(yù)料到這個人會出現(xiàn)在眼前,她怔怔的望著司空玉茹,仿佛不認得她的樣子。
“阮媽媽?!彼究沼袢阋娙顙寢尣徽f話,只好主動開口叫她一聲。
“你怎么會在這里?”阮媽媽盯著司空玉茹良久,然后帶有點不高興的口氣對她說話。
“我聽璐璐說了,所以過來看你,并打算說服你接受治療。”司空玉茹不理阮媽媽的態(tài)度如何,開門見山的說。
“說服我對你有什么好處,我死得快不是對你們更有利嗎?”阮媽媽這一番尖酸的話并沒有讓司空玉茹退縮,她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平常極注重形象的阮媽媽此刻卻披頭散發(fā),整個人顯得很沒有精神,司空玉茹看著也不由得覺得心疼。
“我不知道有沒有好處,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康復(fù),甚至?xí)氡M辦法讓你的病能得以醫(yī)治?!彼究沼袢惴浅U嬲\的說。
阮媽媽聽她如此說時心里確實有幾分感動,但她絕對不會表現(xiàn)出來,不管她有多欣賞這孩子,但她還是無法接受女兒和女人在一起的事實。
“你們不必忙了,我不想再活下去,留在這世上都沒有什么意思,懷胎九月養(yǎng)大的孩子一個個都是來討債的,現(xiàn)在還搞同性戀來刺激我,我能一走了之就好了,病死總好過一天被你們氣死?!比顙寢尩谋砬榭雌饋砗芙^望,病人如果對世界沒有一絲眷戀的話,那是很危險的情況,相信這也是她放棄治療的原因。
“阮媽媽,璐璐是真的很疼愛你,很尊敬你,我想做孩子的都希望自己的母親可以長命百歲,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讓我我媽媽多活個幾十年,相信璐璐跟我也是有同樣的想法,要是讓她聽見你這一番話,她一定會很難受?!彼究沼袢阏f著聲音也開始哽咽,此刻情景又勾起了她曾經(jīng)不快樂的記憶。
“那你說如果可以讓我好起來的話,璐璐是否愿意付出一切代價呢?”阮媽媽挑釁她說。
司空玉茹帶著傷感的眼神望著阮媽媽,她張了張嘴唇卻吐不出半個字來,她當(dāng)然也聽懂這話中有話,說到來阮媽媽只能讓她們二選一,看來天注定這場斗爭不是兩敗俱傷,就是一人出局。
“我想她會愿意的?!彼究沼袢阍谛睦飹暝嗽S久,擠出多少的勇氣后才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完后突然感覺到心如刀割,眼淚也不爭氣的跟著落了下來。
阮媽媽聽見這句回答時原本還暗地里開心了一下,不過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司空玉茹的淚落下來的那一刻,她瞬間傻了眼,說不出心里頭是什么感覺。
司空玉茹一直以來都覺得在人前落淚是一件尷尬的事,不過當(dāng)一個人到達極度悲傷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身體的反應(yīng),她只好轉(zhuǎn)身走到一邊把眼淚擦干,用了片刻的時間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后,她又回到病床旁邊對阮媽媽說:“我會告訴璐璐你愿意接受治療,至于你擔(dān)心的事我會讓它結(jié)束,也謝謝你在我受傷的那段時間,把我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的照顧我,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這也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談話了,我預(yù)祝你早日康復(fù)?!?br/>
司空玉茹一口氣把話說完后,便頭也不回的沖出房間,聽見房門掩上的聲音,阮媽媽這才回過神來,達到目的之后的她不但不覺得開心,還感到莫名的難受,甚至還有一股罪惡的感覺充斥了整個心里,一時間讓她感到不知如何是好,在隨后的一整個晚上,她不斷糾結(jié)在該與不該的問答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