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息時刻!
火域中的判官、牛重額頭滾出大汗,心神搖曳,周圍的火域,如同死神降臨,生死存亡間,逐漸逼近他們二人。
“道友,你?!”判官面癱的臉,齜牙咧嘴,讓他看上去,丑陋不堪。
李源朝著兩人走去,周圍的火域,愈發(fā)熾盛了,溫度不斷升高,兩人置身火域中,如同一個火爐內(nèi),備受煎熬。
“道友,我說,我說?!迸泄俾曀涣撸車鹩虻臏囟?,讓他恐懼,不得不屈服。
同時,他內(nèi)心大恨,已經(jīng)到達地幽谷的門前,卻是被這黑袍煞神攔住,叫苦不已。
“此狎刀,是我大當(dāng)家贈予,其余之事,在下一概不知?!迸泄偃鐚嵪喔?,周圍的火域溫度,兩人早已是砧板上的魚肉,生死一念間。
“嗯?你大當(dāng)家,在何處?”李源按圖索驥,詢問起來。
“此地便是我地幽谷的大門,我大當(dāng)家自然在地幽谷內(nèi)?!迸泄俚搅舜丝蹋僖膊桓译[瞞,將此地位置,悉數(shù)告知。
李源巡視起來,此地位置不凡,判官口中,果然是一處地界所在。
黑袍道長手再次一揮,撤去周圍的火域,只是留下數(shù)道火鏈,一同圍住。
幾道火鏈,再次蠢動,轟轟而響,瞬間將兩人束縛在中,兩道火鏈,一同困住兩人,李源凜然道:“帶路?!?br/>
“這?這?”判官不由地遲疑起來,進退維谷。
“怎么?貧道既然到了在下家門口,自然是拜訪一番,好好帶路,自然無事。”李源操控火鏈,困住兩人。
體壯如牛的牛重,火鏈捆綁之下,就是一個小雞崽子,毫無反抗的余地。
判官、牛重眼神交匯,最終無可奈何,答應(yīng)帶路。
兩人在前,李源控制火鏈在后,一同跟進。
判官在前,兩側(cè)山體各自位置,他手掌運起,打出一道陣法,陣法如湖中波紋,朝著四周暈開。
周圍兩側(cè)山體,陣法影響之下,轟隆而動,有著下墜的趨勢,地表開始顫動。
“果然別有洞天?!崩钤措p目綻放精芒,看向在前位置。
陣法啟動,兩側(cè)山體晃動起來,在前中央位置,峽谷地界,開始如地牛翻滾,數(shù)丈地界,一同雷動。
短短數(shù)息間,肉眼可見的峽谷地帶,隆隆而動,無數(shù)泥土、碎石一經(jīng)波動,朝著下方堆積散去。
霎時,在前中央的峽谷地界,出現(xiàn)數(shù)丈有余的臺階,先前周遭翠綠的氛圍,頓時席卷。
一片昏暗籠罩,道道白色霧氣,滾滾如煙,朝著數(shù)丈寬闊的臺階,如水涌出。
李源此時驚訝起來,此地位置,看似平常,實則是被修士以陣法偽裝。
初始,由陣法開啟,現(xiàn)出廬山真面目,足以可見,施展此陣法的人,修為只高不低。
“道友,請?!迸泄倩仨蚝谂鄣篱L,拱了拱手。
“嗯?!”李源故作停頓,這樣的地方,自己絕對不會貿(mào)然進入,不過,如今火鏈拘禁兩人在手,修為已經(jīng)是筑基期中期,李源不懼。
再者,姬瑤的狎刀在此人身上,這位大當(dāng)家,李源定要一探,說不定,有著儷陽宗幾人的消息。
前方峽谷地界,陣法開啟,數(shù)丈臺階,自高而下,一直通往不明黑暗處。
滾滾白煙涌來,愈發(fā)驚悚,一股陰冷氣息,無不讓人渾身打顫,這樣的臺階道路,深不見底,如走向黑暗地獄。
“此乃是通往我地幽谷的大道,道友無需擔(dān)心,并無陷阱?!迸泄俪雎暩嬷酃庖黄澈谂鄣篱L,覺得此人太過謹慎。
李源不敢大意,操控火鏈,距離兩人相對位置,拾臺階而下,神識一掃,此地臺階,竟有一片朦朧之感。
判官看出李源意圖,再次出聲道:“道友,切勿外放神識,這里有著上古陣法,即便是我大當(dāng)家,也只能參悟一二,神識若是呆久,可能迷失自我,將會在這臺階上,找不到出路。”
李源如臨在淵,神識一經(jīng)感知,可以清晰感知到周圍朦朧中,有著道道條紋細絲,道道紋路鑲嵌,古老且深遠。
想來年代久遠,陣法破損,即便如此,修士一經(jīng)觸碰,稍不注意,都將迷失心神。
收回神識,左手操控火鏈,右手一團火光照亮,朝著下方臺階走去。
沿途間,判官道出地幽谷,是他們一些散修所在之地,奉大當(dāng)家為首領(lǐng),凡是地幽谷的散修,都可自由出入地幽谷,當(dāng)作臨時避難之所。
地幽谷,以大當(dāng)家泣血為首,二當(dāng)家判官,散修為主,主要是為散修提供臨時住所。
散修修行,遭遇仇家追殺,只要是地幽谷的散修,進入此內(nèi),都將會獲得庇佑。
“爾等真會找地方,先前的古老陣法,足以嚇退一般筑基期修士,即便是結(jié)丹高手前來,都會慎重行事?!崩钤促潎@一聲,認為這地幽谷的大當(dāng)家,如此行事,頗為謹慎。
判官臉露喜色,笑言道:“這一切都是大當(dāng)家英明神武,庇佑我等兄弟,一般遭遇到追殺的修士,只要進入地幽谷,都會安然無恙?!?br/>
說到這時,判官、牛重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軀的火鏈,露出尷尬之色,當(dāng)然,這一次遇到黑袍煞神,是一個例外。
李源對這兩人的叫苦,置若罔聞,現(xiàn)在一心,只想打探到儷陽宗幾人的下落。
判官邊走邊說,李源在后,認真聽聞,經(jīng)過臺階之處,古老的陣法,愈發(fā)強盛。
“小子,這里不簡單,這些陣法,本座都看不懂?!蓖蝗?,李源識海中,蚩九開口。
“只是可惜,這些陣法已經(jīng)破碎,我若是沒有猜測,是曾經(jīng)的上古陣法。”
李源心頭一愣,這地幽谷,仍舊屬于葬云山范圍,不過此地,不是在葬云山內(nèi),卻是在葬云山地下。
“前輩,這些陣法,我是否可學(xué)?”李源當(dāng)頭火熱,這些古老的陣法,只要感悟一二,收獲可想而知。
蚩九沉默少許,道:“不可!此地陣法,極為古老,屬于上古陣法,即便是巔峰時期的我,都不可學(xué),這些陣法殘破,恐有數(shù)千年之久,當(dāng)年本座進入葬云山,都沒有發(fā)現(xiàn)?!?br/>
李源腦海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這葬云山內(nèi)究竟有什么?
蚩九的告誡,李源略有失望,不過細想一番,豁然開朗,若是能學(xué),進入此地的修士,豈不是早已學(xué)了去?
正當(dāng)李源狐疑時,在前的判官,解釋道:“大當(dāng)家曾經(jīng)說過這些古老的陣法,禁忌神識,同樣禁忌修士感悟,曾經(jīng)進入此地的散修,不聽勸,而后紛紛無端暴斃?!?br/>
“那你為何告知?若是貧道無端暴斃,不正符合爾等心意?”李源問道。
判官身為地幽谷二當(dāng)家,自然有著不小的見識,他嘆了一口氣:“道長火道一途術(shù)法,精妙絕倫,若是道長暴斃,相信這火鏈失去控制,會將我同牛重兄弟,一同煉化干凈!”
李源輕笑起來:“算你識相,好好帶路,見到你們大當(dāng)家,自然無事?!?br/>
判官拱手作揖,悉聽尊便,在前帶路,拾臺階而下,不知走了多久,前面一片昏暗,視野模糊。
只見判官雙手結(jié)印,頓時,黑暗虛空中,隆隆而動,數(shù)根石柱,一同隆起。
石柱之上,有著火焰飄動,一同照明。
石柱數(shù)量呈現(xiàn)一字并排,都有著道道火光,一道相連,極為壯觀,誰能想到,一片峽谷地下,竟有如此洞天之景。
“看來這些筑臺,是爾等入駐后所建!”李源瞧出了端倪,這些筑臺并無古老氣息,形似平常。
“道友,說得不錯,這些筑臺,是我等散修,一同搭建,形成通往地幽谷的道路,道友,請?!迸泄俚谝粋€先行,踏上第一個筑臺,隨后輕身一躍,前往第二個筑臺。
李源站立不動,等到兩人跳躍到第二個筑臺,確認無誤過后,這才起身,從第一個筑臺后跟上,一同進入地幽谷。
筑臺之下,泛起滾滾白煙,如同一道道滾浪。
周圍一片陰冷,有著陰森之感,黑暗無度,讓人不寒而栗,就是一座妥妥的森羅地獄。
筑臺相連,形成一條道路,臺下白色煙霧,如同虛空。
筑臺之間,相對距離,并不算太遠,李源控制捆綁的火鏈,一道在后跟隨,徐徐前進。
數(shù)根筑臺上,火焰微動,火苗搖曳,這一幕,震驚駭然。
火光黯淡,陰風(fēng)陣陣,冰冷刺骨,三人如置地獄暗河,踏河而行。
“此地不簡單,小子,一切當(dāng)心,本座感覺此地頗為神秘。”識海中,蚩九再次警兆。
李源同樣不敢大意,眼光煜煜,時刻注視著判官兩人一舉一動。
一旦發(fā)現(xiàn)不軌之舉,操控火鏈,即可滅殺。
判官心知肚明,在后這黑袍道長的火道一途,已經(jīng)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李源在后控制,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根本不敢妄動。
“別無他法,唯有將此人帶往地幽谷,聯(lián)合大當(dāng)家,看看是否能破局?”判官內(nèi)心嘀咕,在前老實帶路。
前方筑臺逐漸稀少,一片天地,展示在前。
李源大驚,渡過黑暗虛空,踏過筑臺,竟是來到一片真正的谷地。
這時,儲物袋中,一塊玉簡,倏然感應(yīng),李源雙目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前方,狐疑不定!
那塊玉簡信息感應(yīng)者,正是儷陽宗弟子,常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