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善與惡的前奏
開端1
一個曾經(jīng)繁華昌盛的城市被毀滅到底會用多長時間,一年,一個月,或者一天。只需要一夜之間,當那座曾經(jīng)被譽為世界高樓之最的商貿(mào)大樓被摧毀的一瞬間,天空中像是綻放出五彩斑斕的煙花。當畫面定格時,夜空是絢麗多姿的,城市是悲涼凄慘的。畫面就這樣定格在了投影巨幕上,一個長相帥氣、留著一臉絡腮胡的男人正呆呆地看著巨幕上的定格畫面,時髦而又有些油膩的棕黃色四六分的發(fā)型能夠看得出他很在意他的發(fā)型,卻實在不太愛干凈。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和皮褲,讓這個男人帶著幾分放蕩不羈。
他呆立了幾秒鐘后,用夸張的表情和驚訝的口吻看著將影像暫停的黑人小子,黑人小子穿著卻是更加青春洋溢,一身寬松的運動體恤和短腿運動褲讓他跟這個寒冷的冬季有些格格不入。
“嘿!小子!你是從哪里弄來這些東西的!這可是一百年前的影像資料,善惡陣營紛爭的開端,這是被兩個聯(lián)盟都封殺了東西!告訴我,你是從哪里弄到的?”絡腮胡男人把手撐在黑人小子的電腦前,有些諂媚地笑著問他。
“大叔!你已經(jīng)問得夠多的了,一百個善睦幣還想問多少問題,我說了,我只是個占卜師,你要問的問題我已經(jīng)給了答案,上面的算是送你的!”黑人小子抬頭看了一眼巨幕上的定格影像,無奈地給了他一個微笑,“再見吧,大叔!”
“大叔?啊哈哈哈!你竟然叫我大叔?信不信我掀翻了你的破房子?年紀輕輕就能做占卜師,你能騙得了門口那些老頭老太太,能騙得了我?”絡腮胡男人帥氣地甩了甩頭發(fā),說話時,時不時吐吐舌頭?!拔乙疾返模憬o我答案了嗎?你竟然給了我這個人的信息?!”
絡腮胡男人將一張剛剛打印出來的紙用力摔在黑人小子面前,上面是一個三十歲男人的照片,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主宰!”下面簡單羅列了些這個名字的信息:“主宰!130歲,變異獸人,主宰者聯(lián)盟首領。。?!?br/>
“小子,我問你誰能拯救世界,你告訴我是主宰?笑話!這個人正在帶領著他的聯(lián)盟對善睦者聯(lián)盟趕盡殺絕,如果你還是個人的話,你能說他是拯救世界的人?”說著絡腮胡男人從腰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抵住黑人小子的腦門!
黑人小子慢慢將雙手舉起,卻并不害怕,兩只眼睛逗在一起死死地盯住指著自己腦門的槍,這把黑色的槍比普通的槍管大出兩倍,管壁上兩道火焰花紋在槍管兩側突起,槍管最后面兩側一面畫著一只獸頭,另一側畫著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你!你是焚獸人?!我的上帝啊,你竟然是焚獸人!太棒了!”黑人小子終于看清槍的模樣,不管這把槍是不是指著自己,竟然興高采烈地蹦了起來!“嘿!兄弟,讓我看看!你是焚獸人?你不用瞞我,這把槍已經(jīng)出賣了你,你的槍是隕鐵槍,哈哈哈!我全都知道,別以為我沒見過!”
看著興高采烈的黑人小子,絡腮胡男人冷笑了一聲,再次將槍指向了他:“你全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在用槍指著你?”黑人小子終于停了下來,憋住笑容,表現(xiàn)出很不可思議的樣子?!靶值埽瑒e開玩笑,焚獸人不殺人類,你的槍是用來殺邪惡的半獸人的!”
絡腮胡男人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個不知道死活的小家伙!”說著將槍重新插回了腰間。“一個占卜師竟然對一個陌生人說這么多,說你什么都知道,你就不怕我是聯(lián)盟警察,把你抓起來去喝稀粥!說吧!小騙子,這些你是怎么搞到手的!”絡腮胡男人窮追不舍,繼續(xù)指了指巨幕上定格的畫面,“還有這些!”又指了指放在電腦前的紙。
“好吧,好吧!一定要說嗎?但你保證不能說出去,如果說出去,我真的要去喝稀粥了,不過喝稀粥也不錯,比沒飯吃要強!”黑人小子嘮嘮叨叨地說著,絡腮胡男人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槍,想讓他直奔主題。
“好吧!我不算是個占卜師!”
“不算?”
“好吧好吧!我不是占卜師,我是網(wǎng)絡科學研究者,不像嗎?但我就是,我很聰明,曾經(jīng)是網(wǎng)絡科學研究學博士,可是你知道聯(lián)盟已經(jīng)禁止一切科學研究,除了那些試圖治好半獸人的生物學家!你知道平行世界嗎?就是和我們平行的另一個世界,或者是無數(shù)個世界,我就是利用平行世界的拐點將攝影數(shù)據(jù)投放到一百年前。。?!?br/>
“嘿,小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說著絡腮胡男人又將手伸向腰間,“好吧!好吧!我黑進了聯(lián)盟數(shù)據(jù)庫,在里面找到了當年的視頻數(shù)據(jù),這次你總該信了吧!”黑人小子再次委屈地看向絡腮胡男人,男人摘下左手的一只黑皮手套,一下一下打向黑人小子的額頭,“平行世界!博士!去了一百年前!你特么就是個網(wǎng)絡小偷!說,這個!哪里來的!”男人拿起扔在桌子上的那張紙擺在黑人小子面前。
“這個嘛!網(wǎng)絡算命,大數(shù)據(jù)提供的,很簡單,黑進聯(lián)盟數(shù)據(jù),輸上你問的問題,誰能拯救這個世界,就出來這張照片,然后找到這張照片對應的信息,就是主宰嘍!我也納悶,一個惡魔,會拯救世界?但是這個人可能是那個叫侯三的人不是嗎?主宰的變異體!”黑人小子突然眉開眼笑地指著巨幕上的影像,看了看絡腮胡男人。
“一百年了,如果那個人能拯救世界,世界還會成這個樣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男人又打了下黑人小子的額頭。
“也許他只是還沒發(fā)力,或者他死了戀人傷心欲絕,并不想管這些事情!”
“又或者他已經(jīng)死了!”絡腮胡男人直接把手套扔在黑人小子身上。
“好吧!我承認他也許死了!沒有辦法,生活在這樣的世界,那些人總想用自己的方法找點希望,比如算個命什么的,我也是幫他們嘛!只是混口飯吃!”黑人小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答應過我,不能說出去,這要是說出去會沒命的!”
絡腮胡男人笑著掏出二百善睦幣瀟灑地扔到電腦桌上,指著投影巨幕的定格畫面說道:“把這些東西拷貝給我,這些錢夠了!”
“又是善睦幣,你知道這根本不是通用貨幣,南邊的人不認這個!不如金幣來得實惠,過不了多久就成兩張廢紙了!除非,你告訴我你叫什么?焚獸人是我的夢想,告訴我,你叫什么?或者給我簽個名!”黑人小子湊近絡腮胡男人,低聲說道。
“南邊?你還想去南邊?去做惡人?”
“當然不是,可是這里太難混了,很多人都被餓死了!”黑人小子無奈地指著門外,就在他的房間外面,大街邊上躺著一個沒有了呼吸的人。
“也是!這里都快到北極了,種不出多少糧食。你就不怕去南邊被邪惡獸人吃了?還不如去聯(lián)盟的粥棚里喝完稀粥!”絡腮胡男人指著門口六七米外臨時搭起來的破爛帳篷,帳篷下一口黑色鐵鍋冒著絲絲熱氣,鐵鍋后面排起幾十米的長隊,幾乎每個人都用臟兮兮的手端著破碗顫抖地等待著。
“哼!聯(lián)盟只是來表演一下所謂的人道,稀粥能吃飽的話,就不會有人餓死了!”黑人小子一臉鄙夷地也看向粥棚。
“嘿!每個人只能盛一碗,一碗懂嗎?滾開!”粥棚前,一個滿頭白發(fā)穿著破爛棉襖的老人被施粥人一鐵勺打在地上。絡腮胡男人和黑人小子一起向外看去?!扒?,我說的沒錯吧!聯(lián)盟的人只是為了表演,哎,你猜打人的是獸人還是人?”
“只有人才會如此,聯(lián)盟的半獸人都是善良的!再說了,你見過幾個能完全變成人形的變異體?能來干這種活的,如果是半獸人一定是個驢頭人或者狗頭人!”說著絡腮胡男人向門外走去,“給我拷貝上,我馬上回來!”
“嘿!你叫什么?”
“昆塔!”絡腮胡男人說著走出了大門。
“昆塔?云游騎士昆塔?我的上帝,是昆塔!”黑人小子吃驚地看著男人的背影,一臉興奮。
“你沒事吧?”昆塔快步走到粥棚,蹲下身子抓住摔倒老人的胳膊和肩膀將老人攙扶了起來?!爸x謝您,小伙子!可是這會給您帶來麻煩的!”老人臉上沾著灰塵,滿臉褶子讓人覺得他至少要有八九十歲,銀白色的胡須一直留到胸前,滿頭銀發(fā)一綹綹耷拉到腰間。
“沒事!能有什么麻煩!”昆塔笑了笑,拿起老人的兩個破碗放在粥棚的桌子上,瞪大了眼睛一直盯著施粥人。施粥人鄙夷地笑了笑,哼了一聲,“哼!看來有人想惹上大丨麻煩了!”說著拿起舀粥的大鐵勺向昆塔掄去。
看來昆塔并不想耽誤太多時間,因為他身后還有上百個等著喝粥的難民,他伸手從腰間拔出那把黑色的手槍重重地放在了兩個破碗的前面。施粥人舉起的大鐵勺像按了暫停鍵停頓在半空中,接著鐵勺放進漆黑的大鐵鍋里舀粥盛滿了兩個破碗。
昆塔笑著點點頭,把碗端給老頭,拿起槍走向黑人小伙的破房子。這房子是一座兩層的小樓,上面一層已經(jīng)垮塌的只剩下兩根立柱,墻面、窗戶都已經(jīng)沒了,下面這層墻面還算嚴實,只是一半的墻皮已經(jīng)脫落。在這樣的年代,像黑人小子這樣的平民,能找到這樣的房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昆塔抬頭看著小屋破敗的模樣嘆了口,轉頭便聽見兩輛印有白鴿圖案的聯(lián)盟警車從街道口沖了過來。
“嘿!東西弄好了嗎?聯(lián)盟的人來了!”昆塔跑進小屋,著急地問他,黑人小伙一聽“聯(lián)盟的人”頓時緊張起來,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下載進度條已經(jīng)到了百分之八十,焦急地問昆塔:“怎么回事?你報警了?”
“怎么可能!好了沒有?可能是那個施粥人報的警,我可不想為了兩碗稀粥被他們抓回去!”昆塔焦急地不停敲著桌子?!翱禳c!”
“云游騎士昆塔會害怕警察?你是第一個脫離兩個聯(lián)盟的焚獸人,你會怕他們?你這樣有損在我心中的形象?。 焙谌诵∽涌粗娔X屏幕的進度條已經(jīng)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稍微放松地跟昆塔開起了玩笑?!癘K!完成!”說著拔出電腦上的U盤扔給昆塔,說了聲“快跑!”兩個人快步?jīng)_向門口,卻看到兩輛黑色警車已經(jīng)堵住了出口。警車上走下兩個拿著槍的狗頭半獸人,抓住昆塔和黑人小子銬上了警車。
粥棚外,留著長胡須的老頭看著兩個狗頭人將昆塔塞進車里,長長地嘆了口:“哎!為了兩碗粥,至于嗎?”說著搖了搖頭走向街心的小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