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生微微低眉盯著瑾歌,沒有回答,那表情,著實(shí)嚴(yán)肅,看得瑾歌心生怯意。
半晌,瑾歌被桓生看得著實(shí)不自在,低下頭來,側(cè)臉看向的另一邊,打量著眼前人的姿勢,盤算著怎么從他的禁錮中逃脫比較容易。
許久,桓生也一直注視著她,并未言語,那目光,說不出蘊(yùn)含著什么,復(fù)雜到她無法解讀,可她能感覺到那目光的熾熱,讓她不敢直視。
說著就要理直氣壯的從桓生的胳膊下鉆出去,又被桓生拽了回來,按在了門板上,一把捏住她的雙頰,讓她整個臉都嘟了起來。
“你說呢?!”桓生語氣冷硬,他從未這樣同瑾歌說過話,瑾歌更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語氣,瞬時僵住,不知所措。
恰好,聽竹和阿松正走來,準(zhǔn)備叫兩位主子用膳,眼看著房門緊閉,也不知道是否在里面,猶豫著站到門口,兩廂糾結(jié)一番,終于決定兩人一起……
“小姐?”
“不吃!”
說罷,二人飛也似地溜之大吉了。
瑾歌連呼吸都放得輕了,她察覺到桓生似是真的在生氣?可是他為什么要生氣?自己又沒有做錯什么……
而此刻的桓生心里,卻是十分復(fù)雜,他并非生氣,而是在用一種方式防御,下意識的感覺到了某一種東西在為之變化,而且是變向他無法控制的方向,他甚至有了一絲危機(jī)感,那是一直以來不曾有過的,是瑾歌會被更多人發(fā)現(xiàn)的危機(jī)感。
連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都能看到這樣的瑾歌,是否說明瑾歌的這些特質(zhì)不再是隱藏在她深處的寶藏?她會被更多的人知曉她的好,而探究她的好,亦或者會想得到她的好。
倒是希望你一直這么傻這么笨。
隨即間瑾歌一臉正氣的皺眉道:“你別靠近我,剛剛明明還說我又笨又傻,不怕我傳染???!”
聽桓生這語氣突然又如此輕柔,瑾歌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
瑾歌還沒有聽懂桓生話里的意思,就被他霸道的輕薄著,也不問問她同意不同意!
她慌亂之中下意識就給了桓生一腳……
桓生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痛得一聲悶哼,一把撐在了門上才穩(wěn)住身形,皺眉說不出話來。
看著桓生這眉頭緊皺的模樣,擔(dān)心自己又下手打傷桓生,瑾歌急道:“對……對不起……桓生……我……我……沒……沒沒沒……準(zhǔn)備好……”
“誒……桓生……生……現(xiàn)在大白天的……的不太好吧?!”
“額……”瑾歌被他這么一提,不得不再次想起在南郊客棧那一次,雖然并未有清晰可見的記憶,可就是這般模模糊糊,讓她無盡想象,才更覺羞恥無比。
“……”
聞言,桓生手上的動作凝固了,抬眼看著她,問道:“怎么了?什么不方便?”
桓生當(dāng)然知道她在找借口,但他還是順著她問下去:“怎么不方便?”
桓生一看瑾歌這表現(xiàn)就知道她在撒謊,可他就是不明白,為什么瑾歌成親至此都似是對于他的親近有些抗拒?難道她不喜歡自己?想想聽嗎自上一次南郊客棧一事后,就沒有再同房過了,還是說瑾歌對他有何成見?以往也不見得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可能……最近……吃錯東西了,就……就突然換了日子吧?!?br/>
說罷,轉(zhuǎn)身開門出去了。
下一刻,就聽到桓生的聲音再次在門口響起,舉目望去,他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好?!?br/>
簡單的食過晚飯,瑾歌就下桌離開了,當(dāng)下吩咐小廝前去準(zhǔn)備七狗的飯食,隨后便上樓去照顧七狗了。
剛剛在房間里,兩人是不是又吵架了?還是第一次見桓生吼人呢,小姐竟然能把脾氣那么好的姑爺都給惹惱了,看來小姐也是個厲害角色。
七狗一邊吃著飯食,一邊打量著坐在旁邊的瑾歌,見她神色呆愣一直發(fā)呆,似是有心事。先前還好好的,這會兒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吧?
“???!”七狗喚了好幾聲,瑾歌才聽到,“怎么了?沒吃飽嗎?”
瑾歌一聽,眉頭不自然的皺著,又舒展了一下,語氣暗淡:“沒什么事,你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飯吧。”
“……”瑾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卻不得不承認(rèn)全都被他給說中了,這小鬼頭不會有讀心術(shù)吧?還是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兒,一會兒被看出點(diǎn)兒別的就不好了,當(dāng)即,瑾歌就起身準(zhǔn)備離去,臨行拍了拍七狗的腦袋,嫌棄道:“你這腦袋瓜子把心思放在你該注意的事上,別浪費(fèi)精力去琢磨我的心事!”
看著七狗那笑容,瑾歌這才驚覺他的改變,也分不清他是長大了還是依舊年幼懵懂,但他的話語,卻讓人感動。
“嘿嘿,”七狗一笑,將手中的筷子指了指瑾歌的心,“姐姐問七狗不如問問自己的心,你一旦做出一個選擇的一瞬間,就知道你最想選的是哪一個答案了?!?br/>
看著瑾歌嫌棄的表情,七狗報以一笑,狡黠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