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20日,行刑的日子。
這天是犯人的末日,卻是市民的狂歡。在缺乏娛樂的洛安,即便是無聊的審判也可以依靠賣門票賺的盆滿缽滿。更何況這完全免費的殺人秀了。
根據(jù)一周前的審判,有六個人將會被推到端頭臺上。據(jù)那些消息靈通的家伙們說,這次的六個人都是愛因斯學院的學者。因為謀殺了皇子,這才被公開處刑。這些家伙這邊口沫橫飛,那邊圍觀群眾搗蒜一般的點著頭,不時的發(fā)出“哦”的聲音。還有一些極具商業(yè)頭腦的家伙在行刑的皇權(quán)廣場邊緣支起了攤位,擺放好幾張桌子,賣些飲料和小吃。男男女女們則坐在這些攤位上閑聊。等待著六人人首異處的“盛景”。
在人頭攢動的皇權(quán)廣場之上,有兩個地方是幾乎空無一人的:一個是有重兵把守的斷頭臺。為了防止劫囚之類的事情發(fā)生,斷頭臺是嚴謹無關(guān)人士靠近的。否則你就要先于犯人體會一下刀刃的鋒利了。另一個則是坐落在廣場最東端,最適合觀刑的“巴雷姆大帝觀景臺”。
巴雷姆大帝觀景臺是鐵山皇室專用的觀景臺,由鐵山歷史上有名的皇帝“巴雷姆大帝”親自下令建造,高二十米左右。支撐觀景臺的石柱之上以特殊的排列方式鑲嵌著近千顆魔晶。這些魔晶構(gòu)成了一個龐大的法陣。這個法陣的能力非常的強大,首先它認為的制造了一個“源素死區(qū)”。在觀景臺范圍之內(nèi),除了觀景臺本身沒有任何人可以發(fā)動任何魔法。同時,所有的戰(zhàn)術(shù)級魔法以下的魔法對于巴雷姆大帝觀景臺完全無效。萬一觀景臺遭受戰(zhàn)略級魔法的轟擊,它也可以將臺中的人安全的轉(zhuǎn)移到鐵山皇宮之內(nèi)。據(jù)說巴雷姆大帝在觀景臺簡稱后曾感嘆道:“這地方比皇宮還安全?!?br/>
所以,每當重大的活動。鐵山的皇帝都會與六臺用以迷惑刺殺者的馬車同時出發(fā),經(jīng)由完全不同的六條路線到達皇權(quán)廣場。然后在侍衛(wèi)的保護下登上觀景臺。不過現(xiàn)在為時尚早,鐵山的皇帝此時正在皇宮之內(nèi)整理衣裝。
“什么,費頓病了?”伸開雙手讓侍從整理上衣的皇帝皺眉問道。
“是?!睅⒌氖绦l(wèi)回答。
鐵山的皇帝有些不悅。心里開始思考事后如何懲戒這個不聽話的弟弟。一旁的皇后笑著上前,侍從讓開位置,皇后接受將皇帝的領(lǐng)結(jié)系好。說:“費頓一向不喜歡湊這些熱鬧。再說,也不差他一個?!?br/>
伊萊恩三世點點頭,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權(quán)杖。對旁邊的人說:“告訴其他人,要出發(fā)了?!?br/>
無論再哪個世界哪個國度,無論是叫總統(tǒng)叫元首叫主席叫國王叫皇帝,出行的排場都差不太多。
衛(wèi)兵開道,士兵站在兩排?;实鄣能囻{緩緩的駛過。大概半個小時后,皇帝以及其家人來到了巴雷姆大帝觀景臺。
“波茲爾曼呢?”掃視了早已在臺下等候的群臣,伊萊恩三世卻發(fā)現(xiàn)左右宰相都不在這群人里。
皇帝皺起了眉頭,今天這是怎么了?
一個一頭金發(fā)的侍者上前,行跪拜禮之后回答:“陛下,我家大人的馬車出了問題,稍微晚一些到?!?br/>
“你是波茲爾曼家的?”伊萊恩三世有些疑惑。
“是的大人?!笔虖牡拖骂^。
皇帝看到了侍從勃頸上的奴隸烙印,用略帶調(diào)笑的口吻對周圍的人說道:“這老家伙,什么時候買了個萊伯希奴隸?!苯又?,他對侍從說:“去吧,告訴你家大人快一點?!?br/>
“是?!笔虖乃坪醣粐樀牟惠p。擦了擦汗,躬身快速離開。
“我們上去吧。”伊萊恩三世對所有人說道。
與觀景臺相對的斷頭臺上,霍恩等犯人已經(jīng)押到。他們跪在地上,頭上套著麻布口袋。直到處刑的那一刻才會揭開。
巴雷姆大帝觀景臺正下方,四根布滿魔晶的石柱中央。馬洛恩以及圣碑之下的另外一人早已將法陣繪制完成。
“大人,完成了?”叛教者說道。
馬洛恩看著地上的法陣,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說道:“接下來,就是用你手心的烙印觸發(fā)這個法陣。法陣產(chǎn)生的特殊源素會讓魔晶失衡,我們的任務(wù)就成功了。不過……”
“大人?!迸呀陶叽驍嗔笋R洛恩。說道:“我知道您要說什么,這是我的榮幸。我會隨時為圣教犧牲,死后靈魂回歸源海,是我輩最大的幸福。相信大人也是一樣的。但是大人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所以,這個殊榮還是由我笑納好了。”
叛教者說的不像是開玩笑,好似犧牲是一個美差。馬洛恩張張嘴沒法說話,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抱歉,我不能死。
“大人,快走吧。皇帝應(yīng)該已經(jīng)登上臺子了?!迸呀陶呖粗R洛恩,說道。
“好。你保重?!闭f完馬洛恩轉(zhuǎn)身離開?;仡^看了向他不斷招手的叛教者一眼,眼中的疑惑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關(guān)于犧牲,他無法理解。
叛教者看了一下手中的時計。接著隱約的聽到了外面的一聲炮響,那是即將處刑的信號。
他走到石柱中央。手心向下。這個流程已經(jīng)演練了很多回。伴隨著一陣源于靈魂的灼痛,橙黃色的瑪納從地面緩緩升起,并且在半空中匯聚。
受到瑪納的影響,石柱上的魔晶石開始發(fā)光,有些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裂縫。接著,伴隨著一片晶體破碎的聲音,世界瞬間變的一片蒼白。
“真美?!迸呀陶哙哉Z
光柱沖天而起,將天空捅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與熾熱的氣浪。光柱之中的“巴雷姆大帝觀景臺”仿佛處于一個噴發(fā)中的火山口,其中的人被瞬間蒸發(fā)掉,連一點留存于世的跡象都找不到。地面開始融化,紅色的巖漿向地下緩緩流動著。
五分鐘前,波茲爾曼府。
馬爾賽斯跟波茲爾曼面對面的坐著。此時的帝國右相額角流著鮮血,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即便是戰(zhàn)略級魔法,巴雷姆大帝觀景臺也會將皇帝傳送到皇宮的。”波茲爾曼似乎是在掙扎,或者是在說服他自己??粗R爾賽斯,一字一句的說道。
“殺死陛下的,就是巴雷姆大帝觀景臺本身?!瘪R爾賽斯笑著說道,現(xiàn)在的他,幾乎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坝袝r候,牢籠本身便是鑰匙。我的老對手?!?br/>
“所以你想得到陛下的兵權(quán)印信?”波茲爾曼面帶嘲諷的看著馬爾賽斯?!昂鼙?,它應(yīng)現(xiàn)在應(yīng)該成為一塊廢鐵了?!?br/>
“兵權(quán)印信是陛下權(quán)杖的杖頭,這事我早就知道?!瘪R爾賽斯攤攤手:“然而畢竟這東西是皇室的權(quán)威,隨隨便便壞掉不好。所以我們想要重做一個。我記得您這里可是有設(shè)計圖的?!?br/>
波茲爾曼臉色一變,怒道:“馬爾賽斯,休想!”
“嘖嘖嘖嘖?!瘪R爾賽斯搖著頭,說道:“右相大人,陛下死了,您的忠心毫無意義。如果屈服的話,我想我們新的皇帝陛下也會接納你的?!?br/>
波茲爾曼默然不語。
“唉?!瘪R爾賽斯嘆了一口氣,扭頭對身后的人說道:“從仆從開始?!苯又D(zhuǎn)過身,惋惜的說道:“何必呢,老對手?!?br/>
刺眼的光芒照射進波茲爾曼的書房之內(nèi),鐵山帝國的右相豁然站起,雙手除暴的推開窗戶,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沖天而起的光柱。
“他們成功了。你看,我沒騙你?!瘪R爾賽斯笑的更開心了。
波茲爾曼頹然的倒在椅子上,門外音樂傳來家眷的哭嚎聲。這一瞬間,他仿佛老了二十歲。
“書架第三排倒數(shù)第七本書中?!辈ㄆ潬柭f道:“放過我的家人?!?br/>
“當然,右相大人?!瘪R爾賽斯微微鞠了一躬,離開了波茲爾曼的書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