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晴晴朗,朝霞滿天。
秦瑧駕駛著自己的愛車一路疾行,下了縣城高速以后按照路標的指示,朝河渠村的方向開了過去,minijcw作為整個系列中的最高性能版,因為發(fā)動機的調教不一樣,相比其他車型而言動力會更強一些,盡管如此,行使在坑坑洼洼的鄉(xiāng)間土路上時,還是會顯得有些吃力。
過了村口的石橋以后,道路就變得更加窄了,每次會車,秦瑧都不得不把車子停下來,等會車結束以后再重新掛擋起步,空暇之余從車窗里望出去,兩邊全是成片成片的農田,呈現(xiàn)出大小不一的格子形狀,一直延伸到對面的大山腳下。
農田里到處都是農忙的身影,有些藥農這時候還在忙著秋收,將捆好的藥材裝到麻袋里,再一袋一袋扛到停在路邊的三輪車上,紅彤彤的霞光映在他們臉上,映襯出一個個燦爛的笑容。
秦瑧找人問清了方向,用最慢的速度將車子挪到了徐家門口,下車,從后備箱里把事先買好的禮物拎了出來,一包用牛皮紙封裝的鹿茸片,包裝看上去很復古,也很簡約,實際上是由養(yǎng)生堂出品,價格高的有點離譜。
一條卡其色的羊毛薄毯,這是專門給徐祿祥買的,天氣陰寒的時候可以把它披在腿上保暖,設計師專門在側面配了兩排豎式口袋,方便存放隨身物品,綠色包裝盒的是百草堂出品的整套《白芷養(yǎng)顏丸》,這自然是給趙宥芝準備的。
此刻,徐家院子里,趙宥芝正在清點院子中央堆著的十幾罐蜂蜜,徐祿祥雖然還離不開輪椅,卻也不愿意就這樣閑在家里,單臂提著切藥刀的手柄,等侄兒將麻黃固定好位置,手臂一壓,麻黃切段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李文秀滿臉灰塵,抱著劈好的松木往烘培房走去,這些松木全部都是按照5厘米的標準劈出來的,一個上午的時間,她已經(jīng)將角落里堆積的松木都劈好了。
遠遠看著兒子臉上難得的笑意,李秀文覺得丈夫昨晚的決定真的非常明智。
徐箐箐已經(jīng)開始放寒假了,用毛巾裹著頭發(fā),坐在小馬凳上,腿上放著一個小號的笸蘿,捧著一本《三角對話》輕聲朗讀著,時不時翻動一下笸蘿里裝著的藥材。
……
“姑娘,你找誰?”
李秀文從烘焙房出來,正好看見秦瑧拎著大包小包走進院門,因為陌生,便出聲詢問。
“阿姨您好,我找徐叔叔。”秦瑧用眼神示意自己是來找徐祿祥的。
“找我?”
徐祿祥聞聲望去,這姑娘眼生的很,根本不認識,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秦瑧正想開口解釋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徐箐箐卻突然湊了過來,圍著她轉了幾圈,越看越興奮,最后硬是沒憋住,激動的問道:“秦瑧,《沉香屑》里飾演葛薇龍的秦瑧,真…真的是你嗎?”
秦瑧微笑點頭,原本以為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自己刻意畫了淡妝,換了一身的素色的衣服,應該沒有人會認出自己,沒想到只一面就被小姑娘給認出來了。
秦瑧,原名秦栩云,1986年6月出生在sh內地女演員。
2001年,參加東方衛(wèi)視舉行的“才華橫溢出新秀”,獲得亞軍,隨后簽約海潤影視,正式出道;2004年,憑借電視劇《沉香屑》葛薇龍一角榮獲22屆中國電視金鷹獎最具人氣女演員獎;2006年主演《海》,獲得第28屆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新人獎。
可惜,自從演完電影《?!芬院?,因為經(jīng)紀公司約片重點放在酬勞上面,秦瑧連著接了幾部爛戲,緊接著又因為解約的緣故,跟經(jīng)紀公司打了大半年的官司,這些事件集中到一起,嚴重阻礙了她在演繹事業(yè)上的前進步伐。
……
“媽,你不是老愛看《清宮》嗎?千鈺格格你還記得吧,就是人家演的!”徐箐箐手舞足蹈,別提有多興奮了,她可是秦瑧的忠實粉絲。
聽說對方是大明星,徐家上上下下一陣手忙腳亂,別提多熱情了,搬椅子,倒茶,端小點心,徐箐箐還偷偷跑去屋里拿了紙筆,趁機要了一張簽名,秦瑧簽好名字以后,客客氣氣的將筆和紙送還回去,端起杯子淺淺的抿了口茶,反而顯得非常拘謹。
“徐叔叔,我能單獨和您談談嗎?”秦瑧醞釀了半天情緒,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行,姑娘你搭把手,推叔叔到花壇那邊去吧?!毙斓撓橐矝]多問。
秦瑧如蒙大赦,放下茶杯,小心翼翼推著輪椅朝側邊花壇的位置移過去。
“您兒子不在家嗎?”
“跟著他大伯去隔壁幾個村收藥去了,午飯估計在外面吃,你找小年有事?”
“不是,我…找您也行…”
秦瑧生怕說錯話,拍戲時也沒見自己這么緊張過,幾分鐘不到,手心里已經(jīng)全是汗水。
“是這樣的,我爸爸上個禮拜突發(fā)腦溢血,后來送到第三人民醫(yī)院動了手術,主治醫(yī)生姓杜…”秦瑧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手術很成功,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爸爸還是沒有醒過來,無奈之下,我動用家里的關系,查了杜醫(yī)生的工作履歷,這才發(fā)現(xiàn),徐叔叔之前也在這家醫(yī)院做過腦部手術…”
“后來杜醫(yī)生給我看了一個視頻,就是您病房里的監(jiān)控錄像…”
“本來杜醫(yī)生也以為是胡慶余堂的紫雪丹,做了很多的實驗,后來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
整個過程當中,徐祿祥一直都在耐心的傾聽,直到對方講到青色瓷瓶裝著的藥丸,講到監(jiān)控畫面里兒子給自己喂藥的場面,他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撥動了,發(fā)出一陣陣顫鳴。
青色的瓷瓶,瓶蓋上系著紅色的流蘇墜子!
徐祿祥記得很清楚,出院后的第三天,兒子遞了一個青色的瓷瓶給自己,里面裝了三顆藥丸,叮囑自己每個星期一的早上吃一顆,說是對病情康復有幫助。
他當時也沒多想,還以為是出院的時候醫(yī)生開的處方!
徐祿祥用力掐了大腿一下,卻完全沒有任何知覺,側頭的時候正好看見女孩臉上堅毅的神色,豁然一笑道:“秦先生有個懂事、孝順的女兒!”
他努力抬起左手,不管如何控制,手臂依舊有些顫顫巍巍,一點一點的伸進大衣內側的口袋里,拿出一個青色瓷瓶,遞到秦瑧眼前。
“本來兒子讓我每周都吃一顆,這顆是下個星期的,拿回去給秦先生試試吧?!被蛟S是同病相憐,或許是秦瑧表現(xiàn)的足夠真誠,又或許只是善良。
秦瑧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的這么順利,小心翼翼的接住瓷瓶,一個勁的給徐祿祥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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