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瞇著眸子側(cè)臉打量著她,許傾情也靜靜的看著他,他的發(fā)梢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顯得凌亂,令她意外的是,一向注重外貌的項錦東下巴處竟然長出青蔥的胡茬,毛茸茸的卻有些扎臉,許傾情咯咯的笑出聲,卻心疼輕輕摩擦著,從他后背跳下來,說:“該吃飯了?!?br/>
她前腳剛邁出一步,脖子處就傳來陣痛,許傾情“唔”的一聲痛呼,擰眉回頭,卻聽到男人陰陰沉沉的聲音,“既然火是你點起的,那么滅火的事情自然要交給你。”
緊接著,他便長腿一跨,直接將人抵在墻壁上,那重量讓許傾情喘不過氣來,他的眼神更加深,下一刻,唇舌便被虜獲,比方才更加兇猛。動作也一改以往的溫柔,極狠。
箭在弦上,項錦東卻突然停住了動作,他整個人壓在許傾情身上,喘息沉重,他擦了擦許傾情那張沾染了汗珠的臉,啞著嗓子說:“今天不是你的安全期?!?br/>
許傾情差點就淪陷,她臉色緋紅,推開身上的人,急忙往樓下走,嘴里嘟囔著,“餓死了,我先去吃飯了?!?br/>
人剛離開,項錦東嘴角的笑意還沒褪去就接到醫(yī)院打來的電話。
他的手隱約能看出僵硬的痕跡,只淡淡應(yīng)了聲,好。
因為白天突然被項錦東強行帶離會場,臨走時也沒看到蘇淮,想起那天在醫(yī)院母親的話,許傾情覺得有必要跟蘇淮聊聊,她看時間還尚早,便約了人。
項錦東沒阻攔,臉色如常,腿上放著筆記本,抬眼看了一眼她,微笑了下淡淡說了句,“早點回來?!?br/>
人走了之后,項錦東捏著鼻梁站起身,接通連線,單手插在口袋里,望著窗外如潮的暗夜,緩緩開口,極為平靜的問道:“治愈可能性有多大?精子成活率有多高?”
“……”那邊回了一句,項錦東的指甲頃刻間深深陷入掌心,有些沒站住,往后微微一仰,重重的按在沙發(fā)上,他嗓子里像是被利刃抵在那里,胸口處肆虐著一陣濁氣,不斷用手安撫著才平息下來。
電話掛斷了,挪著僵硬的步子,項錦東一步步上了樓,推開主臥旁剛剛準(zhǔn)備好的嬰兒房。
他勾起嘴角,想到孩子降臨時滿屋子的奶香,深呼了口氣。
卻在下一刻將床單胡亂的扯在一旁,眼眶發(fā)紅的將東西扔進(jìn)垃圾桶。
他身上涌動著一股子暴戾氣息,頹廢的癱坐在地上。
直到手機(jī)屏幕再次亮起來,他才收住外漏的神情。
電話一直沒打通,許傾情看了眼時間,估計著是項錦東可能在浴室,蹙了下眉便掛斷了,她臉上掛滿愁容,不解的坐在蘇淮對面,“如你所說他被掃出董事會,那為什么內(nèi)部沒傳出消息?”
蘇淮夾了塊方糖置于咖啡中,攪拌幾下后,說:“你是我妹妹,我沒必要騙你,他的想法我看不透,也不管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東山再起,只知道你呆在他身邊時絕對不安全的。除了離開他,你別無選擇?!彼此e愕的臉色,嚴(yán)肅的將提前準(zhǔn)備好的文件夾推在許傾情面前,“你看看,看后如果你還想飛蛾撲火的話,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