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去哪兒?”
“還不確定,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找到我的?!?br/>
“那不成,你悄悄的離開,只會讓他對你更牽腸掛肚,你必須做點狠的讓他徹底死心?!?br/>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和郝邵明有過一段,他在北京創(chuàng)業(yè),你坐下午的航班去找他吧,我會讓他去接你。到了北京后你拍一張你們的合照發(fā)給杜一廷,就說你們重歸于好了,之后你不不準再和他聯(lián)系?!?br/>
陳清見我沒回答,又說:“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我會確認你的登機記錄和到北京后的情況。若你敢出爾反爾,那不僅是杜一廷,連你的下場都會變得很慘。”
明天就是開庭的日子,我已經(jīng)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剛出北京的航站樓,郝邵明就對我揮了揮手。我拉過他在機場門口拍了合照,盡可能露出微笑,然后給杜一廷發(fā)了過去,并配上一段文字:“對不起,我發(fā)現(xiàn)我愛的還是郝邵明。他雖然傷過我,但畢竟是我的難忘的初戀,這是你給不了我的。上海的房子你就住著吧,你若有好的去處,那把門鎖好就成。南南我也會照顧好的,你不用擔心,我們后會無期了?!?br/>
剛把短信發(fā)出去,就有電話進來,是陸子和打來的。我猶豫了一下,直接關了機,又取出電話卡,把它扔進了下水道。
郝邵明看到這里鼓了鼓掌,豎起大拇指說:“牛!”
我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請你轉告陳清,我已經(jīng)完成她要求的事了,請她也履行承諾?!?br/>
我單手抱起南南,走到出口大廳的轉盤處取行李,尾隨著我的郝邵明從我手里搶過箱子:“我會轉告的,我先帶你到住的地方吧?!?br/>
“我不想和你們這種人打交道,把箱子給我!”
郝邵明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和陳清是一丘之貉,但我其實和陳清沒什么利益沖突,我會配合她只是想幫你而已。就算不談感情,我們也是大學同學,你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總不能一手抱娃,一手拖著箱子滿大街走吧?!?br/>
“我會打車,也會住酒店。”
“你很有錢嗎?你帶著這么小的孩子會有收入來源嗎?如果你是對我有防備,那更不必,我交了個北京女友,目前是同居狀態(tài)。而我為你們母女準備的是單身公寓,據(jù)我住的地方挺遠的,而且房租都交了,不住也是浪費?!?br/>
郝邵明說到我的痛處了,我現(xiàn)金和卡里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一萬。若不節(jié)約,我們母女真可能要露宿街頭。
我到底還是住進了郝邵明安排的單身公寓,周邊的配套設施挺完善的,生活還算便利。他也信守承諾,很少打擾我們,只是偶爾會買點營養(yǎng)品給南南。
為了避免被杜一廷找到,我沒有購買新的電話卡,也不用銀行卡支付,盡可能使用現(xiàn)金,算是和過往的一切劃清了界限。
我透過網(wǎng)絡了解到杜一廷的情況,黎響的老板在開庭的幾個小時前放棄了起訴,決定庭外和解,而哈爾濱的幾家公司也決定繼續(xù)使用風弛制作的廣告。
之后,廣告泄露的事也有了新的說法,說廣告是被黎響的員工泄露出去的,而非風弛所為。隨后,黎響和美信都給風弛和杜一廷登報道歉,并懲罰了相應員工,還和風弛展開了新的合作。
看到杜一廷打贏了這場仗,我懸的心這才落回了肚里。
我后來也找到了陳清的微博,她隔三差五的就會在微博里更新一些有關杜一廷的照片和曖昧的文字,似乎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了。從我接受了陳清的提議那刻起,我就知道會是現(xiàn)在的結果,我本該坦然的,可心里還是很難過。
我索性不再關注有關杜一廷、甚至是有關上海的一切,把生活的重心放到了生計上。
因為帶著孩子不便工作,我便從網(wǎng)上接了一些廣告單。雖然賺得不多,但總勝過無。
只是南南偶爾還是會找爸爸,我只能用善意的謊言來騙她,說爸爸出差了,不用多久就會回來。她則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著我,令我慚愧心痛。
我在南南面前會強撐,可她睡著的深夜卻總是失眠,我便會起床寫廣告。每當這個時候,和杜一廷有關的記憶就會想潮水一般,暗涌似的漫上來。一味的逃避,只會讓記憶來得更深刻,我便會把那些思念化作文字,寫進電腦的記事本里。
時間一晃就進入了冬天,北京的冬天很冷,但因為有暖氣也不算難熬。我本以為這是我有生以來度過的最溫暖的冬天,可12月份時的某個深夜,在寫廣告的我突然聽到南南哭了,等我轉身去抱她時,她當即吐了我一身,渾身也如火球般滾燙。
我當即找了羽絨服給她穿上,抱著她沖下樓打車去了醫(yī)院。兒科急診有很多病人,大家都是掛了號的,所以就算南南高燒到40度,也得排隊。
看著那么活潑亂跳的女兒此時燒得陷入昏睡中,我急得直掉眼淚。但我知道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得想辦法救她。
郝邵明是我在北京唯一認識的人,我再不愿和他打交道,也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他來得倒是挺快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的女朋友柯一葦。她有親戚恰好在這家醫(yī)院上班,她打了個電話后,醫(yī)生總算給我們開了綠色通道。
診斷后得知是急性咽炎,而肺部也有感染,需要住院治療。雖然床位緊張,但在柯一葦?shù)膸椭逻€是住進了病房。
醫(yī)生要求先交兩萬塊,可我卡里根本沒有那么多,郝邵明看出我的難處,主動幫我交了錢。
這是我自與他分手后,第一次發(fā)自內心的感激他。我道了謝,他則脫下他的羽絨服披到我身上:“你別太著急了,南南會很快好起來的。至于錢方面,你也別擔心,有我在呢。你在照顧南南的同時,也得照顧好自己,這么冷的天你卻連件外套都沒穿就出門了,你若倒了那南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