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中人都不知道波斯總壇的情況,就連小昭都對他們一無所知。
但是她雖然不知道波斯總壇的真實情況,以她的實力,說總壇衰落已久,那便是真的“衰落已久”。
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如有不服者,小昭式小拳拳伺候。
她這話固然有幾分特意安慰黛綺絲的緣故,但如果波斯總壇的那些來人,真不識好歹的話,卻不介意展示自己的小拳頭,究竟有何等恐怖嚇人的威力。
黛綺絲聽女兒如此說法,心中稍稍安定。
那日大會,黛綺絲也在場,親眼看見小昭漂浮虛空的驚人表現(xiàn),還有明教中人都視小昭為明尊降世的狂熱態(tài)度。
雖然黛綺絲心中還有一份疑惑,覺得小昭可能并不像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子,真的是明尊降世。
但無論如何,小昭神功蓋世,就算是單人匹馬,都足以橫推天下任何門派,乃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所以黛綺絲對小昭的話,還是比較信服的。
如果波斯總壇真的是來追捕自己,那么以小昭的身份,自然會庇護(hù)自己,雙方?jīng)_突在所難免。
以小昭的手段,和她對中土明教的掌控程度,那么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里去。
周顛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嘆服道,“難怪教主剛才要問殷法王,那些人的白袍,是不是有火焰之形,原來是早就知道,那些白袍人的真實身份?!?br/>
“不過我們中土明教,和波斯總壇之間,失去聯(lián)絡(luò)已有上百年,他們剛一來中土,就打傷了殷法王,著實可惡!”
“我們必須狠狠地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知道中土明教有不是那么好惹的。”
眾人聽著周顛這一番話說下來,都不由地目露奇光。
韋一笑冷聲贊同道,“周顛說的確實有理,如果我們不報復(fù)回去,豈不是要讓波斯總壇的人小覷我們的不成?”
其余人轟然應(yīng)是,范瑤的聲音在其中格外的響亮。
小昭雙手扶額,輕嘆一聲,對于這些自行其是的家伙,不由地感到很是無語。
這些人各個都是老江湖,老于事故,眼見教主對波斯總壇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是很尊重,于是立即就嚷嚷著要教訓(xùn)教訓(xùn)波斯總壇的來人。
全是一群馬屁精!
小昭輕輕搖了搖黛綺絲的雙手,然后巡視了室內(nèi)所有人一眼后,斷然道,“東南方向,既然是殷法王的管轄區(qū)域,那么就由你派出人手,將那些波斯總壇的使者,請來蝴蝶谷吧!”
她突然輕笑一聲,舉起手掌輕輕一壓虛空道,“如果我所料無差,波斯總壇那邊,肯定是尋到了什么和中土明教有關(guān),并且還是至關(guān)重要的事物,想要壓迫我們臣服于他們?!?br/>
楊逍聞言眉頭緊皺,苦苦思索小昭這話中的含義,驀然間想起一樁舊聞,不由道,“教主的意思,可是覺得波斯總壇那邊,找到了我們百多年前遺失的圣火令嗎?”
圣火令?
眾人一怔。
說不得嚷道,“楊左使所說的,可是在第三十一任教主,石教主的時期,被丐幫奪走的圣火令嗎?”
楊逍輕輕點頭道,“應(yīng)該正是此物!”
“可這圣火令不是應(yīng)該在丐幫手中嗎?”周顛不解道,“又怎么會落到萬里之外的波斯總壇呢?”
小昭沉吟道,“當(dāng)年丐幫曾經(jīng)協(xié)助郭靖大俠,堅守襄陽城,是以在忽必烈建立元廷后,有過一番激烈的動蕩?!?br/>
“所以本教被丐幫奪走的圣火令,應(yīng)該是在那段時間里,從丐幫手中再度丟失流落在外,而機(jī)緣巧合之下,又輾轉(zhuǎn)被波斯總壇得到?!?br/>
楊逍于明教諸多大小事跡,知道的極為嫻熟,聞言心有憂慮,對小昭道,“圣火令本事波斯總壇的圣物,當(dāng)年與明教一同傳入中土后,一向來被視為教主的令符。”
“如果波斯總壇準(zhǔn)備以圣火令威壓本教,只怕有些棘手……”
小昭撲哧一笑,露出一個久未出現(xiàn)的滑稽表情,雙眼眼珠和嘴角同時扯向一方,直接打斷楊逍的講話道,“圣火令真的是教主的令符嗎?”
楊逍不明所以,點頭道,“確實如此!”
小昭伸出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反問道,“那本教主,也需要服從這圣火令嗎?”
楊逍一呆,只覺腦海內(nèi)猛然閃過一道電光,豁然開朗道,“還是教主看的明白,世上哪里有人需要服從代表自己身份信物的?”
“是楊逍愚鈍,并未瞧出這最重要的關(guān)鍵一點?!?br/>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圣火令是代表中土明教教主身份的信物,確實不假。但那也只是在面對教眾的時候,見圣火令如見教主親臨,需要服從。
但如果是教主都親自現(xiàn)身了,那又何必需要什么圣火令呢?
小昭呵呵一笑,譏諷道,“想來波斯總壇那邊,對于我們中土明教的印象,還是停留在當(dāng)年陽教主失蹤后,整個中土明教群龍無首,一片混亂的景象?!?br/>
“他們估計是覺得,既然中土明教遲遲沒有選出教主,所以便想要帶著圣火令,萬里迢迢前來中土,好渾水摸魚哩……”
眾人聞言既覺得羞愧不安,又暗自慶幸因為小昭的橫空出世,在挽救的明教危機(jī)的同時,亦讓波斯總壇的如意算盤,無法得逞。
范瑤哈哈大笑,向小昭拱手慶賀道,“恭喜教主,波斯總壇得知教主繼位,特意送還圣火令,以示恭賀。”
小昭手指虛點了一下范瑤,其他人卻都同時放聲大笑。
就連黛綺絲,也忍不住抿嘴輕輕一笑,不再復(fù)剛聽到波斯總壇來人時的惶恐不安,神色緩和了許多。
小昭看了眾人一眼,有心想要讓張無忌一鳴驚人,便道,“到時候總壇來人,就由無忌出面招待?!?br/>
“如果他們想要動武,那么就給我狠狠地揍他們一頓。”
“對了,無忌,波斯總壇的乾坤大挪移失傳已久,你可不要讓他們騙過去當(dāng)他們的教主哈?”
“我不成的?!睆垷o忌滿臉通紅,連聲否認(rèn)道,“無忌的親人都在這里,又怎么會去波斯總壇,給他們當(dāng)什么勞子的教主呢?”
眾人忍俊不禁,大感有趣。
黛綺絲輕哼了一聲,小小的捏了一下小昭的肩膀,反詰道,“波斯總壇那邊,可并不像中土明教這邊一樣,從來都沒有過讓男人當(dāng)教主的先例?!?br/>
小昭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頓時讓黛綺絲把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部都吞回了肚子。
波斯總壇的教主,確實是從三位圣女中選拔而出。
但當(dāng)年黛綺絲身為圣女,卻在領(lǐng)職立誓,游行四方,為明教立功積德的時候,和韓千葉私奔,生下了小昭。 這種事情,對于波斯總壇來說,乃是十惡不赦的死罪。
畢竟此事關(guān)系到她的名譽,先前她也只是一時脫口而出,說出口后才知道后悔,再被小昭這么一瞄,頓時心頭又羞又怒。
其他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黛綺絲的窘態(tài)。
他們聽到小昭這位教主,故意再一次點名,張無忌已經(jīng)練成乾坤大挪移的事實,都不由地感慨小昭這位教主,對張無忌的厚愛。
但聽張無忌對小昭的稱呼,和尊重態(tài)度,兩人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同門關(guān)系,是以他才能夠得到小昭的特意栽培,亦是十分的合情合理。
殷天正目光慈祥,看著臉上露出局促笑容的張無忌,想起自殺身亡的女兒殷素素,以及女婿張翠山,黯然傷神的同時,亦為張無忌的出色感到欣慰。
有小昭這位教主提攜,再加上本身又身懷絕世武功,更練成了教主才能練習(xí)的乾坤大挪移。
他想起昨日的大會上,小昭當(dāng)眾宣布時機(jī)成熟后,就會自動回歸光明王國,那么明教下一任的教主之位,應(yīng)該由張無忌繼承才對。
這不禁讓殷天正又驚又喜。
當(dāng)年他為了爭奪這個教主之位,一氣之下便反下光明頂,跑到東南一帶,創(chuàng)立了天鷹教,關(guān)起門來自封為教主,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未曾想,這個心愿,卻被外孫輕而易舉的就達(dá)成了。
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但同時也說明了一代新人勝舊人的盛況。
就連小昭這等明尊降世的教主都出現(xiàn)塵世間,他們這些老家伙,又有什么好爭的呢?
再無論怎么的爭奪,還能大過教主的小拳頭不成?
那小拳頭輕輕砸下去,大家還不得全部變成了躺尸,死傷慘重?
殷天正想到這里,古怪一笑,想來小昭大約是中土明教,有史以來威望最高的一位教主了。
她甫一出現(xiàn),就挽救明教于危急之中,接著又點破了蒙古人包藏禍心的陰謀,還化解了和六大門派數(shù)十年來的恩怨。
在聽到六大門派被蒙古人偷襲擒拿以后,又遠(yuǎn)赴大都,救出人質(zhì),讓六大門派的人對明教感激不盡。
無論是武功,還是品性,都讓人找不出挑剔的地方,簡直可以被譽為武林楷模,江湖典范。
而如果日后明教真的成功驅(qū)除韃虜,重新恢復(fù)漢人江山,那么這位教主的威望,又將會高漲到何等的巔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