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霍格沃茲也要開學了,斯內普也該回學校去了,薩拉查卻還不準備踏足這千年后的霍格沃茲。
他不是不思念霍格沃茲,那是他和同伴一起建設的“家”。
然而比起一個物是人非的霍格沃茲,薩拉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關于巫師如何在麻瓜“科技”已經發(fā)展到恐怖的時代平安生活,這顯然是個至關緊要的問題。
掌握麻瓜科技自然是很重要的,但除此之外呢?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盡可能保證,即使一個巫師在麻瓜人群中暴露身份,也不至于因此被抬上火刑架?
薩拉查從來不認為一個族群,只通過類似奪魂咒等魔法,就能長長久久地控制另一個族群,尤其是在前者人口數量本身極少,少到脫離后者就無法獨立延續(xù),而后者的人口又實在太大,更可怕的是在那樣龐大的基數之下,還將會以更可怕的速度增長的時候。
比起控制,其實更好的是融合。
能夠維持巫師血脈盡可能長久純粹的優(yōu)勢融合當然最好,巫師的魔力或者不僅僅源于血脈,但一定程度的純粹血脈才能延續(xù)他們繼承自遠古祖先的天賦力量,那是非純血者再強大都無法獲得的某些東西。
可若是不行,哪怕是被完全融合到麻瓜之中,只要確保在麻瓜中偶爾覺醒的麻瓜種,能得到溫柔的、平等的,或者最起碼,不要被過分歧視、過分傷害的對待,巫師就也還算是存在著的——
雖然這種存在很可能已經算不上是“種族”,而僅僅像是某些隔代遺傳的基因特征,但若是每個小巫師都能平安順遂,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以此為目標,薩拉查更加認真地觀察著麻瓜。
在斯內普忙碌于馬爾福莊園的魔藥制作間時,薩拉查每天除了和他的大小寶貝甜蜜日常之外,并沒有忘記繼續(xù)大量的閱讀,只不過麻瓜社會發(fā)展太快,對于巫師來說不算十分漫長的千年時間,變化了太多,也積攢了太多。
武器殺傷力這種事情反而稍微好了解一些,哪怕是一些國家絕密,薩拉查也有自己的手段獲知。
可要總體了解如今的麻瓜社會形態(tài),尋找最有利于巫師的變化方向,那難度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契機來得十足戲劇性。
居然真的是在劇院中獲知的。
麻瓜倫敦,尤其是各大影院,基本上已經是他們一家三口每周一次家庭日的常規(guī)副本。
倫敦(重點但不僅限于各影院附近)如今流傳著一個美麗傳說,禮拜日的時候如果你到影院或者歌劇院去,你很可能會(在途中或目的地)巧遇上一個美麗高貴的家庭,
他們有著比太陽神更加璀璨的美貌,也有著最優(yōu)雅古老的儀態(tài),
甚至有目擊者信誓旦旦地背書,這三位雖然不是大家耳熟能詳的王室成員,也一定有著足夠高貴的出生,也許會是溫莎家族更古老的諾曼漢諾威又或者斯圖亞特什么的
←←基于眾顏控狗都忽略了那一家三口中性別均為男的現實,那些些關于古老高貴姓氏的不靠譜猜測,咳咳,咱們也一并忽略了吧!
總之,馬爾福-斯萊特林一家,已經是麻瓜倫敦的一道絕美風景線。
可惜這道風景線很快就要暫別一段時日了。
起因在于霍格沃茲正式開學之后的又一次家庭日,麻瓜電影都被刷得差不多了,貓鼠大戲德拉科都看完目前所有的劇目了。
在日記本暗搓搓地攛掇下,德拉科暫時放棄刷第二遍的念頭,提議去看歌?。?br/>
“我們要了解麻瓜,但偶爾也要進行一下符合馬爾福審美的活動,不是嗎?”
于是他們看了一場歌劇,。
源自于安徒生童話,十九世紀的丹麥作家對于1983年的麻瓜來說已經是古人,但一百多年的時間對于巫師們來說,卻甚至不夠一代人的時間——
阿不思鄧布利多出生于1844年,他只比安徒生小九歲,他如今依然是個,嗯,活躍到盧修斯一提起來就反射性傲慢臉的,本世紀最偉大白巫師。
馬爾福-斯萊特林一家子,在此之前完全沒了解到這么一部麻瓜童話,也就不是什么太讓人意外的事情。
老實說,麻瓜們對人魚的幻想有些,嗯,太過爛漫天真了,巫師們都知道,現代人魚是一種長相脾氣都何等“*”的存在,而遠古人魚,他們倒是有些符合麻瓜幻想的族群,可天知道,“越是美麗絢爛的東西越危險”這種定律,可是大自然歷經億萬年篩選出來的真理——
美麗的人魚公主為了執(zhí)著的人類,甘愿在刀尖上曼舞,很可能;但為了成全一個甚至不記得她的人類甘愿化成泡沫?
遠古人魚的兇殘習性,魔法生物對于伴侶的執(zhí)著占有,哪怕是知識面還遠遠不夠的德拉科都知道,人魚在得不到所愛的時候確實很可能不能成活,可絕對要拉著她所愛的一起生死不離的好嗎!
是不是用化成泡沫那么夢幻的方式另說,讓一個魔法生物成全伴侶的愛,獨自赴死?還是在她的伴侶既不愛她、又沒有孕育撫養(yǎng)雙方幼崽的時候?
┑( ̄Д ̄)┍麻瓜真是一種腦洞清奇的生物!
更加震驚了馬爾福一家的是,麻瓜們不只幻想出那樣完全不符合生物邏輯的小美人魚,他們居然還對那樣的異類滿懷同情!
說起來也真是巧極了,薩拉查前幾日正好讀到一些麻瓜傳說,大概也能算是童話的一種吧,只不過是相對暗黑版的,
似乎來源于東方某個島國,描述麻瓜們在溺水得到人魚救助之后,卻因為想起吃食人魚肉可以獲得長生的傳言,而欺騙、獵殺人魚的一個小故事,
那里面不符合邏輯的情節(jié)也不少,但長生并不等于不老,麻瓜費盡心機獵殺人魚、更將復仇的人魚也殘殺之后,卻只能面對一個死不了卻垂垂老矣、簡直比死亡都更悲慘的結局什么的……
正好符合薩拉查最近在給德拉科(順帶還有德拉科隨身帶著的日記本)普及巫師之債的神奇作用這一特殊情景,薩拉查就將那小故事作為下午茶閑話和德拉科說了:
“法則是很公平的,雖然人世、乃至整個世界似乎處處都存在著不公平、不合理之處,本源法則依然是最公平的存在:
傷害者必然要返回補償,貪婪者必然罹患貧苦……
差異只在有些人會在生時就要還清,有些卻要等到日后再遭遇法則清算。”
薩拉查的勸誡日記本聽進多少尚未可知,德拉科卻一看就想起來:
“麻瓜們對美人魚也不是那么壞嘛?大家好像更同情她,而不是想著要將她吃掉或者別的什么?”
盧修斯不知道那個下午茶小故事,但這并不妨礙他告誡兒子:
“小龍,這只是童話而已。
童話將人魚幻想得太過美好,而觀看童話歌劇的也多是心懷善意而來的家庭——
你要知道,在孩子面前,哪怕是最狠辣的惡棍,也不吝嗇于暫時展示自己對美好柔弱事物的同情和友好。
可這并不代表著,當一條不怎么美麗柔弱的人魚真的出現的時候,大家依然如此刻這般滿懷同情與友好,甚至哪怕依然美麗而柔弱,當幻想成了真實,人心也會隨之變異。
就像萬圣節(jié)的時候,也許麻瓜們熱衷于扮演巫師、惡魔、吸血鬼等等,但真讓他們遇上了一個巫師或者別的什么,最好的結果是疏離,至于壞的?相信我,火刑架絕對不是最壞的結局?!?br/>
盧修斯這話并沒有錯,德拉科點頭受教,就是日記本對所謂的麻瓜科技殺傷力依然存疑、也認可了告誡不知天高地厚的馬爾福小崽子足夠警惕的必要性……
可旁邊湊巧聽到只言片語的麻瓜們,卻顯然不以為然。
“哦,先生,你這種說法可真是太偏頗了,雖然成人的世界總難免存在陰影,但同情與友好也依然存在,至少我保證,哪怕我失去足夠體面的職業(yè)和生活,淪落到社會的最底層,我也不會去殘害一個有足夠智慧的生靈,無論她是美好柔弱的,或者是丑陋強悍的,只要她沒有率先攻擊?!?br/>
“是的,您這種說法實在太可怕了,吃一條人魚?我簡直無法想象!”
“您應該對倫敦更有信心,在這里別說食用一個足夠智慧的生物,就是別的什么迫害都不會存在,那是罪惡!”
“獵巫行動確實是極端宗教主義的悲哀,可時代不同了先生,時代不同了,科學讓我們懂得所謂的巫師魔鬼術是何等的可笑無知,而伊麗莎白女王也早在三百年前就賦予了她的臣民靈魂自由的權力,縱然幾經波折,也是自由最偉大的勝利——
我個人是新教教徒,但我尊重任何人的任何信仰,只要他們信仰并非主張傷害他人,信仰就是他們完全的自由?!?br/>
“是的,自由平等!一切針對某一特征群體的惡意和憎恨都是犯罪!無論那是基于信仰、殘疾、種族或者別的什么——
如果真的有人魚,或者巫師,只要他沒有率先傷害別人,都應該是個自有平等的存在!”
……
馬爾福-斯萊特林一家已經很習慣在家庭日的時候,和麻瓜有些適當的交流,他們會設下一些小魔法,讓麻瓜下意識忽略他們言行之中的某些太過巫師的地方,可并沒有完全屏蔽的結果就是,麻瓜們忽略了諸如麻瓜等等不和諧詞匯,但剩余的信息量顯然也足夠。
而且有閑暇來觀看歌劇的顯然都是中等以上的人家,這些人大多有著良好的教育,奮起規(guī)勸盧修斯(尤其是他教育兒子的方式)就格外言之有物……
盧修斯,盧修斯最終竟只能靠魔法轉移這些麻瓜說教的熱情,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結束了這一次家庭日活動。
薩拉查則因為某些字眼,開始格外關注各種法案,然后,在第二個家庭日到來之前,就提出一個建議:
我們去旅行吧?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