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哥,多謝你讓出這石室給我們舉行會議了?!?br/>
雷府石室內(nèi),褚兆陽此時正坐在一間書房內(nèi)。與其相對而坐的則是同樣一名身材魁梧,國字臉的大漢。
國字臉的大漢便是雷喚,亦是北地三絕之一。雷喚此時正面對著褚兆陽,思忖了片刻后說道:“褚兄弟何必跟我客氣。只不過你們想要攻打這晉陽城內(nèi)的泥洹會虎鹿二堂,恐怕不那么簡單吶?!?br/>
褚兆陽此時見雷喚輕輕搖著頭說道,心中卻是沒有絲毫后悔。
“雷大哥,泥洹會如今太過囂張。不光我北地游俠會中的弟兄們遭到泥洹會弟子的追捕,連其他幾個分會也慘遭突襲。原本的中原游俠會,如今更是被泥洹會占了總壇,趙兄族人更是慘遭屠戮?!?br/>
雷喚也知道這中原游俠會的悲劇。當(dāng)年賈后大壽,不知何人攛掇了中原游俠會的會主趙擎發(fā)出了游俠令,號召中原游俠潛入皇宮襲殺妖后??墒屡c愿違,賈南風(fēng)非但安然無恙,更是一怒之下下旨讓泥洹會掘了趙擎的總壇。
如今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多年,褚兆陽舊事重提,恐怕就是擔(dān)心自己遲早也會步趙擎的后路。
“雷大哥,此事我已經(jīng)與會中兄弟們商議過了。先下手為強,如今泥洹會四堂四殿都尚未有正主坐鎮(zhèn)。正是我等出手的好時機?!瘪艺钻柼峒啊八奶盟牡睢敝畷r,眼中明顯有了一絲忌憚之色。
雷喚既不是游戲會中成員,亦非強勢之人。此刻也不好再過多干預(yù)褚兆陽的決定,只得暗中助他們在這晉陽城中集結(jié)了。
南街酒坊中,如今天色尚早。周安和許泰已經(jīng)從雷府回到了酒坊,計連此時還未醒來。勞累了一夜的周安和許泰,此時卻絲毫沒有睡意。
昨晚,北地游俠會常趙馬張四位長老齊至于此。褚兆陽更是宣布近日便會著手鏟除這晉陽城中的泥洹會。
“周大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跟公子說明攻打泥洹會的事情?”
許泰和周安都知道計連和泥洹會有舊,因此直到回到酒坊,二人也一直在頭疼要不要告訴計連這件事。
周安此時咬了咬嘴唇,終于還是說道:“老許,你我只需確保公子不會遭遇不測既可。這多余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告訴公子了。但愿褚大哥他們能順利拿下猛虎堂和白鹿堂吧?!?br/>
就這樣,兩人趁著天還沒亮,便匆匆回到各自房中休息去了。
南街酒坊今天照常開門了,只是周安和許泰的面容上都還掛著濃濃的睡意。
“周大哥,許大哥。你們這是怎么了?”
經(jīng)過一夜的醒酒,計連此時只覺神清氣爽,好不快活。但周安和許泰卻是截然相反。
一邊打著哈欠,許泰一邊發(fā)著牢騷說道:“公子,興許是昨晚耗子太多了,我和周大哥一夜都沒睡安穩(wěn)。”
計連此時拎著從街上帶回來的熟食和麥粥,一邊給二人分著粥水,一邊說到石的事情。
周安和許泰沒想到計連會主動安排朋友加入游俠會,當(dāng)即表示包在他們身上?!叭缃駮械拇笕宋锒荚跁x陽城中,正好借此機會將公子介紹給他們認識?!敝馨踩缡窍氲健?br/>
計連約定好了明日中午帶石過來入會,便匆匆吃完了早飯,前往晉陽學(xué)館。
晉陽學(xué)館在南城角落的地方,這里寸土寸金,是來往商賈的必經(jīng)之地。能在這么寶貴的地面上擁有如此之大的一座學(xué)館,也只有并州刺史東瀛公有這個能力了。
晉陽學(xué)館里外六進,是晉陽城專門用來吸引四方游學(xué)之人和飽讀之士的地方。因為有東瀛公司馬騰的照顧,學(xué)館內(nèi)是禁止閑雜人等進入的,連城中的守兵都不得擅自來此擾亂學(xué)館內(nèi)的秩序。
今天計連特意換上了一襲靛藍學(xué)士長袍。
晉陽學(xué)館外,早早就有四方的學(xué)子進進出出了。
“公子可是平陽計連,計公子?”
就在計連還在打量著著晉陽學(xué)館的門頭時,身前忽然閃出一名青衣女童。
“在下正是計連,你是木前輩派來接我進去的嗎?”
青衣女童此時望著計連說道:“既然是計公子本人,那便隨我來吧?!?br/>
女童用行動說明了自己的來歷。跟著青衣女童的步伐,計連卻是徑直來到了學(xué)館后的一處院落里。
“計公子還請稍候片刻,木師下完早課便會來此見你。”
青衣女童說罷,便徑直走出了院。
計連此時一個人在這院落中有些無趣,便起身在這晉陽學(xué)館后的院落中走走停停,四處欣賞園景。
晉陽學(xué)館的后院那你是專門為客人所設(shè)的居住之所。不似學(xué)館內(nèi)用以交流之用的場館,后院的每個院落都彼此相連,卻有有著自己的庭前區(qū)域。
計連此時走走停停,終于在這后院內(nèi)碰到了人影。
就在木清茹的院不遠處的另一個院子里,計連此時正巧看到了一名女子似乎是在練功。
女子練功的方式十分隨性。只見她指尖虛捏,不斷的朝著花叢中空甩指尖。女子最吸引計連的地方,便是她的身法和步態(tài)。
計連如今雖年紀尚淺,卻也見識過了數(shù)位身法高絕的前輩。而這院中女子的身法卻是計連從未見識過的,在計連的氣感中,女子的氣息如今早已化作了一層薄紗,隨風(fēng)而動,隨光影而變幻。
“子,偷看他人習(xí)武可是大忌。難道你家長輩沒有告訴過你嗎?”
院中的女子顯然早已感知到了計連的窺視,卻依舊沒有停下運功的痕跡。
“晚輩計連,無意冒犯前輩。在下見前輩身法奇特,便忍不住停下來細細觀摩了?!?br/>
計連也知道窺探他人習(xí)武乃江湖大忌,但見院中的女子并未驅(qū)趕自己,便大著膽子回話道。
“哦?你能看的清本姑娘的身法?”院中女子顯然不喜歡計連稱呼自己為前輩,于是自己給自己降了輩分后問向計連。
“如今白日當(dāng)空,在下自然看的分明。若是夜間,便有些吃力了?!?br/>
計連的話顯然刺激到了院中的女子,只是她卻并未表露出來。
只見院中女子身形一轉(zhuǎn),指尖甩向計連所在的方向。
一瞬間,計連只覺汗毛直立,身下頓時發(fā)力。侍劍訣更是主動被這股敵意所激發(fā),院中的女子此時見計連竟然閃過了自己的偷襲,略微驚訝了片刻后,閃身便消失在了院之中。
等計連擺脫了這股敵意的鎖定后,這才看清了身前的空地上已經(jīng)落下了一根軟針。軟針此針尖入地,針尾卻是還在顫動著。
剛才的一瞬間,計連在這軟針襲來的瞬間,隱隱看清了它的真容。軟針在脫離女子指尖時,尚是環(huán)形模樣,而當(dāng)計連運功阻擋之時,這軟針竟然轉(zhuǎn)眼間彈成了筆直,直逼計連貼身內(nèi)力而來。
而當(dāng)計連再次回到院中時,女子早已不見了蹤影。莫名奇妙遭遇了這詭異的一擊,計連已然對這座晉陽學(xué)館起了一絲忌憚。
再沒了亂轉(zhuǎn)的閑情,計連只得原路返回木清茹的院。而那名出手偷襲計連的女子,此時正隱藏在暗中,直到計連離開,這才顯露了身影。
“妖行,你不可再私自出手。若是因此敗露了你我的行蹤,殿主定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就在女子再次現(xiàn)身后的剎那,院中卻是傳來了一陣極為隱秘的男聲。
“陰風(fēng),我的事你少管。殿主會不會責(zé)罰于我,與你何干?殿主只讓我來此執(zhí)行任務(wù),你少來參和我的事情?!?br/>
妖行似乎還在因為計連閃過了自己的偷襲而生氣,此時與陰風(fēng)說話的語氣也是重了許多。
隱藏在暗處的陰風(fēng)似乎早就習(xí)慣了妖行的怪脾氣,一言不發(fā)地便消失在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