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誰說我烏鴉嘴的,你比我好到哪里去,爺可不想死,要死你一個人去,別拉著爺墊
唐淼話還沒有說完,頭頂就被人猛敲,她不滿的抬頭看了一眼那罪魁禍首,“靳大爺,你干嘛敲我!”
她也不說唐毅一個人出來危險了,左右他們在人家的包圍了,大大方方的就挺好的,她大半個身子倚在馬車上,側(cè)過臉去問且柔,“姑娘,能跟我說說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兒么,我這兒還懵逼呢,就被你好姐妹算計了,好歹讓我死個明白……??!”
現(xiàn)在這情形算什么,三個會武功的,加一個半吊子桃花,加上一個菜鳥靳大爺,和兩個不會武功的六哥和姑娘,在算上一個重傷的病號,唐淼嫌棄的撇了撇嘴,除了當年被張家那小子扔下萬蛇窟的那次,她還真是很多年都沒有這樣狼狽過了。
唐淼嫌棄的看他一眼,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忍不住一笑,唐淼倪了一眼坐在馬車邊上的且柔,唐毅拿了水出來,坐在他的邊兒上,唐淼看了一眼四周,之前跟姬若離在一起的時候,她嫌暗衛(wèi)麻煩,一個都沒有帶出來,現(xiàn)在任人刀俎,反而是后悔了,人吶,總是喜歡吃后悔藥,可這藥總也是沒得賣!
“呸呸呸,你這是什么亂起八糟的,小爺我還有大把的時間要享受,你這烏鴉嘴!”
靳方言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的模樣稍微有了一些的緩和。
“還能跟我貧,看來暫時死不了?!?br/>
“你看我像沒事的嗎?”唐淼反唇笑了一聲。
且熙在手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看到唐淼成功的被她逼回到馬車附近,立刻抬手示意眾人暫時停手,靳方言立刻走到唐淼的跟前,“唐少,你沒事吧?!?br/>
“且熙,你給我記著!”唐淼恨恨的剜了且熙一眼,縱身掠到靳方言的跟前,一手撐著馬車,一手拂袖打落了飛掠而來的羽箭。
暗中的弓箭手一箭接著一箭,好像羽箭怎么也用不完似得,靳方言雖頂替了唐淼之前的位置,但面對漫天的羽箭,力不從心的厲害。
怪不得人家說最毒婦人心呢,看看這姑娘!
且熙最后露出一個十分殘酷的笑,讓人不寒而栗,周圍的羽箭在她說完最后一尾音的時候,齊齊沖馬車那兒射去,唐淼眼皮一跳,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面對唐淼的威脅,和她腳上依舊不斷施加的壓力,她只淡淡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四周,“少尊主,莫不是忘了,您現(xiàn)在的處境嗎,擒賊先擒王在我這里可不管用,如果您真的要我的命,我不介意那少尊主的知己好友以及兄長來陪葬,只是到了那時候,少尊主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自此便再也沒有君上的消息了!”
且熙皺著眉,眼睛卻連眨都沒有眨一下,面對唐淼的冷漠,她同樣會以一抹冷酷的微笑,由于她整個人趴在地上,扭著頭看唐淼的模樣,顯得那笑容異常的詭異。
“少尊主,我同你的交易沒有做,憑什么要回應你?”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面前的少年,看著他唇角的笑從天真漸漸冷卻,最后帶著幾分殘酷的冷漠,“且熙,在我還好說話的時候,告訴我君非白父女倆在哪里?”
“不好意思啊,腳又滑了一下。”
她話語里帶著十分的誠意,可腳下的動作卻一點兒也沒有放松,甚至更加用力的踩了一腳,且熙經(jīng)不住咬牙,秀氣的眉毛已經(jīng)連成了一線,她似乎聽到了自己手指關(guān)節(jié)處碎裂的聲音。
唐淼嘆了口氣,十分好心的給且熙提醒,且熙不客氣的瞪了一眼唐淼,撐著地的手用力,想要站起來,手上卻忽然的一痛,她本能的抬起頭,唐淼正笑的一臉天真無邪,“狡猾了,不好意思啊!”
“哎,傻姑娘,君非白那變態(tài),天下間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我就算再厲害,在君非白的面前,也是三腳貓,虧得你呆在君非白身邊這么多難,竟然這么不了解人!”
她喊了一聲,沖靳方言遞了個眼色,自己轉(zhuǎn)了身走向且熙,她還沒有能夠站起來,一臉郁郁不快的模樣,變相的回答了唐淼剛才的問題。
“靳大爺!”
且柔說話都費盡,她衣裳上的血紅色,刺的唐淼雙眸又是一通,她輕搖了頭,松開了自己的手,“行了,快去吧?!?br/>
“少尊主,我……沒關(guān)系的,你自己小……”
且柔身上傷的不輕,動作總會有些不方便的地方,但唐淼怕且熙在吩咐人動手,她得留下拉看著。
“客氣,客氣,我武功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君非白告訴你的?”唐淼攙著且柔走了幾步,“且柔,你一個人可以走到靳大爺那邊兒去么?”
唐淼在君非白的面前從不曾認真的動手,僅有的幾次切磋,最后都以唐淼的耍賴而告終,且熙一直以為,唐淼耍賴是因為她的功夫確實不怎么樣,君非白也總說他是三腳貓的功夫,所以,今天她才敢這樣帶著人來都她,而今看來,還是自己失策了。
且熙一手撐著地面,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呵,君上一直說唐少尊主少年了得,且熙今日領(lǐng)教了?!?br/>
就像她不曾料到唐淼會忽然襲擊一樣,她同樣沒有料到,已經(jīng)中了毒的唐淼,竟然還能這樣使出十分的力道來,逼得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且熙面朝地面,整個人趴在地面上,她想要強撐著站起來,但并沒有能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