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印大地,霜寒九天,這一片世界,好似冰雕玉琢,人間仙境一般,再加上天空中朦朧朧的白色寒霧盤旋,更將這一美景裝飾到了極致。
若不是空氣中蘊含著肅殺與清冷,濃郁的怨念滔天,讓人當頭醒悟,定會以為來到了仙境一般吧。
畫面定格,鏡頭由近到遠,亦如鷹邃天空,鳥瞰大地一般,放目而遠望,整片冰雪世界呈不規(guī)則的圓形狀,天空由一白一黑兩團混沌之氣纏繞,覆蓋在整個大地之上,將世界劃分成陰陽黑白,兩處截然不同地域。
放眼而下,不難發(fā)現(xiàn),林陽與仙鶴身影,便置身于這黑色混沌氣息之下,臨近于中心地帶,一處浩瀚雪山附近。
再說這巍峨雪山,峰體無比壯闊,主峰筆直入云,山巒峭壁之間,更堆積著終年不化的白雪,將這一座大雪山裝飾的浩瀚而又神秘。
此時,仙鶴載著林陽,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雪山另一頭飛去,但,繞是仙鶴速度極快,卻也是一時半會兒,飛不出這大雪山的范圍之內(nèi),可見這雪山的浩瀚。
這浩瀚雪山聳立在冰雪大地之上,好似能遮蔽了滿天星辰日月,阻擋了狂風亂涌,給人一種遮天蔽日之感。
坐在仙鶴之上的林陽與這雪山一比較,就如大海中的一粒石子,無垠沙漠中的一滴雨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呼……”
寒風呼嘯,約過了大半日,仙鶴載著林陽已飛過了雪山一半位置,在下方,雪山突兀的出現(xiàn)一處廣闊的平緩地域。
從地勢而看,這一處廣闊且平緩的地域,處在整座浩瀚雪山的心臟位置,四周山谷回廊布列,空曠而幽絕,亦然匯聚了整座雪山靈氣所在。
就好比凡人國度的首都,仙家宗門的洞天福地一般,此位置無不是強者必爭之地。
便在此時,那廣闊的平緩地域處,有一奇異場景,如磁石一般,將林陽目光吸引而去,久久不能移開。
“這……是……”
林陽言語頓賽,滿臉不可思議,在其身下,仙鶴身影也微微有些輕不可察的顫抖。
隨林陽目光望去,只見那平緩之處,對立著如冰雕一般,一動不動的兩只早已在往昔歲月中,失去生命的寒冰巨獸。
仔細看,其中一只形似人熊,背后生有一雙翅膀,四抓裂地,周身散發(fā)出死而不僵,駭人心魄的洪荒氣息,另一只與猛虎無異,體型龐大,巨口嘯天,哪一張血盆大口中,一對尖尖突出,寒光閃爍,如利劍一般的獠牙,讓人見而膽寒,心生懼感,利劍獠牙似微微一劃,便能割破天空,凌厲弒殺之意展露的淋漓盡致。
兩只寒冰巨獸,皆是怒目而視,身型怒拔,一幅正在激戰(zhàn)中的樣子,卻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二獸剎那間失去生命。
才使的這一幅二獸戰(zhàn)斗的狀態(tài)永久定格于此。
“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林陽喃喃自語,道出了自己在山海寶鑒中,得知的兩種上古妖獸的名字。
山海寶鑒中記錄,上古之時,妖獸橫行,稱霸一時,而其中皇者,處于最巔峰的位置,便有這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的一席之地。
雖不如上古十大兇獸赫赫有名,但在上古時期,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也在眾多上古妖獸中,算是可以橫著走的幾個了。
要知道,上古已逝,現(xiàn)如今隨便出現(xiàn)一只最低價的上古妖獸,也能輕易毀滅一些修真世家,更不用說處于巔峰位置的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了。
叫林陽心中怎不震撼!
僅僅是所剩的兩具軀殼,其上散發(fā)出的奇異光澤,就已將林陽全部心神吸噬進去,不能自拔。
“唳??!”
突然一聲響徹云霄的鶴鳴聲刺入林陽耳中,霎時間只見仙鶴羽翼一震,一道淡藍色光圈,如水波一樣,以仙鶴與林陽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驅(qū)散了四周空氣中如實質(zhì)一般,肉眼卻不能看見的戾氣。
“嗯??”林陽輕哼一聲,瞬的當頭醒悟,無邊的恐懼在其心中回蕩,胸前起伏之際,周身汗珠如雨直下。
剛才這情況,可謂是險之又險,如果仙鶴再慢了一刻半分,林陽怕就已成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吶軀體了。
“鶴兒,還好有你在!”林陽心有余悸,向仙鶴道謝了一聲,旋即繼續(xù)自語道。
“雖是寒冰之精所化,但卻已具形神,洪荒戾氣纏繞,可謂是妖中霸主!定是這大雪山中的王者存在了?!?br/>
林陽口中嘖嘖稱奇,他毫不懷疑,若是兩只兇獸哪怕還有一絲生命氣息,怕是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滅殺吧。
“到底發(fā)生了何種毀天滅地的大災難,才能讓兩只化形的上古妖獸霸主,毫無掙扎的瞬間死去?”
林陽心中驚疑無比,已經(jīng)不能想象,隨即將詢問的目光拋向身下飛行的仙鶴。
但在此時,仙鶴仿佛察覺到兩只氣機滅絕的妖獸霸主體內(nèi)有異樣突變,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唳唳底鳴幾聲,明顯有些不安。
下一夕,只見仙鶴迅速展翅,猛的奮起,瞬間加快了飛行速度。
“難道是……”
接下來的話,林陽不敢繼續(xù)說下去,心跳頓時加快數(shù)倍不止,氣氛當即顯得很是壓抑。
在林陽心中,漸漸有種不安的猜測……
自古飛禽,除上古神獸鳳凰,十兇之一的金翅大鵬等幾種異類外,便是仙鶴為王,可謂是數(shù)鳥之下,萬鳥之上的一品靈獸,再加上寒冰仙鶴以極陰轉(zhuǎn)陽,生命層次得以升華。
可謂是血脈精純,日后必定能成為一方大妖,前途不可限量,就如仙鶴在深淵中飛行時,遇見的一些寒冰生物,見其如見皇者一般,莫不是恭謹避讓,不敢有絲毫不敬。
但繞是如此,這仙鶴在面臨兩只毫無生氣的寒冰妖獸時,卻露出懼怕之意,更是恐慌加速而逃,林陽大致猜測,原因有兩點。
第一,仙鶴與兩妖獸比較,血脈等級雖是不相上下,但畢竟太弱小,修為壓制太明顯了。
第二,也是重點,仙鶴與兩只上古寒冰妖獸歸根結(jié)底,也算是同類,那種同類之間,敏銳的洞察力,是林陽這個人類不能達到的,或許,仙鶴察覺到兩只寒冰妖獸體內(nèi),有什么讓它恐懼的東西。
一路無話…
許久之后,當一鶴一人身影漸漸脫離大雪山范圍時。
“唳……”
一聲鶴鳴響起,這才如錐子一般,以點破面,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林陽心有余悸,扶手捂了捂仙鶴的后腦,示以安撫。
正想開口詢問仙鶴緣由,卻有一道靈識從仙鶴識海中閃出,隨之林陽腦海中,如時光縮影一般,勾勒出了關于這冰雪世界與仙鶴自身的一些零碎消息。
話說…
千年前,仙鶴誕生于這冰雪世界之中,初時仙鶴只是渾渾噩噩的寒冰生命體,眼前只存在一片黑色礁土與滿天飛舞的白色飄雪……
隨著時間推移,仙鶴靈識漸生,慢慢的,仙鶴發(fā)現(xiàn)自己頭上這一片天,是茫茫的黑色混沌之氣,無邊無際,孤寂而蕭瑟,而在這黑色混沌之氣下,除了它竟再無其它生命。
無邊的孤獨籠罩著仙鶴,它多么希望能找到一個與自己一樣有生命意識的寒冰生物,陪伴自己,讓自己不再孤獨。
就這樣…
仙鶴離開了自己的出生地,開始踏上尋覓同類之旅。
時光如梭,當仙鶴飛行到黑色焦土邊緣時,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浩瀚雪山。
這一日,仙鶴在大雪山中發(fā)現(xiàn)了只剩軀殼的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這讓仙鶴堅信了這個世界是有寒冰生物存在的。
但當時,兩只洪荒妖獸的確早起死去,仙鶴在其身上,并未察覺任何異常。
也是在這一日,在遙遠的北方,仙鶴感受到了寒冰生物的氣息,而且有幾道氣息異常強大,不亞于這大地之熊與嘯天劍虎。
它們皆是處于同一方位,那遙遠的正北方。
在那里,天空之上,籠罩的不再在黑色混沌之氣,而是恰好相反的白色混沌之氣。
仙鶴激動興奮的朝北方飛去,可當仙鶴就要接近白色混沌之氣籠罩的天空時,在其內(nèi),仿佛有一股意志蘇醒,那意志很是害怕仙鶴的到來,發(fā)瘋一般的御起鋪天蓋地,翻滾轟鳴的世界風暴,想要將仙鶴驅(qū)趕出去。
轟然間,無邊風暴劈頭蓋臉的朝仙鶴襲卷而來,可憐仙鶴只是想尋找自己的同類,卻被這洶涌風暴,似有意般刮到了陣眼處,旋即被傳出了這一方天地。
說也奇怪,看似毀天滅地的世界風暴,卻只能對仙鶴產(chǎn)生驅(qū)趕之效,并不能傷害其分毫。
當仙鶴再次現(xiàn)身時,它已經(jīng)處在寒冰深淵中了,而以它當時狀態(tài),并沒有能力穿過颶風,回到冰雪世界。
不過仙鶴倒也遂了愿,它在這寒冰深淵中,居然發(fā)現(xiàn)了許多寒冰生物的蹤跡。
就這樣……
仙鶴便隨寒冰深淵中,一些弱小寒冰生物混跡在一起。
若干年后,仙鶴身體發(fā)生變異,竟分裂出了另一只沒有靈志,與其同源的寒冰仙鶴。
每日,二鶴悠閑的飛翔在寒冰深淵中,日子倒也過的自在。
直至林陽的到來,打破了仙鶴的寧靜,更讓仙鶴有機會極陰轉(zhuǎn)陽,生命層次得以升華。
當仙鶴極陰轉(zhuǎn)陽成功的那一剎那,仙鶴血脈記憶蘇醒,便帶著林陽回到了這冰雪世界,并且欲送林陽一個天大機緣,以還林陽慷慨送石,再造之恩。
仙鶴傳遞給林陽的信息到此結(jié)束,快速吸收了這一切信息,只用了數(shù)秒時間。
“送我一個天大機緣?”
微微一愣后,林陽心中不禁莞爾一笑,想自己將三顆火紅巖石給予仙鶴時,正不是想要還了吞噬那只寒冰仙鶴的愧疚?
世間一切因果,便也是如此循環(huán)的吧。
“呼呼……”
恍惚間,一陣急促的大風,混雜著干裂刺鼻的氣息,迎面向林陽呼嘯而來,吹的林陽全身衣袍獵獵作響。
下一夕,林陽定眼逆風望去,猛的發(fā)現(xiàn),在自己出神之際,仙鶴已將要載著自己飛出了這大雪山遮擋的范圍。
霎時間,那種一葉蔽目,烏云遮日之感頓時化為烏有,茫茫雪山之影飛逝,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境,廣闊無垠的蒼茫天地。
一種極目而遠望,如鳥瞰大地,一切盡收眼底之感,頓時在林眼心間滋出。
一時間,望著遠方之景,林陽心中無比震撼,癡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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