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重情義,不過這件事確實有欠考慮了,如今大婚在即,還望帝姬三思而行,收回梵行珠,與燕公子做個了斷?!膘响鞴V碜?,表情嚴肅?!把喙邮欠踩酥|,有生老病死,帝姬于他而言是天上神,帝姬可想過若有朝一日那燕公子死后入六道再輪回,一碗孟婆湯后把前塵往事忘得一干二凈,帝姬又當(dāng)如何?”
“不會的,不會的……”依傾喃喃道,“我去求父君把他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然后讓他名列仙班,父君最疼我了,他一定會答應(yīng)的……”
“凡人若無大功德是不會直接提上天來位列仙班的,這一點是從帝君執(zhí)掌六界開始就定下的天條,帝君是明君,若是為了自己的女兒破戒,定會引來非議,難堵八荒六合悠悠眾口?!膘响骺粗行┗艁y的依傾,兩手握緊已經(jīng)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zhǔn)備。
依傾聽了這番話有些糾結(jié),但是她仍沒有做妥協(xié)的打算,水袖一擺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就算是從誅仙陣里過一遭,就算是父王他用雷刑把我這一身仙骨生生脫去……只要能與燕公子在一起,我也不后悔……”
好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煜祺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己就是那個拆散苦命鴛鴦的惡毒小人,她開始有些心軟,理智和感性一半糾葛著另一半。她望著風(fēng)和日麗的天空忽然就明白了玄溟為何不管不問的態(tài)度,玄溟貴為神君,與天族往來甚密,此事以他的身份確實不好公然站立場,更何況這等家丑,東華帝君他恐怕不想讓外人知曉??上ё约河掴g一直以為玄溟既和言承有師徒之情,這件事定然是他必須幫到底的,終究還是明白的太晚,想想玄溟他此刻估計正在伽藍凈土悠哉悠哉的打坐或者同他那個中了迷魂訣的徒兒繼續(xù)下棋。真是悠閑自得??!
雖然此刻煜祺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多管這個閑事,但是這等事情被自己撞見了,不管是什么立場,那一腔熱血和孤勇以及多管閑事的閑心總歸還是跳了出來在理智面前占了上風(fēng)。
“你這樣又是何苦……”煜祺低喏了一句,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放在依傾的肩上試圖想給她一絲安慰,這是她第一次跟依傾這么親密接觸,其實她之前是挺討厭這個帝姬的,但此刻她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憐憫和心疼。
依傾愣了一下,但隨著煜祺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動作的發(fā)生,依傾的心如死灰開始得到一點寬慰,這寬慰如同陰霾中的陽光一樣,使依傾開始尋求著生機。不過她想錯了,她以為她跟燕公子的感情終于得到了一個外人的肯定,盡管這個肯定對于她父君的態(tài)度而言沒有什么扭轉(zhuǎn)力度,但是她打從心里開始慢慢平靜下來。
讓依傾沒想到的是煜祺她縱算有萬般心疼也不會退讓一分,不管是從前對于她那個犯了錯挨了她爹一頓狂打的弟弟還是現(xiàn)在眼下這個情路坎坷的帝姬,錯了就是錯了,人尚且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徇私枉法舞弊他人更何況她們本就是仙,若不能以身作則又談何整治和掌管人間。
“你會幫我么?”依傾伸出手把煜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來輕輕地握在手里,眼睛里波光流轉(zhuǎn)讓人不忍心拒絕。
煜祺心里有過一瞬間的不忍,但僅僅是一瞬,她不得不承認依傾長得一張出眾的臉,這樣一個美人站在她面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管換了誰,心里都難免要動搖幾分。
“煜祺承蒙家族榮耀才有個神姬的稱位,就我本人而言于天庭并沒有什么功德,年紀(jì)也不夠長算不上什么老人,在帝君面前實在說不上什么話。人間有個俗語叫‘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樁婚’若我有辦法,又何須勸你回頭是岸呢?!鳖D了頓,煜祺又開口道“言承他長得當(dāng)?shù)檬且槐砣瞬?,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對他了解甚多。論學(xué)識,天文地理兵法歷史于他而言確實是不在話下的,論修為,更是遠在你我之上。平心靜氣而言若他日婚嫁,他必然算的上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好夫婿。西海如今還未有太子,聽聞司祿星君說西海龍王也有意把太子之位交與言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