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江籽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在同一天里面受到的驚嚇已經(jīng)足夠,謝軼辰再這樣神出鬼沒下去,早晚要把她嚇出病來。
“我等了你一個晚上?!?br/>
謝軼辰咬牙切齒地盯視著她,“你為什么就是不聽我的說話?”
“我不是你的犯人!”
他讓寧琪寸步不離地監(jiān)視,完全沒有給她半點自由。她已經(jīng)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同時也會承擔起每個行為的結(jié)果。江籽言抬起了頭,迎視著他瞪看過來的目光,在這刻堅定地沒有選擇退縮。
“你!”
謝軼辰生氣地怒視著她。
“回去吧?!?br/>
江籽言不想再與他在家門前面爭執(zhí)。
他們繼續(xù)這樣僵持下去,只怕就要驚動她的父親。
“陪我去吃點東西。”
謝軼辰讓步地開口,“我為了等你連晚飯也沒有吃?!?br/>
接到寧琪的電話,他便立即離開了。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可以聯(lián)系得上江籽言,所以唯有是守在了她的家門外面。假若她再晚回來一兩個小時,他就要親自到梁家去要人。
“好吧。”
江籽言原本想邀請他進門,但是如果重新開灶,她的父親一定會追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謝軼辰并不是容易打發(fā)的人,他既然已經(jīng)開口,那么她除了陪他去吃飯之外,就再沒有其它的選擇。
兩個人徒步離開了江家,一路走回去。
入夜之后的路燈,柔柔地投下了桔黃色的光線,江籽言感覺到謝軼辰的大手伸過來,熟門熟路地環(huán)住了她的腰身。他守候在她的家門外面,中間一定是在不停地抽煙,所以他的全身上下都帶著她熟悉的薄荷煙味。
“軼辰!”
她低聲地開口阻止。
這里距離她的家門并不遠,很容易就會碰到熟悉的鄰居。
“你跟我大哥有這樣在月色下散過步嗎?”
謝軼辰悶聲地在耳邊開口,江籽言聽出了他情緒之中的低落。她最無力抗拒的就是,他用這種語氣提及他的大哥,所以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她任由他扣住了她的腰身而沒有掙開。
因為謝軼辰還沒有吃晚飯,所以兩個人繞道到了夜市。
找了一間路邊的牛肉面館,謝軼辰坐下來之后,開口向伙計要了兩碗招牌的牛肉拉面。
“軼辰!”
有些說話在江籽言的心里放了許久。
她終于忍不住說了出來:“下次你替我作出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見?”
“你不想吃牛肉拉面?”
謝軼辰黑眸沉沉地注看著她。
“我已經(jīng)吃過了晚飯,現(xiàn)在沒有胃口再吃其它的東西。”
他一向都是如此的蠻橫霸道,完全奉行自己的大男人主義,從來就沒有顧及到她的感受。她的胃口一向很淺,莫說是在梁家與梁氏叔侄一起吃過晚飯,就算是她空著肚子,也吃不完份量這么多的一碗面條。
“如果是大哥碰到這種情形,他一定會先問你想要吃什么對嗎?”
“是的。”
江籽言知道拿兄長跟他比較,很容易就會刺傷謝軼辰。
但是他必須明白,不能把他的主觀強加到她的身上,否則他們之間永遠不能正常地相處。
“我改?!?br/>
謝軼辰咬著牙開口。
“軼辰――”
江籽言有些意外他會如此容易接受她的意見。
“吃面吧!”
伙計很快就把牛肉拉面端了上來。
謝軼辰把筷子遞給了江籽言,然后自己埋下了頭去吃面。
江籽言把自己的面碗里面,全部的牛肉都挑了出來。
像謝軼辰這樣強勢的男人,他答應為了她改變自己的性格,不會是容易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刺傷了他,作為彌補把牛肉全部都撥到了他的碗里去。她非常清楚他的飯量以及喜好,謝媽媽曾經(jīng)說過他是每頓無肉不歡。
“你不吃?”
謝軼辰抬起頭神情復雜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餓?!?br/>
江籽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在他的眸光注視之中,她察覺到給他挾菜的動作是過于親密,但是想要收回已經(jīng)是太晚。謝軼辰不再開口說話,風卷殘云地把一碗牛肉拉面,全部掃進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吃完面離開面館之后,兩個人回到了謝軼辰的單身宿舍。
原本也沒有指望他的住處能有多整潔,結(jié)果江籽言踏進門去之后,竟然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頭痛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即使是她公司的養(yǎng)殖場里面的豬只,也沒有本事把房間弄得這么亂吧?
謝軼辰嘿嘿地干笑了幾聲,把堆在椅子上的衣物卷起,然后全部往衣柜里面塞了進去。
“籽言,坐吧?!?br/>
他拉了椅子過來招呼江籽言坐下。
“我替你收拾一下吧?!?br/>
江籽言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樣雜亂的房間里面坐下來。她動手替謝軼辰把物品都歸放到原位,然后又用抹布替他把灰塵清潔干凈。忙碌了好一會兒下來,終于把他的單身宿舍恢復了原貌。
“籽言,今晚留下來過夜好不好?”
謝軼辰拉開冰箱,拿了罐裝的啤酒出來,把其中一罐拋給她。
“不要?!?br/>
江籽言奪過他手中的啤酒,重新把它們?nèi)亓吮淅锩妗K挪粫o他酒后亂性的機會,他占她的便宜已經(jīng)占得足夠多。
“居然連啤酒都不讓我喝?!?br/>
謝軼辰抗議地開口,神情卻沒有不愉快。
他喜歡看她替他收拾屋子,仿佛她就是這里的女主人一樣。
一個人獨自在國外過了兩年,他久違了這種“家”的感覺。他走過去從身后勒住了江籽言的腰身,把她摟抱在自己的懷里面,湊過去迷戀地汲取著她身上香甜的氣息。
“軼辰,放手!”
江籽言有事情想要跟他商量,但被他這樣摟抱著根本就沒有辦法開口。
“不放!”
謝軼辰不假思索就開口拒絕。
他的脾氣有時候就像是孩子一樣,直來直去,說一不二。
“我今天陪以白回家。”
江籽言拗不贏他,唯有認命地開口道:“我找機會潛進了梁文東的書房,結(jié)果我正在翻找的時候,他突然之間回到了家中。我唯有打開了房門離開,我想他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對我起了疑心?!?br/>
“你翻查過他的書房?”
謝軼辰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江籽言被他扳轉(zhuǎn)了身子,兩個人的目光對碰,她從他幽深的黑眸之中,一下子就看到了升騰起來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