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孟子隨陸星辰回s市。
剛到s市,經(jīng)紀人菲姐就約孟子出去聊關(guān)于簽約的事,孟子也答應(yīng)菲姐一周后給她答復(fù)。
一周很快就過,雖然這一周她對陸星辰只字不提這事,好在她也考慮清楚了,她也決定今天去律所找陸星辰并將此事告訴他。
巧的是,孟子一進律所的辦公室,就見到利盛楠起來熱情地歡迎她,孟子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小利總,你干什么突然這么奇怪?”
“孟妹妹,我是來跟你商量要不要跟我們公司續(xù)約拍廣告的事情?!崩㈤f。
此時的陸星辰正好從老板椅上起身,還順帶咳嗽了幾聲,臉色也有些差,孟子來不及回答利盛楠的問題,趕忙上前去關(guān)心他,“星辰,你怎么啦?”
陸星辰扶了扶額頭,聲音有些弱,“沒事,大概是中暑了,我已經(jīng)吃了便藥,好很多了,對了,盛楠說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時候,利盛楠走過來,搭著陸星辰的肩膀,“孟妹妹,你不是最聽陸大神的話嗎?你就答應(yīng)我吧!反正你現(xiàn)在不也沒事干嗎?”
孟子反駁道,“誰說我最聽他的話,我又不是小孩子,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選擇,還有,誰說我沒事干,我…我大把事干!”
利盛楠有些打趣道,“孟妹妹,你不會把每天在家等著陸大神上班下班當成大把事吧!”
孟子聽到后有些不滿,“小利總,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但你這話就是傷到我自尊了,原來在你們眼里,我就是這么無所事事,每天戀愛腦的人嗎?”
陸星辰連忙解圍道,“丫頭,盛楠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太敏感,好不好?”
利盛楠連聲附和道,“對對對,沒有人說你是戀愛腦,也沒人說你是無所事事,你有陸大神,人生就已經(jīng)很美滿了,別人還沒有呢?”
孟子聽后更來氣,“小利總,你在說什么?說得我好像一無是處,倒貼他一樣!”
陸星辰扶了扶頭疼的腦門,無奈說道,“臭小子,你閉嘴吧!”
利盛楠意識自己說錯話,立馬一邊捂嘴一邊向門口后退,“我閉嘴,我也滾,你們慢慢聊哈!”
利盛楠走后,陸星辰撐著有些難受的身子,走到孟子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輕聲哄道,“好了,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盛楠那個人,經(jīng)常口無遮攔,他的話你就當聽聽就好,別往心里去?!?br/>
不知為何,孟子越想越氣,掙脫開他的手,憤聲道,“我就是氣,玩笑話就是在事實演變過來的,他要是不這么想,會這么說嗎?我就是不爽,我一定會讓那些覺得我一無是處的人刮目相看的!”
陸星辰笑笑說,“好,我信你,會有這么一天!”
“這一天來了,就是明天,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莫書書的經(jīng)紀人簽約成為她工作室的藝人!”孟子雖然說得很堅決,可她還是難逃心虛地把臉別過去。
陸星辰因為感冒頭實在有些昏沉,導(dǎo)致身子有些站不穩(wěn),他干脆半倚靠半坐著身后的辦公桌,雙手支撐著桌子邊緣,看著她的后腦勺,聲音有點弱,又有點沉,“看樣子,這件事不是你臨時決定的,說吧!你瞞了我多久?”
“就…就這兩天?!?br/>
“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一周多前的酒會,我見過莫書書和他的經(jīng)紀人,莫書書也一定有去跟你打招呼,想必你就在那時候認識他的經(jīng)紀人,是莫書書引薦的也好,是他經(jīng)紀人看上你也罷,就算一開始你不打算跟我商量,但是整整一周,你卻半點風聲不透,你明知道我讓你跟莫書書保持距離,你還…”陸星辰說著咳嗽了幾聲,他的喉嚨也越發(fā)的干燥不舒服。
孟子見他咳得難受,本想上前,可心中的氣又讓她止步不前,“沒錯,我就是在酒會上遇到莫書書,也是莫書書引薦我認識的,可我選擇簽約不是因為莫書書,是因為我喜歡,我想要去做我喜歡做的事,你不要因為你不喜歡就干涉我,你這叫自私,你不是說過,要我為了自己去努力,而不是為了你嗎?我現(xiàn)在就是為了我自己,你不要再管我了!”
陸星辰的感冒勢頭愈演愈烈,腦袋由原來的昏沉變成頭痛欲裂,她的吼聲又在他耳邊嗡嗡作響,似乎還伴著耳鳴,身體的難受讓他眉間皺成一道蜿蜒的溝壑,他只覺得渾身一陣冷一陣熱,可這些也不及她親口說出的“自私”來得難受。
這難受也讓他對她置氣不已,“你喜歡做的事!為什么偏偏選擇進娛樂圈?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就往里頭鉆,當藝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嗎?尤其是藝人合同,你以為像簽廣告合同一樣嗎?這里面涉及到的法律問題,你有沒有弄清楚你就簽,我拜托你動動腦子,就算你一開始抱著滿腔熱血去闖,最后現(xiàn)實也一定會把你打回原形!”
孟子聽后,立馬氣憤地向他的臉揮起巴掌,可她猶豫著沒打下去,又委屈又憤怒讓她憋到眼睛通紅,陸星辰暗嘆一聲,索性抓著她的手,“怎么不打?不管你再生氣,我說的是事實,我就是要讓你看清事實!”
孟子掙脫開他的手,眼淚決堤似的掉下來,邊哭邊吼,“陸星辰,你太過分了,我沒你聰明,沒你厲害,我就是沒腦子,那你還跟一個沒腦子在一起干什么?我真的討厭死你了,分手,分手,我讓你去跟趙晨曦在一起…”
陸星辰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站起身,“你!”他用力地抓著她的胳膊,手指甲就快要滲入她的肌膚,她白皙的皮膚立刻泛紅,他的臉也蒙上了一層如冰的怒色,眼底暗如黑夜,讓人有些懼怕。
孟子看到他的樣子,心突突地跳個不停,她知道她把他惹怒了,可他真的把她抓得生疼,原本止住的眼淚有因為疼痛滲了出來,“陸星辰,你放開我!”
沒想到陸星辰真的立刻松開了她,因為感冒的倦意已經(jīng)讓他有些昏昏欲睡,頭重腳輕已經(jīng)讓他無力再站著,也沒力氣和精神再跟她辯駁,他又重新倚靠著辦公桌,他的喉嚨因為疼痛已經(jīng)讓他有些艱難地發(fā)聲,“我不管你,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孟子從律所出來后,天已經(jīng)黑了。
她抬頭仰看對面的公寓大樓,這個點大概還有很多人沒下班,所以很多樓層都還暗著,唯獨那層亮如白晝的50樓,那個掛滿了星星燈光的陽臺,雖然很遠,但真的很亮很閃。
他說過,這樣,她下班的時候才找得著回家的路,因為她是個路癡。
孟子看著看著忽然掩面而泣,他總是在為她著想,可她呢?她好像從來沒為他做過什么事?卻總是讓他替她善后。
她突然想到他最后說的幾句話,一種他可能會棄她而去的恐懼在心里蔓延,她立刻拔腿折返回律所,可她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樣跑進了旁邊的藥店。
孟子趕回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不見陸星辰,于是,她打開書柜后面的房間,只見房間一片漆黑,燈的開關(guān)又都在床頭那邊,她只好摸索著走過去,好不容易快要走到的時候,卻又被床腳磕了一下,讓她悶哼一聲,她又沿著床邊走,然后打開床頭柜的臺燈。
借著燈光,她看到了陸星辰正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額頭上,眼睛緊閉著,劍眉緊皺著,薄唇緊抿著,腦袋不時地動來動去,看著非常地難受。
孟子把藥放在桌子上后,立刻湊近他,輕聲說道,“星辰,星辰,你還好嗎?我是孟子,你醒醒…”
孟子見他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焦急地探了探他的額頭,“這么燙!”
她立刻把退燒藥拿了出來,“星辰,你張張嘴,趕快把退燒藥吃了,”她邊說邊把藥遞到他嘴邊,可他的嘴還閉著,似乎絲毫聽不見她說的話,見他表情越來越痛苦,孟子慌得把藥放到自己嘴里然后給他喂了下去,可他并沒有吞下去,她只好又用嘴喂了他好幾口水,見他終于把藥吞下去,孟子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然后背靠著床身,坐到了地上。
折騰了半天,孟子也有些累了,不禁打了個哈欠,又起身看了看陸星辰,吃下藥后的他明顯睡得安穩(wěn)了,幫他蓋好被子后,又坐回地板上,整個人趴在床沿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看外面的夜色,想必已經(jīng)到了半夜,陸星辰醒了過來,他以為是睡了一覺的原因,讓他整個人輕松了許多,本來他想翻個身,卻發(fā)現(xiàn)渾身沒勁,他的身上似乎除了一身汗,又悶又熱,想掀開被子時,被子卻好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與此同時,孟子也被他扯被子的動作吵醒了。
孟子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看到醒過來的陸星辰,她高興得連忙起身,“星辰,你終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還是,你還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說話???”
陸星辰有些怔地看著孟子一會,有點吃力地半撐著身子,靠在床頭,他的聲音略帶虛弱和沙啞,“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略帶一絲負氣。
孟子站起身,“我…我不放心你…”
陸星辰看到她有點無措的眼神,只能暗中無奈,他這次可不能再向她輕易妥協(xié),他有些冷淡道,“那你現(xiàn)在放心了嗎?”
孟子點了點頭又猛地搖頭,他的態(tài)度突然這么冷淡,讓她更加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