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逸放在嘴邊的修長的手指,她起了玩心。
低頭睨了眼,微微張口。
哪知,顧逸的動作更快一步。
“還敢咬?!彼忠豢s,忍不住低聲輕笑了起來。
“想報仇?!彼伺臁?br/>
“怎么那么記仇?這個就記得那么清楚?!?br/>
上次在顧家,喂糕點那回,她還記得呢。
“我記憶力很好呀?!?br/>
“那我對你的好你怎么就選擇性失憶了?”他淺笑道。
“逸哥哥~”她聲調拖長,眉眼彎彎,環(huán)住他脖頸的細手一直搖晃著撒嬌。
“恩?!彼麥厝徇w就著,心軟得一塌糊涂。
“我們拍個照好不好?”夏欣蕓乘機提出要求,“多可愛,一只萌萌的大白貓?!?br/>
聞言,他忍不住扶額,“丫頭,你幾歲了?”
“比你小四歲?!彼[著眼,笑道。
“恩,二十了,成年了?!毙宰訁s越來越嬌。
夏欣蕓笑哼一聲,“拍不拍嘛,干嘛裝得那么嚴肅,和你現(xiàn)在的貓咪表情一點都不搭。”
又想說教,她才不要聽。
“逸哥哥~”她不安分的動著,白嫩嫩的手搖得更厲害了,一雙眼眸彎成了柔和的月牙兒。
“別動。”顧逸雙手穩(wěn)住她的腰,聲音隱忍般說出兩個字。
該死!他明顯感覺自己起了反應。
這小妮子生來就是折騰他的!
“那我拍了?”轉身向前傾,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打開攝像頭。
把臉往他那邊湊,手機拿得稍遠了一些。
“等一下?!彼葡氲绞裁?,她放下手機,轉身又拿指尖點上奶油。
“額頭上也畫一下。”
顧逸的臉黑如鍋貼。
畫下三條線和一豎后,含笑滿意點點頭,“這下不是大白貓了,是大白虎?!?br/>
“夏!欣!蕓!”他黑沉著臉,從牙縫里一字一頓擠出三個字,簡直是越來越過分了。
“在呢,在這呢?!彼Φ脽o害,聲音酥軟,說著拿起手機,要拍照。
一轉頭,一陣驚呼聲從她嘴里發(fā)出來。
顧逸突然湊過臉,對準她的臉,蹭了蹭,臉上的奶油一半蹭到了她臉上。
“現(xiàn)在公平了?!彼淖旖巧下N一個弧度,說道。
“逸哥哥,你怎么能這么壞?”夏欣蕓扁扁嘴,感受一臉的油膩,語氣懊惱,“我還想美美的拍照,你就是個大壞蛋!”
“恩,那你是小壞蛋?!鳖櫼菡归_笑意,緊蹙的眉也隨之松開。
哼了一聲,還是乖乖拿起手機拍照,畢竟是這么值得紀念的日子,頂多自己捂著,不給別人看好了,本來她還指望以后拿來威脅一下顧逸。
兩人頭靠在了一起,鏡頭里的他眉眼柔和,而她帶著一絲俏皮。
“咔擦”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好了?!蹦康倪_成,她收起手機,從顧逸腿上下來,拿起刀具,“人家說第一塊蛋糕是要給壽星吃的?!?br/>
說著,拿起塑料刀,劃開蛋糕,取出一下塊,捧到顧逸面前。
他眸里倒映的全是她的身影,接過蛋糕后,扯開嘴角笑了下,“謝謝?!?br/>
隔了多少年沒過生日了,沒想到這個生日是她陪著過。
很驚喜、很意外、很感動。
無數(shù)情感交雜著,讓他的語言匱乏。
“才不要你說謝謝。”她又給自己割了一小塊,坐到他身側。
畢竟只要兩個人,她定了一個精致的小型蛋糕,看起來很美味。
“那你想聽什么?”拿著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小塊,全是奶油的味道,眉頭不動聲色的皺起,想到是她送來的,又面不改色的吞了下去。
“我暫時還沒想到?!彼痛怪^,小聲說出口。
其實心里倏然冒出一個想法。
想聽他說喜歡她,想聽他說...愛她。
前世顧逸也只是說喜歡她好久好久,愛這個字眼,她從未在他嘴里聽過。
他一抬手,輕輕在她頭上揉了揉,嗓音溫潤,“怎么突然想起要給我過生日?”
他自己都忘了是哪天。
聞言,她抬眸,望著他,語調清晰,一字一頓,“今天是我陪逸哥哥過的第一個生日,可逸哥哥卻陪我過了十六個生日,我是不是很壞?”
眼眸里泛起了水光,自顧自的點點頭,“我也覺得自己特別壞,怎么可以這么壞?!?br/>
這么壞的自己他怎么會愛?
根本就不配他愛!
顧逸驟然一愣,連忙放在紙托盤,把她摟進懷里,低哄出聲,“丫頭,想什么呢?乖?!?br/>
不哄還好,一哄,眼眶里的淚奪眶而出,哽咽道:“就是覺得自己特別壞,一點都不好?!?br/>
甚至有時候她覺得,她配不上那么優(yōu)秀的他。
常常問自己,她憑什么?
“哪里壞了?我就覺得很好?!闭Z氣透露著心疼,抽出紙巾,幫她把臉上的奶油連同眼淚拭擦掉,動作輕柔。
“一點都不好,有一大推壞毛病,而且脾氣還很壞,還會經(jīng)常對你發(fā)脾氣,我還會打人?!彼殧?shù)著自己的缺點。
不是嗎?不僅小氣還矯情,時不時還對他甩臉色,從小享受著被人寵著的感覺,就自以為覺得自己就是公主。
憑什么可以拒絕他后,看到他訂婚的消息有不顧一切任性的離開?
憑什么在聽了他的解釋后仍要耍性子?他也不會為救她而命喪車輪底下。
憑什么就這樣一直篤定他會圍著她轉?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給的寵愛。
滿身的自負哪里來?
她憑什么?
自重生以來這些事就一直壓抑著她。
“逸哥哥,對不起。”這是她一直欠他的一個道歉。
“傻丫頭,腦里想什么呢?”他對她的好一直都是自愿的,哪有誰欠了誰?
哪怕付出得再多,也是樂在其中。
至于她說的打人,那天本來就是他未經(jīng)允許強吻了她,不是她的錯。
他聲調疼惜,讓她鼻尖又是一酸。
纖細白嫩的手又把他抱得更緊了,頭深深埋進他的懷里。
夾雜著哭聲的聲線傳來,“逸哥哥?!?br/>
她就是想叫叫他。
“恩?!彼麘寺暎阉哪槒淖约簯牙锱跗饋?,“現(xiàn)在是誰比較像大花貓?”
她破涕而笑,“你?!?br/>
他臉上還頂著奶油,和他形象不符,有點滑稽。
顧逸也跟著微微一笑,幫她把臉拭擦著臉,“丫頭,哪有人這樣貶低自己的?自信很重要,你都看不起自己如何能讓別人看得起你?”
“認出不足才能加以改正?!彼瘩g得振振有詞。
“誰說你脾氣壞了?”他捏了捏的她小翹鼻。
“我會經(jīng)常對你發(fā)脾氣。”她愧疚得低下頭,又躲進他懷里,“不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br/>
她會經(jīng)常和他唱反調,脾氣來得莫名其妙。
認準了他會一直縱容,所以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那也只是對我?!彼檬种笌退砹死眍^發(fā),聲音低柔,“奶奶那天還夸你乖巧來著?!?br/>
“真的嗎?”她倏然抬頭,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他,“逸哥哥你可不許騙我?!?br/>
“什么時候騙過你?”他低頭與她額頭相抵,輕啟薄唇,“丫頭的脾氣很好。”
“逸哥哥,你是喜歡受虐嗎?”她笑出聲來,“我不覺得我對你脾氣很好。
她對別人來說或許脾氣好,但對于顧逸,她脾氣真不算好。
“不喜歡,你頂多就是耍性子,我覺得很可愛?!?br/>
夏欣蕓與他距離拉開來,歪著頭道:“人家說,男人的甜言蜜語最不能相信了,都是騙人的?!?br/>
話是這么說,眼角還是微翹著。
“那就當我騙你好了?!鳖櫼菟菩Ψ切卮穑槌黾埥戆炎约耗樕系哪逃筒亮瞬?,黏糊糊的,他怪難受。
某人嘴一噘,“你怎么能騙我?我不要理你了?!?br/>
說著就要從他懷里出來。
女人啊,果然是善變的物種。
------題外話------
夏夏:n(*≧▽≦*)n,好想一直纏著逸哥哥~
顧逸:丫頭乖。
作者君:能不能不秀?。啃⌒乃赖每?!
顧逸:不能,最后那句話再說一遍。
作者君:捂嘴,我剛剛什么都沒說昂,你們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