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時刻關(guān)注著戰(zhàn)斗的劉鵬在周帆真氣爆發(fā)的一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這哪里是武士后期的修為,完全是武師的級別。
若是往常,劉鑫雖然不低武師境界的武者,但也能纏斗片刻,可如今,無論是周帆的修為還是刀法,劉鑫都沒放在眼里,輕敵之下,反應(yīng)不及,想要爆發(fā)全力舉刀相迎,但根本就來不及,只能倉促將長刀架在了頭頂,只要能夠抵擋片刻,劉鑫相信自己的二伯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吃虧的。
當(dāng)!
兩刀相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劉鑫手中的長刀被周帆直接劈飛出去,而周帆的刀勢在微微受阻之后,依然在劉鑫的右肩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豎子爾敢!”
劉鵬是驚怒交加,他沒想到已經(jīng)是砧板上的魚肉的周帆,竟然也能暴起反擊,而且還一刀砍傷了自己的侄子,以他老道的經(jīng)驗來看,那一刀恐怕會傷到劉鑫的經(jīng)脈與骨骼,若是救治不及時,劉鑫用刀的右臂都可能被廢掉。
眼看著自家侄子的傷口處噴出了大量的鮮血,劉鵬哪里還能忍得了,武師巔峰的速度施展開來,手中的長劍就向著周帆直刺而去。這一劍已是劉鵬全力出手,真氣附著于長劍之上,就算是駐軍中最精銳的重甲鐵騎,也會被這一劍刺個對穿。
不過周帆卻沒有慌張,他本就對刀法并不擅長,此時干脆就把那裝樣子用的長刀向劉鵬丟去。
叮的一聲,長刀被劉鵬手中的劍格擋開來,而周帆也趁著這機會,身法施展開來,輕而易舉的與劉鵬拉開了距離。
“劉鑫你怎么樣了?”
劉鵬并沒有繼續(xù)攻擊周帆,而是在劉鑫身旁開始檢查起他的傷勢來。越檢查,劉鵬的臉色就越是難看,此時劉鑫的整條右臂無力的低垂著,汩汩鮮血隨著他心臟的跳動不斷涌出,劉鵬嘗試使用真氣為劉鑫止血,但卻幾乎沒有效果,很明顯,周帆的一刀是重創(chuàng)了劉鑫運行真氣的經(jīng)脈。
因為疼痛,劉鑫的面容早已猙獰可怖,不過他倒也硬氣,緊咬牙關(guān),喉嚨中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兇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周帆,想要將其碎尸萬段。
“二伯這就為你報仇,你受的苦,二伯讓他千百倍的還回來!”
雖然說得信心滿滿,但劉鵬卻沒有小瞧周帆,他是老江湖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比誰都要清楚,便直接對著張全與趙偉峰說道:“二位兄弟,我們一起上,這小子的身法有些古怪,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哼,我早就忍不住了,先說好了,這小子的舌頭要歸我,我要拿去喂狗!”張全露出了一個殘忍的、迫不及待的笑容說道。
看著逐漸逼近的三人,周帆撇了撇嘴,并沒有什么懼怕,現(xiàn)在大家都是武師境界,憑借《風(fēng)雷破空訣》中的身法,他想要脫身并不困難。只是周帆并不想就這么離開,大話都放出去了,要斷這四人的五肢,還沒完成就跑路豈不是很沒面子。
只是周帆也有自知之明,他雖然已經(jīng)是武師了,但戰(zhàn)斗經(jīng)驗缺乏不說,就連正兒八經(jīng)戰(zhàn)斗用的武技都沒能掌握一門,唯一和戰(zhàn)斗有點沾邊的就是雷動了,只可惜雷動只是進攻的身法,并沒有進攻的招式,面對三個摸爬滾打的老油子,周帆可不覺得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能干掉他們。
好在周帆也不是沒有準備,既然正面戰(zhàn)斗沒什么希望了,那就來陰的唄,他周大少爺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當(dāng)劉鵬三人逼近到不足兩丈的距離之時,周帆突然動了,一枚白色的丹藥早就在他指間準備好了,往地面上一摔,丹藥頓時爆開。劉鵬三人只聽到一聲低沉的爆炸聲,下一刻,白色的煙霧就頓時將他們籠罩在內(nèi),雙眼變的難以視物。
“小心有毒!”
雖然以前并沒有見過煙霧丹,但劉鵬還是小心為上,高聲提醒張全與趙偉峰之后,立刻屏住呼吸,快速后躍,脫離了煙霧丹籠罩的范圍。張全與趙偉峰同樣如此,三人就這樣警惕的圍著煙霧,等了半天卻不見煙霧中有什么動靜。
而周帆也看呆了,其實就在煙霧丹爆開的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借著煙霧的掩護運轉(zhuǎn)身法逃離了三人的包圍圈,現(xiàn)在正躲在幾丈開外的一顆巨樹之后,觀察三人的反應(yīng)呢。只是讓周帆沒想到的是,這三人實在是太沒用了,這半天了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逃走了,真是浪費感情。
無奈之下,周帆只得故意踩斷了地上的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頓就被劉鵬三人捕捉到了,尋聲望去,就見到周帆逃離的身影。
“哪里走!”
劉鵬大喝一聲,頓時追了過去,到了這時,他當(dāng)然明白了,那白色的煙霧,根本就是周帆脫身用的手段,自己幾人竟然傻乎乎的在外傻等,還好周帆最后還是暴露了行蹤,要是讓他走脫,說不得日后這涼山城中就沒有他們幾人立足之地了。
周帆也沒有使用全速,就這么不緊不慢的在前面吊著,讓劉鵬三人漸漸拉近與自己的距離,沒過多久,就又要被追上了,周帆不慌不忙,又是一枚煙霧丹被他扔在地上爆了開來。
“哼!”
眼見一團煙霧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劉鵬冷哼一聲,沒有絲毫猶豫,就沖進了煙霧之中。在他看來,這只是周帆黔驢技窮的最后掙扎罷了,沒能在第一次借助這種煙霧逃脫是周帆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
只是劉鵬三人都沒能看到,在煙霧丹爆開后的一瞬,又一枚奇怪的丹藥被周帆扔在地上爆炸開來,一種幾乎無色透明的氣體以極快的速度,無聲無息的混雜在煙霧丹產(chǎn)生的煙霧之中。
劉鵬三人很快就突破了煙霧丹的封鎖,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周帆竟然沒有借助煙霧逃走,反倒是好整以暇的背手而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自己三人。
“怎么,現(xiàn)在想求饒了?”張全冷笑一聲,甩了甩手中的長刀,冷聲說道,“晚了!”
周帆卻是搖搖頭,不疾不徐的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吞入腹中,一根手指有節(jié)奏的搖晃著,嘴里也隨著節(jié)奏喃喃說道:“一,二,三,四,五……”
突然,劉鵬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警惕的問道:“你在干什么?”
“在等你們,”周帆頓了頓,嘴角的笑容也不再掩飾,吐出兩個字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