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風吹動樹梢,沙沙作響。山林間黑魆魆的樹影讓人總感覺那黑暗之中藏著什么東西。
凌霄本來走在最后,此時跑到前面和綠衣、依依拉著手。
洛歩川說道:“凌霄你是不是害怕?”
凌霄道:“我看見那樹林里面黑咕隆咚的,心里有點發(fā)毛。“
劉留客道:“小巫婆,你都敢抓鬼的,怕什么黑呀。”
凌霄道:“抓鬼是抓鬼,怕黑是怕黑,這是兩碼事好不好?!?br/>
這時他們走到了一片松林邊上,星皦便和龍啟飛到松樹上面,砍下幾支大松節(jié),用火石點燃。少年們人手一支火把,將山谷照得都亮堂起來。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看見前方山坡上有一塊空地,空地一側有一個山洞。
星皦走到山洞口往里面一看,只見這山洞不大,里面竟然有一張石桌,石桌旁邊放著幾個石墩當凳子;靠著洞壁的地方,有一張石床,石床上面鋪著干草。
星皦對大家喊道:“你們快過來,這里有個石洞,好像有人在這里住過?!?br/>
大家走進石洞,將松節(jié)插在石壁上,石洞中頓時一片光明。
劉留客說道:“哈哈,莫非這是山神給我們準備的客棧?!?br/>
大家有的坐在石凳子上,有的坐在石床上面,七嘴八舌地聊著天。
星皦問道:“綠衣姐,你境界提升的速度怎么這么快,花蕊夫人是怎么教你的?”
星皦這一問提起了大家的興趣,都跟著附和起來。
綠衣說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師父常說,每個人修練的法門應該與自身的生命特質相一致。”
星皦道:“這個我們都知道,可是你還是比我們快。”
綠衣笑著說道:“那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說在百花門有什么不一樣的,那就是我們每天都吃百花果,飲百花蜜,難道是因為這個。”
依依說道:“難怪,要我看綠衣姐不光境界提升快,長得也越來越美了?!?br/>
凌霄看著綠衣的臉說道:“就是,綠衣姐的皮膚好白呀,而且是白里透紅,就像白玉瓷器里面渲著紅胭脂。龍啟哥,你是不是想在綠衣姐臉上咬一口。”
大家笑了起來,劉留客道:“小巫婆,沒大沒小的,要是你那張臉,送給我咬我都不咬?!?br/>
大家正聊著,忽然從洞外傳來人聲:“洞中有人嗎?”
大家頓時安靜了下來,這深山老林里面這么晚還有人。
這時候一個身穿黃練長衣,頭纏葛巾的老者走到了洞口,這老者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提著一個竹篾食盒,對眾少年說道:“原來是諸位小友,我還以為是山外獵戶?!?br/>
少年們也對黃衣老丈行禮,問道:“老丈從何處來?!?br/>
老丈說道:“小老兒姓陸,乃是山下陸家莊人氏,只因老伴與兒媳不睦,我又喜這山間景致,便索性在這山間結了個草廬,與老伴住到了山中?!?br/>
龍啟起身讓老丈在石桌邊上坐下。
老丈將竹篾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盒蓋,從里面拿出一個大托盤放到石桌上,一股清香頓時彌漫整個山洞,這托盤中盛滿了翠綠色的小餅;接著老丈又拿出幾只水精杯、一個細頸瓷瓶。
老丈一邊將水精杯放在石桌上,一邊從細頸瓷瓶中向杯中倒入一種淺紅色的液體,這液體一倒出來,眾人便聞道了一股凜冽的酒香。
老丈說道:“山野村陋之地,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款待客人,這松皮餅是我家老太婆親手所做,這山茱萸酒也是老漢親自所釀,諸位小友請嘗嘗?!?br/>
眾人都向老漢稱謝,但是卻沒有動手。
老丈見大家不敢食用,便舉起酒杯,對龍啟等說道:“小老兒先敬大家一杯?!闭f完一飲而盡。飲完杯中山茱萸酒之后,老丈又拿起一塊松皮餅吃了起來。
龍啟等也舉杯一飲而盡。
劉留客道:“別說,這酒味道還真不錯,甘醇清新,余香滿口。”
凌霄拿起一塊松皮餅放進嘴里,說道:“這餅太好吃。”
一會功夫,一盤松皮餅就被星皦他們吃了個干凈。
龍啟問道:“陸老丈,這個山洞好像有人住過?”
老丈說道:“這山洞是本是山下獵戶進山打獵時的落腳處,只是不知為何,近兩年來,都沒有見到獵戶進山打獵。我剛才看見這邊有亮光,還以為是獵戶們來了?!?br/>
大家心里想到:只怕這些獵戶已經做了那碧眼青芒蛇的腹中之鬼。
老丈問道:“諸位小友又是從哪里來的?!?br/>
龍啟道:“我們是從皇城來的?!?br/>
老丈道:“皇城來的,難怪一個個氣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常人?!?br/>
龍啟道:“老丈過獎了?!?br/>
龍啟正陪著老丈敘話,劉留客在后面偷偷拿出天心鑒,一邊沖星皦眨著眼睛,示意他過來。
星皦不動聲色地走到劉留客旁邊,悄悄向著天心鑒中看去,只見天心鑒里面一只長須白鹿正坐著和龍啟聊天。
星皦和劉留客相視一笑,也不吱聲。
老丈和閑聊了半晌之后,便向眾人告辭道:“小老兒該回了,不然老婆子在家急了。”
劉留客笑著說道:“難道老丈這般年紀,家中還有河東獅吼?!?br/>
老丈說道:“小哥說笑了,小哥說笑了。說著告辭離開?!?br/>
龍啟等送老丈到洞口,老丈口稱留步。
星皦等目視老丈提著一盞燈籠,走在山間小道上,轉過一道山坡之后,消失在山脊后。
星皦等人站在洞口,向山中望去,此時天上掛著一彎斜月,月光灑在夜風吹拂的山間,林海中微微搖晃的枝葉被月光所籠罩,就像一片銀色的沙灘。山泉從石頭上流過,叮咚作響,與山谷里時不時響起的夜鳥鳴叫和穿過樹梢的風聲相和,如一曲美妙的樂章。
劉留客說道:“不是說巫學院和幻學院的姑娘都能歌善舞嗎,此情此景,你們就不想歌一曲舞一支?!?br/>
星皦說道:“不錯,劉留客,你這狗嘴里總算吐出了一回象牙?!?br/>
洛歩川表示贊成,就連龍啟都微笑著說道:“月下歌舞,想必別有一番韻味?!?br/>
凌霄道:“龍啟哥,想讓我們起舞,先讓綠衣姐舞上一支。”
龍啟道:“綠衣姐不像你們學過舞術,只怕她不會?!?br/>
誰知綠衣說道:“我雖沒有學過舞術,但是在百花門中常跟隨司花女們一起采花,她們喜歡一邊采花一邊隨意舞動著,我就舞一下這采花之舞吧,也許在兩位妹妹看來這都不能算作是一支舞蹈?!?br/>
凌霄和依依都拍著手說道:“姐姐不必過謙,我們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