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云強咽下一口氣,看著李林問道:“你究竟想怎樣?”
李林微微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齒:“你是聰明人,好好想想,能拿出什么來換回自己的這條命?!?br/>
木寒云心中一動,眼睛不自覺地往擂臺外看去。
那個方向,白鴻的臉已經(jīng)黑得像塊炭一樣了。
李林剛才那一番話,木寒云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在九龍面前,自己根本無足輕重,真正能讓李林滿意的,只有白鴻。
如何真正打擊到白鴻,這才是李林想要的。
這種事情,由自己這個白鴻手下的第一大將來做,效果無疑是最好的。
如果自己真的這樣干了,會是什么后果木寒云心里一清二楚,但他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白鴻關(guān)系到自己的富貴,可李林卻能實實在在的要了自己的命。
木寒云咬著牙,從懷里拿出一個東西。
一看到這東西,遠處的白鴻瞬間激動了,紅著眼大喊道:“木寒云,你敢!”
白鴻這一聲來的極為突然,一下子就傳入木寒云的耳朵里,讓木寒云的身體瞬間顫抖了一下。
木寒云看著手里的東西,神情非常為難。
如果說輸給李林會讓白鴻對自己失望透頂,那把這個東西交出去,白鴻絕對會暴跳如雷的,恐怕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可眼前的李林咄咄逼人,自己哪還有退路。
木寒云右手一抖,那個東西立刻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李林,被李林一把接住。
剛才白鴻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告訴李林這次收獲不菲,待看清手里的東西后,李林更是喜上眉梢。
那是一個赤色銅環(huán),表面隱隱有符文顯現(xiàn)。
赤雷飛環(huán),黃級中品法器。
看到這個寶貝,李林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白鴻敢讓木寒云來挑戰(zhàn)自己。不說木寒云自身的實力,單單這件赤雷飛環(huán),就足以重創(chuàng)鍛體大成的武者。
以李林現(xiàn)在的實力,不要說正面碰到,就是被這赤雷飛環(huán)擦上一下也受不了。
根據(jù)李林的了解,這赤雷飛環(huán)是白鴻手中最厲害的一件法器,被白鴻當(dāng)做防身之用,輕易不會示人。
白鴻把這件法寶交給木寒云,真是下了血本了。
幸虧木寒云有別的心思,沒有上臺第一時間就使用這件法器。不然的話,李林就算再與手段也沒用。
想到這一點,李林不禁大呼僥幸。
慶幸之后,便是大喜。這么好的東西,李林自己都沒有,白白撿了一個便宜。
看著如此上道的木寒云,李林笑道:“不錯,不錯,白鴻真的是很器重你呀,居然將自己自己手頭最好的法器都交給你了?!?br/>
這話,瞬間讓木寒云和白鴻的臉色更難看了。木寒云根本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白鴻那殺人的目光。
遠處的白鴻,臉色已經(jīng)鐵青到極點了,被氣的渾身發(fā)抖。如同野獸一般的目光狠狠地盯著擂臺上,恨不得將臺上的兩人千刀萬剮。
白鴻以往和李林交鋒了無數(shù)次,總是吃虧。但以前所有的損失加到一塊都沒有這一次來的屈辱。
今天這一出,相當(dāng)于李林抽了白鴻一耳光之后,白鴻自己又把另半邊臉送上去,再讓李林抽了一次。
擂臺上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心腹大將,一個是自己的生死大敵,他們兩人共同上演的這一幕,給白鴻的傷害無疑是最大的。
白鴻狠狠地盯著擂臺上的兩人,噬人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們撕成碎片。
事已至此,再待下去也不過添人笑柄,白鴻狠狠地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他要回去好好查查,木寒云究竟瞞了自己什么事,一旦被他抓住證據(jù),絕對要讓木寒云付出代價。
眼看白鴻憤憤而去,離去前的目光已經(jīng)清楚說明了他想干什么,木寒云自然不會留在這里等死。慢慢向后退了幾步,見李林沒有繼續(xù)阻止的意思,木寒云立刻走下擂臺,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一場比斗,因為各種原因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最后卻以這種方式結(jié)束。
整個比斗從開始到結(jié)束不到五分鐘時間,開始的很平淡,逆轉(zhuǎn)的太詭異,結(jié)束的太夸張。雖然具體內(nèi)情外人不得知,但李林的無恥則再次刷新了眾人對他的認知。
尤其是木寒云已經(jīng)主動認輸,李林卻出手偷襲的那一幕,實實在在的給大家上了一課。
擂臺上李林抖了抖肩膀,看了看周圍神情各異的眾人,也不理會,一步三晃的走下了擂臺。
那厚顏無恥的模樣,瞬間引來了一陣譏諷聲。
李林對此視而不見,走下擂臺之后隨手將赤雷飛環(huán)遞給秦烈他們。
“一件不錯的護身法器,也算小有收獲?!?br/>
秦烈拿到手后迫不及待的細細查看起來,眼中的炙熱根本遮蓋不住。
別看秦烈的實力在學(xué)院中數(shù)一數(shù)二,出生寒門的他根本沒有資本獲取好的資源。像這種上檔次的法器,秦烈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
好在秦烈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沒過一會就壓下了心中的火熱,將赤雷飛環(huán)交給其他人。
那幾個小伙伴立刻圍了上來。
任由他們玩鬧,秦烈轉(zhuǎn)頭看向李林。
李林看出秦烈有話要說,沖秦烈點了點頭。
秦烈壓低聲音,向李林問道:“對木寒云,你打算怎么辦?”
李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的意見呢?”
“斬草除根,不留后患?!?br/>
秦烈眼中爆出一團寒光,冷酷的說道。
“木寒云實力不俗,而且有野心,懂隱忍。相比白鴻,木寒云要危險的多。今日你讓他受此奇恥大辱,日后他一旦得勢,肯定會回來報復(fù)的?!?br/>
秦烈湊到李林面前說道:“你若是不方便,就由我來動手?!?br/>
李林看著秦烈,突然笑了笑,搖頭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木寒云他活不了幾天了。”
秦烈聽完一愣,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
看著秦烈的表情,李林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笑道:“白鴻的確不是木寒云的對手,從頭到尾都一直被木寒云利用。就算白鴻這次能查出什么,他也拿木寒云沒辦法。但你要明白,以后要對付木寒云的可不止白鴻一個人?!?br/>
經(jīng)李林提醒,秦烈眼睛瞬間一亮。
李林接著說道:“今天過后,自然有好事之人去調(diào)查今日的緣由,彭州銅礦再想遮掩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
“私挖銅礦,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呀。這世上貪婪之人何其多,怎么會讓木寒云一人專美。今天之事,白鴻和木寒云之間的矛盾已經(jīng)不可調(diào)和,白鴻更不會再替木寒云背黑鍋。沒了白鴻的庇護,到時自然有人找上門去,木寒云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fù)?!?br/>
李林眼中露出譏諷的表情:“對付那些人,可要比對付我麻煩多了。木寒云那么著急脫身,就是為了早做準備?!?br/>
秦烈看著李林,神情有些鄭重的說道:“你這還是給了木寒云一線機會。你就不怕放虎歸山?!?br/>
“若木寒云真有本事闖過這一關(guān),說明他的能力不在你之下,我又何必吝嗇一個機會呢。”李林笑道:“如果木寒云真是一只虎,那不就越來越有意思了?!?br/>
說完,李林就笑著拍了拍秦烈的肩膀,沖秦烈使了一個眼色。
虎,縱然是獸中之王,但在真龍面前,也不過是一頭畜生而已。
在大唐帝國九龍面前,任何猛虎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所以身負九龍名號的李林,根本不在乎木寒云能否活下來。
活不下來,那就是木寒云的命。若是僥幸活下來了,也不過是多了一個不錯的玩物而已。
這就是李林沒有說透的話嗎?
看著李林那近在咫尺的微笑,如此親近的神態(tài)卻讓秦烈感到脊背發(fā)涼。
秦烈沒有想到,自己剛向李林表示忠誠,僅僅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李林就找機會給自己上了一課。
直接除掉木寒云,不過是兩個學(xué)員之間的私人恩怨??闪糁竞疲瑓s可以攪動一方州府的局勢。只要再稍加運作,便可將白鴻乃至更多的人牽扯其中。
學(xué)院學(xué)員之間的勾心斗角,不過是牛刀小試,波瀾詭譎的大唐朝堂才是真正的角斗場。
在自己還糾結(jié)于一人一時的利害關(guān)系時,李林的眼界已經(jīng)到了另外一個層次。
這就是九龍子弟與普通學(xué)員之間的差距嗎。
還是,李林想借此告訴自己,在他的眼中,自己這些人和木寒云其實是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