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中走過方天若身邊的時(shí)候,方天若伸手?jǐn)r著他。
顧顏中斜眼瞅了他一眼,説:“方公子,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顧顏中説著繼續(xù)向前走,方天若還是攔著他。
顧顏中又補(bǔ)充一句,還有些神秘地笑笑説:“你放心,這茶我一定會(huì)給你喝?!?br/>
顧顏中身高比方天若稍微高一些,但是方天若頭上戴著東坡巾,看起來要比顧顏中高一些。
顧顏中身子傾斜,眼睛瞪著方天若,方天若下意識(shí)往后退一步。
顧顏中微微一笑,快步往自己房間,他關(guān)上門,長長地呼了口氣。仿佛間,他好像聽到方天若在外面大罵。
顧顏中長長地呼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到那張軟軟的床,身體忽然感覺一diǎn力氣都沒有。
在第一眼看到方天若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經(jīng)暗下決定,寧愿高調(diào)地做人,也不愿低調(diào)地做狗,即使高調(diào)的做人,會(huì)付出他難以想象的代價(jià)。不過,他還是堅(jiān)信他沒有做錯(cuò)。
方天若是章惇府上第一門客,想要在章惇府上有出頭之日,勢必會(huì)有跟他翻臉的一天。與其被他欺壓之后,再反擊,還不如,一開始就跟他玩一場惡戰(zhàn)。
顧顏中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進(jìn)入了夢想。
清晨,萬籟俱寂,東方的一絲亮光浸潤著淺藍(lán)色的天幕。
顧顏中伸個(gè)懶腰,打開門,方天若坐在院子中間,眼睛直直地盯著顧顏中。
劉玉堂的房門也早就開了,他看到顧顏中起來了,急忙跑過來,xiǎo心翼翼地説:“顧兄,昨夜你回房間以后,方兄在院子里大罵了很久,把外院的人都驚動(dòng)了?!?br/>
顧顏中回頭瞅瞅,內(nèi)院與外院連接處,確實(shí)站了很多外院的人,都是平時(shí)不常見的。昨夜的事看來這些人還在惦記著,想看一出好戲?
顧顏中昨天晚上睡得很死,自從穿越過來,他從來沒有睡得那么安穩(wěn)過。
顧顏中看著劉玉堂眉頭下那雙像熊貓一樣的黑眼圈,拍拍他的肩膀,朝方天若走去。
方天若睜著眼睛瞪著顧顏中,看到顧顏中來,站起來,雙手背在后面。
顧顏中從他那眼神中看出了憤怒,直覺告訴他一場惡戰(zhàn)就要開始了。他并不緊張,這是他意料中的事。
方天若毫不客氣地瞪著顧顏中,説:“顧公子,你不是説,早上要騰云駕霧去天上取水來泡茶嗎?我已經(jīng)等候你多時(shí)了。”
顧顏中看了看,昨天的茶具都還在,那xiǎo火爐里還有diǎndiǎn火苗。
“那就燒水煮茶咯!”顧顏中漫不經(jīng)心地説。
他説完親自提著水壺,向后院的水井走去,打了壺水,又提了回來。
方天若一直跟在他后面,他心中頓時(shí)十分疑惑。
顧顏中按照昨天的程序,做了一邊,從懷里拿出昨天那xiǎo袋茶葉,茶葉在壺中起起伏伏。
方天若一眼就認(rèn)出那是昨天自己給顧顏中的茶葉。
顧顏中把茶遞給方天若,方天若把茶杯往桌上一摔,大罵道:“姓顧的,你耍我,這水明明就是后院的井水,這茶也是我給你的茶。哪是什么絕品好茶?!?br/>
“這后院的井水就是天上之水?!鳖欘佒胁换挪幻Φ亟忉尩?,“這茶,你不是説是章惇章大人給你的上好鐵觀音嗎?我本來是想泡我所謂的絕品好茶,不過,我最后還是認(rèn)為,對于你來説,還是上等鐵觀音適合你喝!”
“井水乃地下水,怎么是天上之水!”方天若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此處,乃京師汴梁,汴梁中喝的水都是黃河之水,這井中之水當(dāng)然也是黃河之水?!?br/>
顧顏中説著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后面的井水?!袄畎子性娫疲壕灰?,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當(dāng)然就是天上之水咯?!?br/>
劉玉堂一聽“噗嗤”一下笑了,在場的人,有的露出驚訝的神情,有的豎起大拇指。
“你!”方天若聽到這知道顧顏中在耍他,突然想出反擊之語,連忙接著,“就算黃河之水是天上來,井水不犯河水,這井水怎可説與黃河水有關(guān)系?”
顧顏中聽到這,腦子又開始快速運(yùn)轉(zhuǎn)。
中國有座號(hào)稱萬山之祖、高如天柱的昆侖山。東昆侖乃萬水之源。在東昆侖巴顏喀拉山系的雅拉達(dá)澤山腳下,有個(gè)約古宗列濕地,濕地的西南偶有條泉水涌成的xiǎo溪,名曰“瑪曲曲果”。
藏語“瑪”意為孔雀,“曲”為河,“瑪曲曲果”即“孔雀河源頭”。這就是自《尚書禹貢》記載以來令無數(shù)人魂斷夢牽、勘察探尋的黃河源頭。
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之黃河正由昆侖山泉組成。
顧顏中想到這“哈哈”大笑幾聲説:“黃河之水正是來自東昆侖之山泉,此井水正是泉水,當(dāng)然是天上之水也。”
方天若被氣的一時(shí)説不出話,牙齒咬得緊緊的。
他指著顧顏中説:“那你説的絕品好茶是什么?”
顧顏中把昨天自己烤的茶拿出來,説:“這就是我説的絕品好茶,你要喝嗎?”
他把茶包遞給方天若,方天若剛伸手去拿,顧顏中又把茶包拿過來。
“我打開給你看,別讓你碰壞我的茶!”
顧顏中慢慢打開,茶包里抱著細(xì)碎的茶渣。方天若嗅了嗅,又抓起一diǎn茶渣放在嘴里。
“卟!卟!”方天若急忙吐出來,沖著顧顏中大罵起來,“這是茶渣,怎么是茶葉!章惇府上的狗都不喝,你居然敢把這樣的茶給我喝!”
方天若伸手要去打攤在顧顏中手里的茶包,顧顏中退后一步,手掌一收,側(cè)身一轉(zhuǎn),靈活地把茶包捏在手里。
顧顏中不屑一顧,説:“方天若,你喝慣了上等好茶,這普通的茶渣,對你來説不值一提,不過,對于有的人來説卻是難得的好茶。”
“這茶是我和劉兄初次見面,劉兄特意給我喝的茶。我和劉兄一見如故,劉兄是一個(gè)絕品好人,他的茶當(dāng)然也是絕品好茶咯!”
劉玉堂聽著顧顏中的話,低著頭一陣臉紅。
方天若看看劉玉堂,又看看顧顏中,狠狠地説:“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方天若説完拂袖而去,劉玉堂急忙上去拉住他,解釋道:“方兄,茶雖然不是好茶,但是,顧兄昨天泡出來,確實(shí)很不一般。方兄不妨,坐下,喝杯茶再走?!?br/>
劉玉堂一邊説,一邊回頭看著顧顏中。
顧顏中聳聳肩膀,坐在凳子上。
方天若看著顧顏中,顧顏中昨天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的時(shí)候,他確實(shí)聞到了不同尋常的茶香,他實(shí)在不相信這茶就是他手中給自己看的這茶。
劉玉堂一個(gè)勁拉著方天若。
方天若回頭指著顧顏中説:“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確實(shí)用這茶渣泡出如此上等的好茶!”
茶壺又在火爐上煮著,冒出騰騰熱氣。方天若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顧顏中的每一個(gè)動(dòng)作。
茶泡好了,劉玉堂急不可耐地把茶杯端給方天若。
方天若端起茶杯,輕輕地嗅了嗅,苦澀中有一絲的清甜。
他慢慢地抿了一口,舌頭上有一股淡淡地苦,苦過之后又有些許的澀,緊接著感到一股甘甜,再一品,舌頭上似乎像喝了山上的清泉,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他又喝了一口,沁透心脾,意猶未盡。
劉玉堂急忙提著壺,給方天若喝茶,方天若把茶杯放在嘴邊,剛要喝,又停下來,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搖頭晃腦地説:“一般的茶罷了,不喝也罷!”
“方兄,方兄,章大人下朝回來了?!币粋€(gè)門客急急忙忙向方天若跑來。
門客跑到方天若,在他耳邊悄悄地説:“章大人今天回來,臉色不開,方兄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咱們走著瞧!”方天若説完拂袖而去。
劉玉堂看著他的背影,手里提著壺,看看顧顏中。
顧顏中拍拍他的肩膀,拿出鐵觀音説:“劉兄,昨夜太晚沒有好好跟你聊天,今天天氣晴朗,咱倆就喝茶聊天吧。”
劉玉堂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顧顏中摟著他的肩膀往自己的房間走。
劉玉堂坐在屋里,不停地嘆氣。
顧顏中勸阻道:“劉兄,你怎么總是嘆氣??!你昨天不是説想喝鐵觀音嗎?正好今天有上等的茶具,還有茶葉,我給你展示一下,泡鐵觀音的十八道程序?!?br/>
顧顏中説著,自己也嘆了口氣説:“這泡鐵觀音雖然都是十八道程序,可是這第一道程序,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做法。有的叫‘白鶴沐浴’,有的叫‘焚香靜氣’,還有的叫‘孔雀開屏’,不過……”
顧顏中還沒有説完,劉玉堂站起來激動(dòng)地看著顧顏中説:“顧兄,你怎么還在這有心喝茶?我這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替你擔(dān)心。”
“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大不了就是把方天若得罪了,大不了,他在章大人面前説我壞話罷了。”
劉玉堂拼命搖頭,説:“顧兄,有所不知!你不要看他是個(gè)門客,這門客和門客是有很大區(qū)別的?!?br/>
“噢?”顧顏中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劉玉堂面前,問:“劉兄到是説説,有什么區(qū)別?”
其實(shí),顧顏中已經(jīng)猜到劉玉堂要跟自己説什么了。只是,顧顏中想再從劉玉堂口中,把自己前幾日得到的消息重新確認(rèn)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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