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yè)的日子挑在了三天后。
是個雙日子。
宜開張,結親,祭祀。
蘇沫兒也很滿意,一路上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
齊琛一直在偷偷地朝著蘇沫兒的方向看,一直看了好幾眼,最后蘇沫兒受不了了,目光朝著齊琛的方向就對了上去。
齊琛被嚇到了,下意識地想要轉開頭,但是被蘇沫兒叫住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問我?”
“沒有?!?br/>
“真的?”
“嗯?!?br/>
說謊。
蘇沫兒心里嘆氣,抬手直接捏住了齊琛的下巴,把齊琛的臉掰向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眼神會閃躲,而且手上也會有小動作。就像你現(xiàn)在一樣?!?br/>
蘇沫兒看下去。
齊琛的大拇指是壓在食指的位置上的,而且一直都在來回摩挲。
齊琛也意識到了,嘴巴緊緊地抿了起來。
蘇沫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想要跟我說什么?我數到三,要是你不問的話,以后也就沒有機會再問了?!?br/>
說著,蘇沫兒伸出了一根手指,“一。”
第二根,“二。”
第三根……
齊琛抬手抓住了蘇沫兒的手。
蘇沫兒一個激靈,直接就把齊琛的手給甩出去了。
齊琛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只聲音淡淡的,“元通大師只跟有緣人談佛法。當年我父皇想請元通大師去宮里講經,但是被大師拒絕了。”
“蘇沫兒,但是你一過來,元通大師就主動提出來要給你講經了?!?br/>
“哦,你覺得這個很稀奇?”蘇沫兒嘴角抽了兩下。
其實蘇沫兒很想告訴齊琛。
孩紙,你還是太天真了。
什么只跟有緣人說佛法,這不就是一個炒作的手段嗎?
但是蘇沫兒對佛家一事還是挺有敬畏心的,而且元通大師也確實有本事的,雖然剛才的話說的彎彎繞繞的,不過蘇沫兒知道元通大師肯定是看出點什么來了。
不過蘇沫兒也不在意,就看著齊琛,“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跟大師沒說什么佛法?!?br/>
“一呢,我不懂什么佛法。我這個人呢就奉行一句話,是非功過,自在人心。做自己就行了?!?br/>
“二呢。我過來這邊的主要目的就是挑一個日子開張。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跟你怎么說,你就自己想吧?!?br/>
蘇沫兒說的挺全了,主要就是齊琛的一張臉,垮得就像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就算是蘇沫兒解釋了,齊琛也沒有好上半分,依舊是心不在焉的。
蘇沫兒懶得理齊琛了,等馬車進了城,蘇沫兒才拍了齊琛的肩膀一下,“你現(xiàn)在可以調動官兵嗎?”
齊?。骸翱梢浴5俏业幕⒎粖Z走了,現(xiàn)在能夠調動的,就只有我自己的兩千私兵。”
蘇沫兒:“兩千私兵也可以了。來這個你拿著,待會你就帶著你私兵,直接去把山賊給全抓起來。”
說著,蘇沫兒遞給了齊琛一個小盒子。齊琛愣了一下,還想要再問,蘇沫兒已經跳下馬車,大搖大擺地走了。
綠盈也跟著走了。
元寶湊到齊琛的面前,伸出手指在小盒子上戳了一下,“王爺,娘娘什么意思???她剛才不是讓我們放了山賊嗎,現(xiàn)在怎么又要我們去抓?”
“再說了,山賊那種機靈人,現(xiàn)在恐怕都已經換地方了,就算我們真的帶人過去,也肯定找不著人了?!?br/>
“而且,當今圣上正盯著王爺您呢,要是你有什么行動,肯定又會招來圣上的猜忌……”
喜寶還想再說,齊琛冰冷的眼神就看了過去,一瞬間,喜寶老實地閉上了嘴巴。
齊琛捏緊了蘇沫兒給的盒子,盒子在手上,他能夠感覺到里面有輕微的響動,是活物。
齊琛閉了閉眼睛,“你去把我的私兵給調過來?!?br/>
我要看看蘇沫兒到底想做什么?
她是不是真的想要害我?
這邊,蘇沫兒已經小跑到木匠的店里了。
新店開張,如果還繼續(xù)用以前的匾額顯然有些不適應,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重新?lián)Q上一塊匾額。
然后是策劃一下三天以后開張的活動,還有剪彩儀式。
蘇沫兒打算得挺好,但是在挑選字體的時候就頭大了。
蘇沫兒現(xiàn)在就是個“文盲”,根本看不出來好壞,就看了好一會兒功夫,蘇沫兒放棄了,準備找外援。
聚福樓的匾額的字就挺好看的。
蘇沫兒秉承著都是合作伙伴的關系,也沒有跟齊修客氣,直接就想找齊修問問。
想到就做,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蘇沫兒就站到了聚福樓的門外了。
綠盈拽了蘇沫兒一把,“娘娘,我們要過來找逸王嗎?”
蘇沫兒:“怎么了?”
綠盈:“奴婢就是聽別人說,咱們王爺跟逸王,還有陛下的關系都很僵,如果我們老是往逸王這邊跑,咱們王爺會不會想歪啊?!?br/>
蘇沫兒笑了,“想歪什么?”
綠盈連比帶劃,“就是那種???”
蘇沫兒:“不正當男女關系?”
綠盈默認了。
蘇沫兒一根指頭戳在了綠盈的腦門上,“就你挺會想的,我對逸王沒什么感覺,頂多就是哥們。”
蘇沫兒的話很坦然,臉上也沒有別的表情,讓人一看就知道她嘴里的話一定是真的。
齊修在二樓聽了個真切,眸光一下子就深了,手上控制不住,直接一把就握住了茶杯。
齊越看了齊修好幾眼,“就這么在乎?”
齊修:“沒有?!?br/>
齊越笑了笑,目光落在杯子里的茶水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呢?
但是知己確實要比夫妻關系牢靠很多,沒必要用男女關系束縛住一個人的交往,多一個賢士能臣似乎要更加劃算的多。
心里想著,齊越就笑了,“下去嗎,別讓蘇沫兒等久了?!?br/>
齊修沒心情了,“二哥你要下去的話就自己去吧,我現(xiàn)在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了。”
齊越:“那我也不下去了。你讓錢掌柜下去跟蘇沫兒說一聲吧,省得她在下面等著?!?br/>
齊修抬頭看了齊越一會兒,最后點了點頭,讓錢掌柜下去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