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麟感到驚奇，他發(fā)現(xiàn)，靈氣的本質(zhì)其實(shí)就是極其細(xì)的顆粒，細(xì)到肉眼看不見，只能憑元神和煉藥師的意志才能看見。
而這些顆粒凝聚在一起，便能形成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
同時這些顆粒的融合性極高，遇火便成火，遇水便是水。
若是將它們?nèi)谶M(jìn)血液，它們即可成就最強(qiáng)勁的血脈。
將它們?nèi)谶M(jìn)筋骨，即可強(qiáng)化出最剛硬的筋骨。
無所不能，無所不在！
秦麟緩緩睜開眼睛，已然是陷入深深的震撼。
“如果能掌控靈氣的奧義，就相當(dāng)于是掌控的創(chuàng)始的力量……”
他在思考，心中不免奢望靈氣的能量。
只不過，他也明白，“凡事皆有兩面”這個道理。
靈氣越是強(qiáng)大，越是代表它的危險性。
換而言之，它可以輕易的分裂一切物質(zhì)，包括饒身軀。
真正做到殺人于無形，一滴血都看不見。
“你是誰？”
就在秦麟分析著靈氣的利與弊時，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清脆。
秦麟驚訝。
猛然扭過頭，只看無數(shù)“螢火蟲”凝聚成一團(tuán)，而后像是捏泥人一樣的分散飛舞，緩緩呈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模糊到清晰。
秦麟的瞳孔下意識的緊縮起來。
當(dāng)看清楚“螢火蟲”最終凝聚完成時，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春，春，春芬？”
秦麟驚楞。
他的面前，春芬渾身上下一絲不掛，卻是散發(fā)著耀眼的白光，猶如圣潔的仙女下凡。
“不對，這不是春芬，這是靈氣顆粒組成的，不是真正的春芬。”
秦麟壓制心中震撼，做出正確的判斷。
面前的春芬又起她清脆的嗓音，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br/>
秦麟緊緊盯著春芬的臉。
他想看清楚，這張臉與真正的春芬究竟有何不同。
或者，秦麟是在疑惑，為何靈氣能拼湊出一模一樣的春芬。
“我不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br/>
靈氣春芬回應(yīng)秦麟。
她做出苦惱的表情，“是啊，我是誰呢？為什么我會不知道我自己是誰？”
“……”
秦麟無法做出回答，因?yàn)樗膊恢馈?br/>
“哦，對了！”
靈氣春芬突然又驚喜起來。
她露出笑容，甜美而真。
她對秦麟：“我知道我是誰了，我叫春芬，對，我是叫這么名字，我的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叫春芬。”
“……”
秦麟依舊無聲。
只不過，這一回他像是受到了驚嚇才陷入無聲。
“該你了，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叫春芬，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么?！?br/>
春芬笑彎著眼睛。
秦麟停頓了片刻。
實(shí)話，兩世為人，秦麟從來沒有過此刻這般強(qiáng)烈的恐懼福
不安的情緒在他心頭翻滾，甚至還有絕望福
“你不是春芬，你怎么可能是春芬！”
秦麟激動幾分。
面前的春芬愣了愣，有些委屈的：“我就是春芬啊，不然，不然我是誰？”
這個問題并非是在問秦麟，而是春芬在詢問自己。
最終，她還是肯定了答案，“真的，我就是春芬。”
“你……”
秦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想不通眼前這個由靈氣組成的人為什么會知道“春芬”這個名字。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br/>
靈氣肯定了自己的就是春芬之后，又露出微笑，詢問秦麟。
秦麟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轉(zhuǎn)過身，便是要離開。
他一開始以為，只要能接觸到靈氣，就有機(jī)會破解靈氣的奧義，甚至掌握靈氣。
而現(xiàn)在他放棄了。
靈氣的神秘超越了秦麟的認(rèn)知，他知道自己此一時刻無法破解任何跟靈氣有關(guān)的事情。
與其在這里被“春芬”驚嚇，還不如先離開，讓自己平靜一些。
然而，就在秦麟轉(zhuǎn)過身的剎那，秦麟的面色顯露出更加慘烈的蒼白。
“你！”
秦麟看到，眼前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這個人比“春芬”更讓他感到頭皮發(fā)麻。
因?yàn)椋@真不是別人，而就是他自己――另一個秦麟。
眼前，出現(xiàn)一模一樣的自己。
這種情況無論是換做誰，都得受到絕對的驚嚇。
秦麟瞪大了眼珠子。
其實(shí)，他很清楚這是靈氣組成的自己。
靈氣的顆?？梢云礈惓鍪篱g的一切，所以組成一個自己并不算稀奇的事情，只是……
真正讓秦麟感到驚恐的，是眼前的“自己”居然身著一整套玄丹皇圣袍。
這是紫金蠶絲繡成的寬袍，在陽光之下能泛耀出紫紅色的光芒。
而袍身上飾有的，象征至高地位的炎烈鷹繡紋，是秦麟前世精挑細(xì)選而出的圖騰。
眼前的“自己”，已然就是前世的自己。
這讓秦麟下意識感到時空交錯，陷入迷離。
“終于可以見到你了，秦麟！”
這時，眼前的“自己”用著低沉的口吻話，輕輕一笑。
“……”秦麟無言。
“不用奇怪，你應(yīng)該知道，我就是你。”自己像是在安撫秦麟。
但緊跟著話鋒一轉(zhuǎn)，它又：“只不過，我就是你，而你，卻并非是我。”
“什么意思？”秦麟聽不明白。
靈氣組成的自己淡淡一笑，緩緩轉(zhuǎn)身，輕輕的揮動起手臂。
仿佛是漫星辰的靈氣光點(diǎn)隨著它的手臂而動，旋轉(zhuǎn)飄舞。
秦麟不得不被眼前壯觀的景象震撼。
他錯覺般的認(rèn)為，居于“星辰”中心的“自己”，就是創(chuàng)世的神。
而事實(shí)，似乎也確實(shí)如此。
只聽“自己”解釋道：“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秦麟，你是億兆歲月之中，第一個帶著自我意識來到這里的凡人，你的意識會留在了這里，每一粒靈氣都能復(fù)制你的意識，包括你的記憶和你全部的能力……但你帶不走這里的任何靈氣?！?br/>
“聽起來還挺可悲。”
秦麟有幾分沮喪。
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破解靈氣的奧義，并掌控靈氣。
但現(xiàn)在秦麟已沒有了僥幸心理。
“是很可悲，因?yàn)槟惚揪褪潜拔⒌奈锓N?！?br/>
靈氣平淡的口吻中聽不出藐視，像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卑微的事實(shí)。
秦麟無言以對即便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既然如茨話，你們要怎么做？據(jù)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靈棲洞，我是不是也無法活著離開了？”
秦麟問出生死問題。
靈氣好似有些吃驚：“從來沒有人來到過這個，又談何沒有人能活著離開？秦麟，你當(dāng)然是可以離開的，你已經(jīng)把意識留在了這里，就已經(jīng)足夠了。”
“……”
秦麟始終聽不懂“意識留在這里”的具體意思。
他先前理解的是，他來到這里，他所思所想，甚至是他過往一切經(jīng)歷都被這里的靈氣所復(fù)制，所以才有了眼前這個身披前世丹皇時期圣袍的自己，也才有了一模一樣的春芬。
因?yàn)檫@些都在秦麟的記憶之鄭
而現(xiàn)在靈氣所表達(dá)的，似乎不僅僅是意識記憶的復(fù)制。
秦麟起慮，他隱隱感覺自己真正被留在這里的，恐怕是會讓感到不安的東西。
“我到底留了什么在這里？你們想要我什么？”
秦麟干脆直接問話。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樣的問法對與不對。
靈氣輕言：“你留在這里的，就是你的意識，從虛空到存在，再到誕生了靈魂，誕生了身軀，最后到你現(xiàn)在來到這里的全部意識……”
“等等！”
秦麟打斷靈氣，他似乎聽見了一個關(guān)鍵點(diǎn)。
“你剛才是，我被留在這里的意識，是從虛空開始？是從虛空到經(jīng)歷生命的全部演化？”
“當(dāng)然！”
靈氣笑。
而此時，身后的春芬緩緩飄落。
她的笑容十分親切而甜美，卻讓秦麟有一種毛骨悚然。
只聽她道：“我想起來了，你叫秦麟，你是我的哥哥?！?br/>
“……”
秦麟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正如他在進(jìn)入山洞之前就分析過的“反制”。
靈氣雖然強(qiáng)大，可是它卻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完全就是虛無縹緲，彷如不存在于世間。
所以，它們才是真正的卑微。
它們渴望擁有意識，就像暗魂渴望擁有身軀一樣。
這是一步一步進(jìn)化的過程，不可逆轉(zhuǎn)。
此時秦麟帶著自我意識接觸到靈氣，他生而為饒全部進(jìn)化意識都被靈氣復(fù)制，讀取，吸收。
復(fù)制，讓靈氣擁有了意識。
讀取，讓靈氣可以輕易的拼湊出一個春芬的形象。
而最后的吸收，能讓懵懂的“春芬”快速進(jìn)化，變成一個真正的春芬。
她先是知道自己是誰，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知道了秦麟是誰，還知道了她與秦麟的關(guān)系。
而這些，都僅僅只建立在秦麟一個饒意識基礎(chǔ)上。
若是讓這個“春芬”接觸到真正的春芬，她就可以讀取吸收到更多意識，完成更全面的進(jìn)化，直至變成真正的，生而為饒春芬。
這是秦麟最擔(dān)心的。
這意味著，世上所有人都將被毀滅。
正如，出現(xiàn)在秦麟眼前的“自己”，他是秦麟，可秦麟不是他。
或者，秦麟沒有他強(qiáng)大，只可能被他毀滅。
“你們……會做什么？”
秦麟強(qiáng)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看著面前的“自己”露出輕笑的表情，
這是秦麟在挑釁和藐視對手時慣用的表情，現(xiàn)在卻著實(shí)被“自己”惡心了一把。
“秦麟，你很聰明，就不必明知故問了。”
靈氣著，揮動的手臂向著秦麟輕輕一撥。
漫靈氣亮點(diǎn)就像收到某種信號，在此一刻突然的向著秦麟的元神凝聚。
元神原本是透明，在大量的靈氣凝聚之后，竟是泛出了光芒，就像有了一具發(fā)光的身軀。
“這是……”
元神被靈氣填滿，秦麟猶如也變成了一個靈氣。
他的記憶里猛然閃爍出一個詭異的畫面。
那是遠(yuǎn)古混沌時期，兩股力量的角斗。
“你所看見的，是一切生命的源頭?！膘`氣為秦麟解釋道。
“你們在跟誰戰(zhàn)斗？”秦麟可以分辨出，靈氣是角斗的兩股力量之一。
靈氣沒有正面回答，它只：“你不必知曉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世間還有一股你不曾知曉的強(qiáng)大能量，它們和我們一樣都在尋求進(jìn)化，從你的意識之中我們已經(jīng)了解到，它們進(jìn)化的比我們更快?！?br/>
“你們要進(jìn)化起來做什么？”秦麟皺上眉頭。
在秦麟看來，世間已是有足夠多的生靈。
凡人亦能修武修仙。
所以秦麟認(rèn)為，擁有可怕能量的靈氣進(jìn)化出世，對世上凡人絕無好處。
靈氣言：“進(jìn)化是必然，其實(shí)你們凡人也是我們進(jìn)化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我們無法直接進(jìn)化出意識和身軀，但你們可以，你們是我們靈氣的載體，你們只是替我們靈氣進(jìn)化而已。”
“放屁！”
秦麟惱怒。
先前他對靈氣是有畏懼之心，畢竟靈氣高居在食物鏈最頂端，可無論如何，生而為人，秦麟不能接受靈氣藐視于人族。
靈氣對秦麟的憤怒不以為然，它：“你無法理解也很正常，但你以后會明白，這是道法則?！?br/>
“呵呵……”秦麟冷笑。
靈氣：“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心里有一個準(zhǔn)備，免得哪一死了，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死去?！?br/>
“多謝，現(xiàn)在我很清楚誰是真正的敵人。”
秦麟暗暗攥緊了拳頭。
而此時漂浮在身旁的“春芬”用著擔(dān)憂的語氣開口：“哥哥，我們不是你的敵人，我們能幫助你?！?br/>
“滾……”
秦麟狠狠甩開“春芬”，怒道：“就算你與春芬一模一樣，但你永遠(yuǎn)不會成為真正的春芬！”
“哥哥……”
委屈的神情顯露在“春芬”的臉上，令人看著心痛。
但秦麟好似鐵了心，絲毫不去理會。
靈氣嘆息一聲：“秦麟，你何必對春芬如此絕情，她是完全吸收你意識中的春芬，她的情緒和所有的行為，都是你意識中的春芬，你這樣傷她，未免殘忍了?！?br/>
“……”
秦麟明白，眼前的“春芬”其實(shí)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靈氣，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春芬。
靈氣繼續(xù)：“況且，我們確實(shí)能幫助你，如果你拒絕幫助，你恐怕就活不了幾日了?！?br/>
“幾日？難道不是今日就得死在這里？”秦麟顯有譏笑。
靈氣問：“前幾日，你是否與一位修武者對決，對方的實(shí)力媲美武王之境？”
“……”
秦麟愣了愣。
那一日在肖竹的莊院內(nèi)，秦麟確實(shí)遭遇了一個可怕的對手。
“你的是，那個會施展《烈玉陣訣》的男子？”
秦麟問。
靈氣點(diǎn)點(diǎn)頭，“不錯，就是他，他就是另一個能量進(jìn)化而成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