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儀式過后,鳳云烈準備打道回房睡回籠覺,卻不料被自家二哥拎著就往大堂走去,“烈兒現(xiàn)在還不能睡覺。-”
“二哥,還沒有到午餐時間,讓我再回去睡覺啦。”
鳳云烈一面死死掙扎著,卻怎么是高大的二哥的對手??吹酱髲d中坐著的三人時,她放棄了抵抗,不滿地看著不速之客,“為什么你們會在這里?”
身材依舊消瘦‘挺’拔的‘花’月夜施施然道:“今日小烈兒‘成’人禮,若是不上‘門’道賀怎么說的過去呢?”
鳳云烈咧咧嘴角,“我多謝你們啊,放下禮物就趕緊回去吧,本小姐還要睡覺呢?!闭f著瞥了一眼自家二哥,意思是你干嘛放他們進來?
鳳云炎聳肩表示自己的無辜,畢竟是三大名‘門’,怎么著也得給一點面子吧。
“我還有事,幾位隨意。”
留下這一句,鳳云炎快速閃人。
鳳云烈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往吳金石旁邊坐下,無奈地趴在桌上。
四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吳金石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里的小人書,‘花’月夜搖著一把折扇,在屋子里打轉(zhuǎn)。而解連環(huán)目光毫不避諱地放在鳳云烈身上。
“小‘花’‘花’,這個屋子你已經(jīng)來了千百回了,壁上那幅秋菊圖被我不小心吐了點口水在上面,沒有一點變化,你不用再看了。”
“石頭,昨晚看了你的小人書后,才發(fā)現(xiàn)那真的很幼稚,那種東西怎么能夠看得進去呢?”
“解連環(huán),你這樣盯著本小姐看也沒用,不能把本小姐看出個窟窿。難道你還在為五年前勝你半招而耿耿于懷?”
最后,鳳云烈懶洋洋地撐頭看著三人:“你們到底什么時候走?”
解連環(huán)終于移開了視線,低頭飲茶,“剛才鳳兄已經(jīng)留我們家宴,若是貿(mào)然離開,會很失禮。”
鳳云烈咬牙,“為什么我的生辰家宴你們要來?”
這三人臉皮太厚,二哥太狡詐。
‘花’月夜湊到她面前,笑的‘春’‘花’‘蕩’漾,“我們相親相愛,就像是一家人一樣?!?br/>
鳳云烈淡然地推開她:“誰跟你相親相愛了?”
不要臉!
這時,吳金石終于從他小人書中抬起頭,看著鳳云烈認真道:“他們兩人在打賭,你是真的再為明日的選秀做準備呢,還是也因為懶于應付上‘門’的人,才會閉‘門’拒客,現(xiàn)在看來是后者?!?br/>
鳳云烈再次翻白眼:“既然知道了還上‘門’來,你們是專程來找我不自在的吧?!?br/>
三人異口同聲:“絕對沒有。”
“那為什么……”
不等鳳云烈說完,‘門’外有丫鬟跌跌撞撞來了,急切道:“大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門’口……”
不是吧!那個大冰山來干什么?屋子里的幾人對視一眼,也想不了那么多,連忙去了‘門’口接駕。
可在看到那舉著禮物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人時,幾人都愣了一下,暗道這太子還擺什么架子?
相淵看著不斷往自己身后張望的幾人,笑道:“鳳小姐,太子殿下因為忙于公事而不能親自上‘門’道賀,特意讓相淵送上這份禮物,請鳳小姐笑納?!?br/>
聽聞軒轅幽煞沒有來,鳳云烈心中大呼萬歲,興高采烈地接過禮物,笑的一臉明媚:“太子殿下太客氣了,本不是什么大事,還勞他如此破費。還要相淵大人百忙之中‘抽’空送來,大人一定有事要忙吧,就不‘浪’費大人時間了。容青,送大人出去。”
相淵冷著一張臉,鳳云烈臉上的笑容他自然看得懂,那是如釋重負的表情??磥硖拥钕碌氖⑶?,并不是所有人都會領情的啊!
“不用勞煩了?!?br/>
見他離去,鳳云烈擦擦額角的虛汗,大松一口氣,將手里的東西‘交’給身邊的丫鬟,看也不看一眼。轉(zhuǎn)頭見身后三人似笑非笑,不滿道:“看什么,不爽嗎?”
‘花’月夜湊上來,不懷好意道:“烈兒,太子殿下的禮物,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吧。”
鳳云烈蹙起眉頭看他:“為什么要讓你們開開眼界?”
第一年送了一個辣椒,第二年送的是大蒜……雖然是用銀子做的,就算她是個白癡,也知道那是在嘲笑自己吧。
“咦,這一次竟然不是一團菊‘花’?!?br/>
“好漂亮的耳墜,還是抹茶‘色’的?!?br/>
鳳云烈轉(zhuǎn)頭,原本該被丫鬟拿下去的禮物,此時已經(jīng)成功與那‘精’美的盒子奮力,小巧的一副抹茶‘色’山茶‘花’耳墜正被吳金石拿在手里把玩。
連忙上前去奪,“你們兩個,不要擅自拆別人的禮物?!?br/>
“只是看一下沒什么關系的?!?br/>
吳金石說著將手里的禮物扔給‘花’月夜,后者接過后細細看著,“難道是太子殿下對小烈兒情有獨鐘,聽說太子殿下曾經(jīng)請你吃飯呢?!?br/>
解連環(huán)也在一旁接口道:“也許是太子殿下聽聞你正在為選秀準備,特意送了過來?!?br/>
那對耳墜子在幾人的手中傳來傳去,鳳云烈也像個猴兒似得在他們中間打轉(zhuǎn),最后終于忍無可忍,怒吼道:“容青,給本小姐把這三個人扔出去?!?br/>
容青就站在‘門’下,看著他們,不動聲‘色’,“大小姐,馬上開飯了?!?br/>
鳳云烈怒瞪他:“所以才叫你把他們都扔出去啊!”
太‘子’宮書房。
軒轅幽煞依舊一身炫黑,靜靜坐在桌案前看公文。
房中燃了靜心的檀香,淡淡的香味暈繞,與書香氣‘混’在一起,格外好聞。
忽然,壁上蚊帳動了一下,他輕聲問了一句:“怎么樣?”
相淵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身前,淡然道:“正如太子殿下所料,鳳小姐此時正在家中家宴。”頓了一下,他似乎故意,道:“太子殿下送去的耳墜,鳳小姐似乎并不感興趣?!?br/>
軒轅幽煞放下手中公文,信手熄滅墻角的檀香。剛毅的俊臉一句冷漠,冷漠中卻又多出了一抹柔情,“早在意料之中,她雖然身為‘女’兒身,論智謀與能力都不輸與男兒,會喜歡‘女’兒家的東西才怪?!?br/>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又何必送去呢?”
這分明就是不討好嘛。加上前四年送去的東西,難怪鳳小姐在聽到太子殿下未去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暗钕驴刹灰f是為了看看她在做什么?!?br/>
“本宮讓你看著白家那個丫頭,她在做什么?”
明顯是岔開話題!
軒轅幽煞越是想要隱瞞的事情,相淵就越是好奇。能夠探的這位冰山太子的心思,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樂趣。而這五年來,自家殿下的心思除了在朝政上,就屬‘花’在那位鳳小姐身上的最多。
但是,他卻從來不讓人知道他的想法,就連自己這個貼身護衛(wèi),也是一知半解了。
“正如殿下所料,白舒夏自從接到選秀通知后,便在努力學習各種禮儀。勢要在這一次的選秀中,拔得魁首?!?br/>
“另外,相淵還在無意中探聽,白小姐似乎想要和鳳小姐一較高下呢?!?br/>
軒轅幽煞看看相淵,他心中的小九九自是清楚,卻也并未在意,“這幾年白家正在靠攏本宮,此次機會他們怎么會放過?大皇子大勢所趨,他們要找一個靠山,而本宮此時也正是用人之際,白家會是一顆比鳳家更好的棋子?!?br/>
“所以,殿下打算立白舒夏為妃了?那么鳳家呢?”
相淵一邊說著,將桌案上的公文分‘門’整理好,又命人進來換了茶。
軒轅幽煞飲了一口茶,淡然道:“鳳家這幾年雖然崛起的快,但是還沒有到與白家對抗的地步??杉僖詴r日,鳳家一定超過白家,所以這顆棋子,本宮也不能放過?!?br/>
他站起身,站到窗前,悠悠地瞇起雙眼:“鳳云烈的‘性’子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猶如空中飄云無拘無束,也不受人掌控,剛烈隨‘性’。想要控制她,唯有將她放在身邊,以整個鳳家的命運要挾。”
相淵不置可否。
送走三人,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鳳云烈已經(jīng)累的‘精’疲力竭,趴在容青肩膀上,有氣無力道:“這三個瘟神,本小姐好好的生辰居然要陪他們練武,居然還使用車輪戰(zhàn),簡直是要人命。”
容青淡然道:“不是大小姐要求他們陪你練身手的嗎?”
現(xiàn)在整個東洲的適齡‘女’子都在為選秀做準備,大到禮儀學習拜訪送禮,小到明日穿配什么鞋子戴什么首飾。唯一輕松的,便只有大小姐了吧。
“誰讓他們賴在這里不走的,還真是厚臉皮。原本以為兩三招就能打敗他們,沒想到他們那么卑鄙?!?br/>
鳳云烈說著,拖著沉重的身體一路回了自己房間,見到桌上那對珠翠耳墜,撇撇嘴。
暗道這軒轅幽煞這次到送的正經(jīng)了,可偏偏本小姐不喜歡。
一個轉(zhuǎn)念,人已經(jīng)到了戒指空間。
蓮城依舊在圍著‘玉’卦臺轉(zhuǎn)悠,一臉嚴肅。知道鳳云烈前來,輕聲道:“不消幾日,這‘玉’卦臺便可修復完全,到時候為師便能知道其他魔寵在何處。”
鳳云烈倒是冷靜下來,坐在‘玉’階上,雙手住著腦袋,淡淡地應了一聲。
蓮城奇怪地轉(zhuǎn)頭看她一眼,“怎么了?”
要是換做平時,這小鬼不直接撲上來才怪。
“沒什么,師父你忙你的吧,讓徒兒在這里靜一會兒就好。”
蓮城挑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摸’‘摸’她額頭,呢喃道:“也沒有發(fā)燒啊,難道哪里不舒服?”
鳳云烈拉下他的手,悶悶地看著他:“今天我生日?!?br/>
蓮城點點頭:“為師知道?!?br/>
鳳云烈苦臉皺眉:“就這樣嗎?”
“生日快樂!”
“師父,你能不能解風情一點?”
鳳云烈說完背過身去,居然連份禮物都不送自己,這師傅也太摳‘門’了。不對,這家伙一直很摳‘門’的。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緒,眼前卻突然出現(xiàn)一個禮盒,‘精’致的包裝令心眼一亮,一把奪過便拆開,卻陡然間失望:“師父,這佛經(jīng)徒兒都能倒背如流了。”
佛經(jīng)拿起,卻在下面發(fā)現(xiàn)一串菩提手鐲。
“那串檀木珠開過光的……”
“多謝師父!”
蓮城話還未說完,已經(jīng)被鳳云烈緊緊勒著脖子,后者‘啪唧’一聲,在他‘玉’面上狠狠親了一口,喜笑顏開地閃人了。
蓮城擦擦臉上的口水,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