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安長歌為了火鍋店，忙前忙后，第二天都置辦差不多了，而遠(yuǎn)在京城的歐陽無塵卻準(zhǔn)備著皇兄即位后第一次臨朝議政，免不了的血雨腥風(fēng)，少不了的膽戰(zhàn)心驚，任重道還遠(yuǎn)。

    御書房

    歐陽無塵正跟歐陽宸對著后天早朝時所需昭告的事項。

    歐陽無塵：“皇兄，澈皇兄、明皇兄、德皇兄、?；市值姆獾匾呀?jīng)擬定，您再看下有沒有需要更改，若沒有后日早朝便可公布?！?br/>
    歐陽宸：“好。哎，可惜清皇弟······？”

    歐陽無塵嚴(yán)肅道：“清皇兄的事情，父皇早有定論。且蘭太妃必定早就與清皇兄通過氣，加之清皇兄一向瀟灑不羈，向往外面的生活，如此這般，也算成了他。皇兄也不必過于擔(dān)憂?！?br/>
    歐陽宸嘆了一口氣，道：“朕只是······”

    話還未說完。這時，大太監(jiān)吳德匆匆忙忙跑了進(jìn)來。

    吳德神色慌張：“皇上，今日在御花園的井里撈出了一具赤裸女尸?！?br/>
    歐陽宸既驚訝又憤怒：“什么？”朕初登大寶竟發(fā)生此事，莫非是與朕過不去嗎·····

    歐陽宸隨即發(fā)布命令：“將此事壓住，后宮若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朕拿你試問。”

    吳德心里深深抹了一把汗，這誰做的，不是要了這些當(dāng)奴才的命嗎？

    吳德：“稟皇上，奴才以差幾個小太監(jiān)將尸體搬到了御花園邊一個簡陋的小房子里，這是看守御花園的太監(jiān)小林子的居所，平常少有人去，又讓小太監(jiān)看著，不許人進(jìn)，皇上可放心?！?br/>
    歐陽宸稍微放下了心。此事此時可不能爆發(fā)啊。

    歐陽無塵較為冷靜，問道：“可知死者身份？”

    吳德回道：“回王爺?shù)脑?，死者身份不確定，面容被利器劃傷，難以辨別?！?br/>
    歐陽無塵繼續(xù)問：“那可知死于何時？”

    吳德回道：“應(yīng)是昨夜子時，尸體尚未發(fā)生變化?！?br/>
    歐陽無塵聽后對皇上說：“皇兄，看來宮中要好好查一查了。深夜?jié)撊胗▓@殺人，侍衛(wèi)沒注意到，看守太監(jiān)也沒發(fā)現(xiàn)異常，想必是宮里人，還是熟人所為。赤裸身體，拋尸井中，若鬧出來想必會人心惶惶，流言蜚語。若是一般謀殺，想必不會如此費(fèi)盡心機(jī)，看樣其中定有蹊蹺?！?br/>
    歐陽宸點(diǎn)點(diǎn)頭，道：“小七所言正是朕之所想。朕剛登基，就有人被殺，的確不可平常視之。前朝后宮，千絲萬縷，從來沒有巧合的事情，必須在后日上朝之前解決此事，以防生變?！?br/>
    “皇兄所言甚是，臣弟去御花園看下，皇兄先看下別的。”

    歐陽宸很是欣慰：“小七真是朕的好兄弟，有你在，皇兄安心不少?！?br/>
    歐陽無塵：“皇兄言重了。那臣弟就帶吳德去了?！?br/>
    歐陽宸：“好，去吧?！?br/>
    歐陽無塵：“臣弟告退?！?br/>
    說完帶著吳德往御花園走去。

    歐陽宸看著自家皇弟的身影，心里感觸很深。

    父皇，您在世時一直擔(dān)心小七兒將一切看的太透所以難以付出感情，可現(xiàn)在看他，雖不善言辭，卻為我這個哥哥忙碌奔走，可見他是很重情的。相信遇見命定的人，他也會珍惜的。

    ······

    御花園

    歐陽無塵站在御花園的井邊，仔細(xì)看了看，瞧了瞧，并沒有發(fā)現(xiàn)血跡，可見死者毀容定是在御花園之前。

    “帶我去看看尸體?！?br/>
    “王爺，這······怕辱了王爺?shù)幕垩?。”吳德有點(diǎn)猶豫。

    那場景，讓王爺看，委實有點(diǎn)不堪。

    “沒事，本王就當(dāng)見識了。前頭帶路?！睔W陽無塵堅持。

    “是?！眳堑曼c(diǎn)頭。領(lǐng)著歐陽無塵去了小屋。

    屋子確實是小，守在門外的太監(jiān)們看見了歐陽無塵，趕緊下跪問安。

    “王爺萬福?！毙√O(jiān)們齊齊請安。

    “好了，起來吧。誰是小林子？”歐陽無塵問道。

    一小太監(jiān)看著伶俐樣，上前回道：“回稟王爺，小林子在屋子里，說是看這死者太可憐，便拿了衣裳想給穿上。奴才等為防意外，將門鎖了。”

    歐陽無塵怒道：“不知道尸體沒查清之前，不好自作主張，免得錯過什么線索嗎？”

    太監(jiān)們害怕的低著頭，還有的直打哆嗦，被這煞氣駭?shù)搅?。“王爺恕罪。?br/>
    “哼?！?br/>
    突然腦中閃過一道光：“······”對了，小林子，外面動靜這么大，他竟然毫無聲息，不說出來請安請罪，不尋常。糟了，出事了。

    “給本王把門打開?！?br/>
    “是。”

    門開后急忙進(jìn)去，一看，發(fā)現(xiàn)小林子安靜的躺在床上，懷里抱著那具穿著太監(jiān)服的女尸，一臉安詳。

    “來人，去看小林子還有無呼吸？”歐陽無塵十分震怒，線索到這看來要斷了。

    “是?！毙√O(jiān)上前探了探小林子的鼻息，已沒了氣息。身體還有點(diǎn)溫度，想來才去不久。

    “稟王爺，小林子已無氣息，時間不久?！?br/>
    歐陽無塵思索了一下，小林子的死應(yīng)該還有故事，但跟御花園脫不了關(guān)系。線索看來還在御花園里。

    “來人，將御花園里里外外、仔仔細(xì)細(xì)給我搜一遍，一只蒼蠅也別給我放過?！?br/>
    “是?！?br/>
    ······片刻后

    “王爺，王爺。這兒有塊兒碎布?！币恍√O(jiān)興奮極了，活像看見寶藏一樣。

    “展開給本王看看?！蹦橙藵嶑狈噶?。

    “是。”

    仔細(xì)看了兩息，這菊花紋樣，很眼熟······

    吳德看著，恭敬的說道：“王爺，奴才身為昊天宮太監(jiān)總管，跟后宮娘娘們也有接觸，這料子不說差，是明光緞，加上菊花紋，是后宮娘娘跟前較為得用的大宮女才穿得起的?！?br/>
    歐陽無塵恍然大悟，難怪覺得眼熟呢?？磥磉€是要查到后宮去。

    “吳德，你讓人好好看著那兩具尸體，沒有本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闖入，記住，是任何人?！?br/>
    吳德彎腰：“奴才領(lǐng)命?！?br/>
    歐陽無塵就回了御書房。

    歐陽宸正看折子，聽見腳步聲就抬起頭，道：“小七，你回來了，查的怎么樣了？”對于歐陽無塵的本事還是很信賴的。

    “皇兄，臣弟查到······”歐陽無塵將自己查到的部告知?dú)W陽宸。

    “皇兄，我們看來要去后宮走一趟了?！?br/>
    “嗯，我們也該去仁壽宮給母后請安了?！?br/>
    ······

    仁壽宮

    仁壽宮是太后居住的地方，滿宮佛香，高雅，尊貴。

    宮前另辟了一塊兒地方，種了各種珍貴的花草，清風(fēng)吹過，只留陣陣幽香。

    皇后，不，應(yīng)該叫太后。太后白舒馨望著宮前的花草出神，連歐陽宸和歐陽無塵到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太后看著花，漸漸眼眶濕潤，靜靜的流著淚。

    歐陽宸上前，關(guān)心道：“母后，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讓你不如意了。與兒臣說，兒臣定不會輕饒了他們?！?br/>
    歐陽無塵也走到太后跟前，從太后貼身宮女墨蘭手中接過手絹，輕柔的給太后拭著淚。歐陽無塵借此打量了下墨蘭，發(fā)現(xiàn)其穿的正是明光緞，繡著菊花紋。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兒子，從當(dāng)初咿呀學(xué)語到如今已這么大了，真是歲月無情啊。

    太后慢慢平復(fù)了心情，才想起回答歐陽宸的問題，答道：“從第一天來這仁壽宮便注意到這盛放的花朵，有種莫名的熟悉，看了下發(fā)現(xiàn)好些都是我喜愛的，還有些我沒見過，跟你父皇說過一嘴的，這兒都有了。也是好奇，問了平時澆花的太監(jiān)，才知道這是你父皇吩咐的。你父皇應(yīng)是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可我沒想到他竟提前給我收拾這仁壽宮，又費(fèi)盡心思引來這些奇花，讓我住的舒服?，F(xiàn)在只是看到這花，便想起了你父皇，心里難免觸景生情，不礙事?！?br/>
    歐陽宸：“那母后，要不還回棲鳳宮住吧，反正您住了許久也習(xí)慣了。”

    太后搖了搖頭：“不了，棲鳳宮還是留給你皇后吧。我住這挺好的。棲鳳宮回憶太多，我怕我憋不過氣來?！?br/>
    歐陽宸：“那要不，再換個······？”

    太后打斷歐陽宸的話：“不必了。守著這花，就想守著你父皇。況且我每天都要看看花，用心照料著，讓它們永遠(yuǎn)都這么美麗。想必你父皇當(dāng)初也留了這么個意思。我和你父皇都是惜花之人，怎么舍得讓這些嬌花就此枯萎呢?！?br/>
    歐陽宸、歐陽無塵這才放下心：“既然母后執(zhí)意，那便先這樣吧。但若是母后為此太過神傷以致?lián)p傷鳳體，屆時就算母后責(zé)怪兒臣，也是萬萬不敢讓母后再住在仁壽宮?！?br/>
    太后沒有被威脅的感覺，只是覺得這兒子太孝順了，強(qiáng)硬的還真是有他父皇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

    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了?！昂?，我知道了。對了，你們不是忙著朝政的事嗎？來仁壽宮是有事情嗎？”

    歐陽宸與歐陽無塵對視了一眼，最后還是由歐陽宸開口，道：“母后，后宮尚未有皇后，母后處理后宮事宜，可知明光緞、菊花紋是什么人才有資格使用？”

    太后答道：“宮里配置較為嚴(yán)格，身份對應(yīng)服飾發(fā)飾也一一列出。明光緞是大宮女使用，后妃大都絲、綢、綾、羅，只有皇后、貴妃或得寵的妃子經(jīng)皇上特許后才能使用錦。紋飾倒是只要不用牡丹這皇后專用的都是沒什么禁忌的，不過宮女們要是還有約定的忌諱倒是不知道了?！?br/>
    歐陽宸再道：“那母后近期可有察覺什么異常之處？”

    太后想了想，搖搖頭：“我倒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之處，是出了什么事嗎？”

    歐陽宸沉聲說：“母后不必?fù)?dān)心，不過太監(jiān)吳德上報，在御花園的井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小宮女的尸體，可惜面容已毀，無法辨別，感覺可能有點(diǎn)隱情。所以特地來問下，看母后有沒有什么線索。”

    太后：“原來是這樣，我這幾日腦子昏昏沉沉的，后宮事也交給蘭太妃一部分，想來以蘭太妃的精明，該有所察覺才是。我宣她過來問下吧?！?br/>
    歐陽宸點(diǎn)頭：“有勞母后?！?br/>
    太后擺了擺手：“沒事?！鞭D(zhuǎn)頭招來墨蘭：“墨蘭，去清蘭宮傳本宮懿旨，宣蘭太妃過來。”

    墨蘭應(yīng)道：“是?！鞭D(zhuǎn)身出了仁壽宮。

    這時，歐陽無塵坐在太后身邊，問道：“母后，您在這后宮多年，有沒有您看不懂或頗有好感之人，或者父皇曾與您說過不讓您跟誰接觸的人。”

    太后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腦子里一直有個什么東西劃過，但又抓不住······

    這時歐陽宸也說了：“向來后宮勾心斗角，太單純、太無害，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往往是隱藏最深的?！?br/>
    太后一個激靈，豁然開朗：“我說想著有什么不對勁，原來是這里。后宮眾人，有子嗣的也就那么幾個，淑太貴妃是個驕橫跋扈的主兒，但對先皇也是一片赤誠；蘭太妃心不在你先皇身上，但當(dāng)初是自愿和你父皇談的條件，入的后宮，也沒虧待過她，她也一貫坦坦蕩蕩，對我也是恭敬，想來也無事；再就是珍太妃，背景簡單，為人單純，性子又溫柔，生的雙生子也受先皇疼愛，也不是個會耍心機(jī)的。我最懷疑的可能就是這個李才人了。她當(dāng)初受寵也不過一次，就懷了孩子，但你父皇好像忘了這個人一樣，也沒給她晉位。不過現(xiàn)在想想她懷孕的時候我見過她一次，沒見她怎么高興，反倒是臉上帶著怨恨，我當(dāng)時以為自己看錯了?，F(xiàn)在再回想，發(fā)現(xiàn)可能當(dāng)初有什么隱情?！?br/>
    歐陽宸和歐陽無塵聽后震驚，深思，歐陽宸朝著歐陽無塵看了一眼，默契的交換著信息。

    歐陽宸：“······”看來這個李才人需要好好查一下。

    歐陽無塵：“······”的確，臣弟會盡快查明。

    歐陽宸點(diǎn)頭：“······”好。

    ······一刻鐘后

    蘭太妃走進(jìn)仁壽宮，開口請罪：“皇上太后萬福。讓皇上太后久等真是罪該萬死。”

    “免禮，起來吧?！碧箝_口。歐陽宸靜立一旁。

    “謝太后?！碧m太妃起身。

    太后說明意圖：“今日本宮召你來是想問下這幾天宮內(nèi)有沒有失蹤人口，報上了記錄在案的有多少，都是屬哪宮、司何職？”

    蘭太妃回道：“稟太后，后宮中近來無事，也未有宮女太監(jiān)失蹤。”

    太后好奇的問道：“是嗎？”

    蘭太妃恭敬回道：“是。臣妾不敢說將太后交托的事物做的十十美，但在這些人員監(jiān)管上看的很是嚴(yán)格。畢竟臣妾商戶出身，對人員的掌控很是看重?！?br/>
    太后、歐陽宸、歐陽無塵相互交錯了眼神。

    太后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李才人近來如何？本宮和幾個太妃近來都為先皇的去世倍感神傷，又為先皇守了一夜的靈。本宮不知是不是本宮神思倦怠，看差了眼，似乎沒看見李才人出現(xiàn)，蘭太妃可看見？”

    蘭太妃頓了頓：“太后恕罪，臣妾未仔細(xì)看?！?br/>
    太后：“哦，那是為何？”

    蘭太妃：“實在臣妾未曾想過。李才人雖說生養(yǎng)了一個皇子，但先皇未給她晉位，只賜了清漓宮讓她居住，少不得讓人輕視。也是李才人平時都在清漓宮內(nèi)，未曾踏出宮門一步，連后宮的日常賞花會也稱病告假，臣妾竟也漸漸忽略了她的存在。娘娘現(xiàn)在提起，倒也覺得這事可能存在什么古怪?！碧m太妃以一個商人的角度覺得李才人必定隱藏的極深。

    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本宮也覺得如此，你近來多注意一下清漓宮的情況，有任何異動，火速來報?！?br/>
    蘭太妃：“是。”

    太后：“好了，注意不要打草驚蛇，你先退下吧。”

    蘭太妃告退。

    ······

    歐陽宸盯著蘭太妃出了宮門，轉(zhuǎn)身，問道；“母后覺得蘭太妃話中可有假？會不會她和李才人有勾結(jié)，意圖······”

    太后打斷歐陽宸的話，道：“不會。別人我不知，但蘭太妃是可信的。她一生最重視家族，當(dāng)初以柔弱之身扛起家族的重任，后又為了家族毅然入宮，放棄了自己的愛情，困于宮墻之內(nèi)。蘭太妃入宮之時，你父皇就與我說過，蘭家兄弟不堪重用，家族后繼無人，蘭太妃就只求生養(yǎng)一子，然后掌管蘭家，帶著皇家的姓會讓外人不敢輕易來陷害。剛好當(dāng)時國庫空虛，軍情緊急。為此，兩人當(dāng)初還簽訂了協(xié)議。蘭家會將一半的收入上交國庫，以解你父皇燃眉之急。你父皇迎她入宮，給她個兒子，將來承繼蘭家。想來蘭太妃這樣一個擁有大智慧的女子不會做出任何會毀滅家族的事情來，謀朝篡位更是不可能了?！?br/>
    歐陽宸：“那依母后所言，李才人才最有可能······”

    太后：“應(yīng)該是，不過也是好奇，從來沒有聽過她從哪來，除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真看不出個大家閨秀的樣子?！?br/>
    歐陽宸、歐陽無塵似是抓住了關(guān)鍵。

    歐陽宸：“母后，您好好歇息，兒臣和小七有事要辦，先告退了?！?br/>
    太后：“那你們?nèi)ッΠ桑谑聝憾?，但注意別累壞了身子?！?br/>
    歐陽宸、歐陽無塵：“是，兒臣告退?！?br/>
    說完，齊步，闊步走出仁壽宮，往御書房而去。

    歐陽宸：“小七覺得，是李才人嗎？”

    歐陽無塵：“未查明真相之前誰都有嫌疑，但是，她的身份很有問題?！?br/>
    歐陽無塵與歐陽宸對視著。

    歐陽宸：“那······也有問題?！?br/>
    歐陽無塵見歐陽宸了解到了自己的信息，舒了一口氣?！八裕@事情，我們要自己查。”

    歐陽宸點(diǎn)頭：“的確，不過動用那個力量······算了，那就拜托小七了?！?br/>
    歐陽無塵：“皇兄言重了?；市址判模魅找辉缃o您結(jié)果?！?br/>
    歐陽宸：“好。去吧?！?br/>
    歐陽無塵：“臣弟告退?！闭f完，甩著衣袖，大步離開。

    歐陽宸望著歐陽無塵離開的背影，頗有一種吾家小弟初長成的感覺，在父皇去世后這感覺更是濃烈了。哈哈······長大了，懂事了，以后也可以放心的讓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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