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隊一直向游樂場那邊走去,而兩旁圍觀的人,也排滿了街道。
游樂場已經(jīng)布置得一片喜氣,里面放了許多桌椅糖果,而且是露天流水席,在北面還有舞臺音響一類的。
雖然現(xiàn)場是阮希布置的,策劃也有她一部分意見,但是,她完全沒想到,最后敲定的方案居然這么庸俗!
當(dāng)時策劃人告訴她,這是新娘子的意見,說新娘子家鄉(xiāng)就是這種風(fēng)俗。
于是,阮希無話可說了。既然徐初嫣要這么做,她當(dāng)然不能駁回,畢竟,結(jié)婚的是徐初嫣和裴南銘,裴南銘都沒表態(tài),她當(dāng)然不會出這個頭。
婚車到游樂場,新娘和新郎都下了車,阮希握著商陽的手,不知不覺力氣就有些大,商陽喊了幾次疼,阮希都沒聽見。
商博延對裴南銘的婚禮自然完全沒興趣,整個心思都放在阮希身上,然而越是注意阮希的舉動,就越是覺得心痛。
阮希的魂不守舍,已經(jīng)出賣了她竭力隱藏的一切。
盡管早就知道阮希心里有裴南銘的位置,但他始終相信總有一天,自己可以取而代之,但這一刻,他卻不由自主地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
阮希回過神來,還是因為顧殷林摟著姜怡也過來了,姜怡的臉色比之前她看見的更差,明明是一點兒都不高興,但是,她看見姜怡在笑。
她不清楚顧殷林和姜怡直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昨晚上那狀態(tài),想必,顧殷林是不會輕易放過姜怡的。
姜怡站在她身邊,看了看她孩子,之前姜怡聽說過,但是沒見過,這會兒見了,怔怔的盯著商陽看了許久,才低聲喃喃,“這孩子真的好漂亮,好可愛?!?br/>
姜怡說完這話,顧殷林忽然附到姜怡耳邊說了什么,她發(fā)現(xiàn),姜怡臉色變成了慘白,連身子都微微顫抖著。
阮希吞了口唾沫,忽然想起當(dāng)初的自己和裴南銘……
商博延忽然摟住阮希的肩膀,貼著阮希的耳根道,“阮希,給我也生個孩子吧?!?br/>
阮希一怔,商博延已經(jīng)對著她側(cè)臉吻了一下,商陽站在一邊,伸出食指扒拉臉蛋,嘴里小聲咕囔,“好沒羞,爹地好沒羞。”
阮希也紅了臉,到底是大庭廣眾,她沒那么放得開。
就在阮希害羞這時候,裴南銘和徐初嫣已經(jīng)過來了。
徐初嫣將裴南銘胳膊抱在懷里,一臉燦爛的笑容,看她那樣子,簡直幸福的好像這世界只剩下她和裴南銘兩個人。
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是男人就很難不心動吧?
“好般配啊,我最喜歡徐初嫣的MV了,聽說她在商氏集團的新人選拔賽中得了第二名呢。”
“是啊,是啊,我也很喜歡她,要進商氏集團的決賽都很難被,更別提拿名次了!我就知道她是最有實力的,她是我的偶像呢,我愛死她了!”
阮希身后的兩個大學(xué)女生也是來看熱鬧的,但顯然,她們是徐初嫣的忠實粉絲。
阮希忍不住側(cè)臉看了一下,那兩個女生立刻哇了一聲,其中一個道,“哎呀,你也是徐初嫣的粉絲么?居然整容成她的樣子!”
阮希聽了之后哭笑不得。
商博延則摟著她肩膀拍了拍,讓她別放在心上,阮希望著商博延笑了一下,示意他別擔(dān)心,她自然不會因為這個介懷。
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毫無疑問地落入新郎的眼里,新郎的眼神立刻冷冰冰的,劍一樣刺在阮希身上。
也許是因為承受過太多這樣的目光警告,阮希幾乎是神經(jīng)質(zhì)地抬眼,便迎上裴南銘那凜冽冰冷又充滿危險意味的眼神。
頓時,阮希僵硬了,裴南銘的警告仿佛依然回蕩在耳邊,聲音深沉沙啞而又滿是*。
對于阮希的僵硬,第一個感受到的,自然是正摟著她的商博延,順著阮希的目光看過去,就見裴南銘唇角微微揚起,挑釁而又邪肆的弧。
盡管一手摟著阮希,另一只手卻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握拳,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婚禮現(xiàn)場,如果不是因為現(xiàn)在,周圍有這么多人,他一定會撲上去,狠狠揍裴南銘一頓!
在他眼里,裴南銘他就是個人渣!
徐初嫣留意到裴南銘以及商博延和阮希三人之間的種種神態(tài),忽然揚眉勾著嘴角,踮起腳尖對著裴南銘的唇吻過去。
這萬眾矚目的一對兒新人,一接吻,立刻引起狂熱的尖叫聲。
裴南銘自然而然的摟住徐初嫣的小蠻腰回吻,直把徐初嫣吻得上氣不接下氣才放開她。徐初嫣心猿意馬,心頭正蕩漾著抬頭,對上裴南銘的眼,卻發(fā)現(xiàn),裴南銘的眼神冷得可以把人凍僵,那眼里的冷怒,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所以,她緋紅的臉微微蒼白。
裴南銘卻已經(jīng)笑了起來,溫文儒雅地領(lǐng)著他走上舞臺,又風(fēng)度翩翩地在話筒前說了簡明扼要的結(jié)婚誓詞,便開始接受記者們輪番采訪。
記者們問的問題火辣大膽,裴南銘回答得也很直接。
等到徐初嫣接受采訪時,徐初嫣卻因為裴南銘之前的那個冰兒眼神而心肝亂跳,生怕會說錯話。
不過,到場的記者,到底還是有刁橫眼毒的。
“徐小姐,聽說您這款婚紗幾經(jīng)周折才設(shè)計成功,承攬婚紗設(shè)計的是個新開的設(shè)計室,而且設(shè)計師的主管還是您的老友?”
徐初嫣本來就想把阮希搞臭,越丑越好,現(xiàn)在有人提這個,應(yīng)該正合她的心意,但是,她不在裴南銘和商博延面前的時候,自然敢使勁跳騰,但當(dāng)著他們的面還不敢囂張,尤其是現(xiàn)在兩個人都在場,而且都抬眼靜靜地盯著她。
她咧嘴笑了一下,“你消息好靈通,沒錯,你說的都對。之前幾個設(shè)計方案我不太滿意來著,所以請求重新設(shè)計,他們也都同意了。我朋友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她的設(shè)計室成員態(tài)度不算太好。不過,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了。我朋友也對此向我私下致歉,所以,我不打算追究了。其實他們的設(shè)計方案還是很有水準的?!?br/>
阮希聽了這話,想不生氣都難,到這個時候,她還是要倒打一耙!而且,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臉不紅心不跳,沒有絲毫心虛的意思!
阮希被氣得發(fā)抖,商博延卻拍了拍她肩膀,輕聲道,“別擔(dān)心,繼續(xù)看下去,好戲在后面?!?br/>
這話讓阮希一時摸不著頭腦,怔怔的盯著商博延,商博延卻不再多說,只努嘴示意她繼續(xù)看。
只聽那記者又道,“原來這樣,我聽說,她們設(shè)計的婚紗,還有質(zhì)量問題,請問徐小姐,是這樣么?”
“嗯?!边@次徐初嫣倒是沒多說什么,目光向裴南銘瞟一眼,只見裴南銘面色不變,眼底也看不出什么情緒,這讓她心里忐忑,畢竟誣賴阮希的工作室這件事,根本不可能逃過裴南銘的眼,但她也挺好奇,裴南銘居然始終都保持沉默,居然對這件事一直都不過問。
這種縱容態(tài)度,也是徐初嫣敢一直那么囂張的原因。
“其實,說是質(zhì)量問題,也不太準確,因為婚紗上的缺口其實是用剪子或者小刀子之類劃出來的,我想,這大概是哪個設(shè)計師或者職員不小心弄出來的,我當(dāng)時也是因為太緊張自己的婚禮,生怕婚紗有什么問題,結(jié)果一看到婚紗上有那么大個口子,一怒之下,也就沒有多考慮才口誤,說成是婚紗質(zhì)量有問題。對于這一點,我感到很抱歉。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我也不想讓我的朋友為難,更不想哪個設(shè)計師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了前途。”她微微一笑,果斷轉(zhuǎn)移話題,“大家能來參加我的婚禮,我實在很高興,這次,是根據(jù)我故鄉(xiāng)的風(fēng)俗來操辦的。我先生能同意按照我家鄉(xiāng)的風(fēng)俗舉辦這次婚禮,我真的是太高興了?!闭f完轉(zhuǎn)臉,摟住裴南銘的脖子,笑盈盈地親了一口。
徐初嫣這一出,唱的很得人心,表面上看去,明明是設(shè)計室的問題,她卻先道歉,可以說是掙足了大度的面子。
阮希又怎么會聽不懂她這話的意思,以前她是真的想不到徐初嫣居然這么重的心思,把戲玩得漂亮,話也說得動聽。
五年不見,她真是進步許多。
商陽腦子是聰明,可她卻聽不懂徐初嫣這番話什么意思,只知道,徐初嫣把媽咪氣得渾身發(fā)抖,心里特別不爽,就想給媽咪出口惡氣。
于是突然掙開阮希的手,鉆進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