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過程十分驚險,她機靈,不然十有八九交代了,至少沒這么容易脫險?!?br/>
“那人現在......”
“還在逃?!?br/>
“那不是意味著她仍舊有危險?”他的目光咄咄逼人。
那副大隊長一笑,“你要相信我們警方。”
他不再說話,將視線重新調回那間屋子,她知道他已經來了嗎?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嗎?
重新遇見她的那一刻起,流年就告訴自己,這姑娘在這座城里永遠不會是一個人。而他并沒有信守自己的承諾,他先是把她推給花花大少陳喬,讓她再一次受到傷害,然后又因為那場不快而對她置之不理。
他們已經有多久沒見面了?
她好像是瘦了吧!
他狠狠的抽著煙,副大隊長跟陳喬倒談得來,寒喧熱鬧,還訂下了哪天要一起去喝酒的約會。
他來回踱步,在門口,每一步都像鼓錘一樣敲擊著他的心。
這筆錄做得可真漫長??!
他將不滿和不奈都寫在臉上,不時的抬腕看表。直到見到陳莫菲起身,跟對方握手,似乎是在道謝。
他卻快走幾步,問那副大隊長,你們這里有衛(wèi)生間嗎?
“有?!蹦歉标犝f,然后指引著他方向,他朝那人手指的方向一溜煙的跑開。
陳喬咧嘴一笑,心里嘲笑這個懦夫。
那副大隊長則似無意間詢問。
“里面的姑娘是你們什么人啊?親妹妹吧?不然他怎么這么緊張?但沒聽說他有個妹妹???倒是不久前才剛知道他訂婚,而且訂婚宴上還不歡而散。”
“這你也知道?你們經偵的可以啊!八卦消息、花邊新聞也網羅。”陳喬打了個哈哈,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給流年和陳莫菲如何定性。
但看他一直以來的反應,陳喬也低頭吸了口煙。
不簡單。
一定的。
而且,現在他們之間關系似乎更為復雜。因為是他陳喬任由著流年誤會了陳莫菲已經跟他發(fā)生了關系。
對于陳莫菲......這段時間他也想了很多,他------
“陳喬?”陳莫菲已經推門而出?!澳阍趺丛谶@里?”
她多少有點兒驚訝。
“這不救駕來遲嗎?”陳喬嘴一歪,露出一口小白牙來。然后正色道,“聽說你出了事兒,怎樣?沒事兒吧?”
“沒事兒。”她一攤手,“你瞧,能把我怎么的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她總是這樣逞強。
陳喬心里想,但是他不愿意揭穿她。沒人疼的姑娘才只會一個勁兒的逞強。他會疼她嗎?
他問自己。
“走吧!”她對于他站著不動頗有些大惑不解。
“等等?!标悊虒ふ覠熁腋?,然而走廊里當然沒有,確切的說,這里面并不允許吸煙。
“等等?”
“還有一個人?!标悊陶f。
陳莫菲疑惑不解,卻順著陳喬的目光看見了走廊盡頭信步走過來的流年。
他剛洗了手,手還是濕的,所以他端著自己兩條胳膊大大咧咧的就過來了。
“完事兒了?”他問?!澳阕屛医榻B的那個朋友,劉成龍,在原公司出事兒了,你報警后警方通知了證券公司,證券公司通知了我。我說我就不愛管這種破事兒,一手托兩家,現在出了事兒了,我能不跟人家負責人打聲招呼嗎?”
他出言埋怨,陳喬冷眼旁觀,覺得這男人有夠虛偽,明明剛才他還耽心得要命,真恨不能要闖進里面去的樣子。
陳喬一攏陳莫菲肩膀,覺得她肩膀有些單薄,因為他碰觸到她的那一刻,覺得她的身體像一頭受驚的小鹿一樣輕悄的躲開了。
她一定是嚇壞了。
而這一幕同樣也被流年看到,流年和陳喬一起行動,脫下自己的外套。然后陳喬先一步將自己的外套罩在了陳莫菲的肩膀上,流年只好跟在身后,默然又把胳膊伸進自己的外套里。
“我回家,我已經沒有事兒。這件外套......先借給我,我倒真的感覺有點兒冷?!标惸拼丝讨幌氡M快回到家,至于回家能干什么她也不知道。然而不回家,她又能去哪里?
哪里也不屬于,何處都非歸宿。就這樣虛浮的存在著。
她想到這句話。
至少,能洗個熱水澡吧,然后把門鎖都鎖緊,或者好好睡一覺。她不想吃飯,沒有胃口,而且她有點兒想哭,卻沒有肩膀能供她宣泄脆弱。
她是不能夠脆弱的。
她已然堅強了這么多年。
她知道,自己原本就無路可退。
“好。”陳喬說,“我陪你回去?!?br/>
“不用了?!彼妻o。
“你這樣我不放心?!标悊陶f。
“沒遇見你之前我都是這樣過來的?!标惸普f。
“可是現在你遇見我了?!标悊滩挥煞终f拉她下了臺階,然后問她,“能開車嗎?”
陳莫菲點點頭,流年還一個人停留在經偵大隊的臺階上,陳莫菲和陳喬簡直視他如無物。
但他不在乎這些,他在乎的是假如那個人存心想找她麻煩,那末,則她現在并不安全。
想到這兒,流年忽然間發(fā)現自己已然顧不了許多。
他蹬蹬蹬下了臺階,走到他們中間。
“你不能一個人回家?!彼目跉獠蝗葜靡??!叭绻覜]猜錯,你是利用我以及其他人擺了那劉成龍一道吧!狗急跳墻,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他的怒氣已然十分明顯,陳喬到現在為止還以為那不過是個意外或者巧合。聽流年這樣一說,他朝陳莫菲看過去。
然而,現在是責備她陳莫菲的時候嗎?
她百般不想在這男人面前掉眼淚,但是他一句話還是讓她心里感覺到委屈得要命。她拼命已經武裝了多時的堅強的外殼一下子就被擊破。
“你什么意思?怪我連累了你?還是怕我的事兒會牽扯到你的康若然?”
這個女人,她究竟扯到哪里去了?
三個人的組合引來旁人的側目,不由分說,他扯過陳莫菲,然后強制從她手里拿過她的車鑰匙,扔給陳喬。
“找個司機來,或者代駕,什么都好,讓他把車送回陳莫菲的地下車庫里。我先帶她回家?!?br/>
“那我呢?”陳喬的抗議于流年來說顯然無足輕重。
陳莫菲拼命掙扎,然而流年已經像老鷹捉小雞一樣的把她塞進副駕駛,陳喬看見流年還替她扣上了安全帶。然后流年快步回到駕駛側,開門,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