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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br/>
    看到白牧川這么配合,監(jiān)察部的幾人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里不太安全,需要及時撤離,我們會派人跟隨,保護您走出折疊境,在三號出口處會有監(jiān)察部的人對您的身份進行核實?!彼⌒囊硪淼卣f著,派人跟隨保護是一方面,監(jiān)視也是一方面,白牧川如果開溜會增加不穩(wěn)定因素。

    白牧川面色無異:“好?!彼吡藥撞接只剡^頭,返回時小職員嚇了一跳。他對那人說:“我的同伴們還在那幾輛車上,我跟他們一起出去?!?br/>
    “好的好的?!毙÷殕T連連點頭,“一路順風?!碧熘?,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哪怕是五年前對心上人表白時他的心臟都沒有這么劇烈跳動過。

    眼前這人實力不明,一上來就這么猛,干翻了冰下所有聚集的感染物,對目睹的人非常有震懾力。

    白牧川走到玄影公會停車的地方:此處裂冰讓他們的車無法繼續(xù)前行。孫鈺坐在車里,對上了他的視線。

    白牧川提醒車上的人:“坐穩(wěn)了?!彼恢皇址鲎≤囎拥乇P,一只手壓住頂蓋,車子離地,竟被他直接抬到對面去了!

    六輛車全部轉移走,白牧川拉開車門,神色淡定地坐上去:“不是要離開三號折疊境么?現(xiàn)在路上應該沒什么危險了?!?br/>
    玄影公會的正式成員在經(jīng)歷事故之后全部換到了一輛車上,老狼現(xiàn)在是司機,他克制住想要透過鏡子看白牧川的想法,讓自己專心開車,耳朵卻悄悄豎起。

    蔡小堂原本的不屑一掃而空,和顏悅色地道:“你是靈行者吧,什么等級的?”

    此時卻沒人搭話,一時氣氛有些尷尬。蔡小堂害怕感染物情有可原,但是差點害死兩個同伴,讓他們心里都有點疙瘩。

    孫鈺怕這尷尬持續(xù)太久,主動接話:“牛醫(yī)生應該是很厲害的靈行者吧,醫(yī)術也很好呢?!?br/>
    蔡小堂面子上仍然有些掛不住,一個人坐在車窗邊,半張臉縮進帽子里。

    葉謀挑了個時間開口:“牛醫(yī)生下次還會跟我們一起么?我們可以上調(diào)你的分成比例,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都要栽在這里了,說不定會喪命。”這是想要知道白牧川會不會留在二十二區(qū)了。

    白牧川:“當初我簽訂的合同只是提供醫(yī)學顧問,不是跟隊醫(yī)生?!边@是變相拒絕。

    葉謀給了孫鈺一個眼神:由她問牛三會方便很多。孫鈺收到示意:“牛醫(yī)生,你平常除了做醫(yī)療顧問,還會做些什么呀?”就算沒有葉謀的示意,她也有些好奇,畢竟喜歡是帶著一些探究欲的。

    白牧川:“看書學習,偶爾旅行?!彼粋€高中生,當然是天天學習了,這次來二十二區(qū),不就是一場“旅行”么?

    “好自由的樣子?!睂O鈺是家里最大的孩子,未來的路不免由家里安排,說實話,她有點羨慕,“感覺牛醫(yī)生的生活豐富又幸福呢?!?br/>
    “咳咳……”車上其他幾個人不由自主地咳起來,實在是孫鈺春心泛濫的樣子實在少見。

    白牧川與這些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心中盤算的是監(jiān)察部的身份核實。除非審判庭高層親自審問,他不認為他的身份能查出什么問題。不過他以某個“神秘人”的身份給衛(wèi)光發(fā)送了郵件,他覺得很有可能被監(jiān)察部聯(lián)系到另一件事上去——廣博大廈擊殺1377的神秘人。

    兩起事件一前一后發(fā)生不久,都是“神秘人”在暗中做推手,很難不將這兩件事聯(lián)系到一起,雖然這兩件事本就是白牧川做的。

    兩天后他才從妹妹嘴里得知,他在監(jiān)察部有一個代號,叫“終結者”,感染物終結者。

    他忽然想起官方靈行者APP上,全球排名第一的靈行者“元啟”有一個勛章叫“【感染源終結者】”,沒想到現(xiàn)在他也用上了“終結者”這個稱號。

    二號折疊境。

    廣博大廈的錄像擺在衛(wèi)光面前,他看了不下三十遍,這段視頻還在循環(huán)播放著。

    他坐在車里,后備箱是開著的,因為花生剛剛對他說,金屬艙找到了。

    郵件里的位置信息是正確的,埋下去的土是新土,應該就是那位神秘人做的。

    他究竟是誰?衛(wèi)光在心里將這些年打過交道的勢力一一排查,最終沒有明確的答案。

    花生氣喘吁吁地和鈴鐺抬著金屬艙,金屬艙剛剛從土里挖出來,跟具棺材似的。

    “衛(wèi)總,監(jiān)測的數(shù)據(jù)出來了,里面的確是Se1304,姬月。里面還有生命體征,事不宜遲,應該盡快送到研究所去。”花生把金屬艙塞進后備箱,“交接的人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這神秘人目前看起來沒什么惡意啊?!?br/>
    衛(wèi)光關掉視頻,在心中做出推斷:“你還記得天眼在廣博大廈的經(jīng)歷么?天眼給的視頻中的這個神秘人,和這一次發(fā)郵件的神秘人,應該是同一個?!?br/>
    “???”花生微微張嘴,那個視頻大家都是看過的,“真有這么神的人?不僅將感染值為9999點感染物一擊擊殺,還提供了Se1304的動向?!?br/>
    “大家不必過分緊張,我也只是說一下我的推斷。”話雖如此,衛(wèi)光已經(jīng)肯定了七七八八。二十七個區(qū)總監(jiān)察的官職雖然比監(jiān)察部部長溫良小上一線,但二者同為中央直屬,衛(wèi)光的實權不一定比溫良弱。更何況他有審判庭,審判庭的油水比天眼多多了。

    他們在前往二十二區(qū)之前就進行了部署。一區(qū)總監(jiān)察可以調(diào)動二十二區(qū)監(jiān)察部的情報網(wǎng),小到大街小巷的監(jiān)控,大到國家機密。

    讓他真正肯定二者是同一人的是審判庭內(nèi)一位可以得到答案的靈行者,他的能力與答案之書非常像,但是沒有答案之書那么強,只能回答“是”、“否”,而且使用一次后冷卻期非常長,兩周到一個月不等,有些雞肋。

    另一邊,白牧川也用“牛三”的身份通過了監(jiān)察部的核查。

    一出三號折疊鏡的出口,羽絨服就沒法穿了,天氣實在是太熱,由極寒到極熱,很容易生病。白牧川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又拉回來——他里面是真空的!

    雖然大男人光著膀子也沒什么,但是這么多人的目光似有似無地聚集在他身上,讓他覺得這羽絨服沒法脫。

    折疊境外只有賣羽絨服的,他上哪去弄一件短袖?

    自從脫離了折疊鏡,腰腹上的那團氣就顯得更加灼熱了,他此時迫切地想回小旅館吹著空調(diào)一探究竟。

    玄影公會的人在一邊嘀咕,白牧川能聽到他們說的悄悄話:

    姜慶廣:“這次我們欠了人家一個大人情,要不咱們送點報酬什么的,我這邊可以找我爸要一百萬,畢竟是救命之恩……”

    “這種人物估計不缺錢,人家來玄影公會也只是閑得沒事干掛個兼職?!比~謀沉思,“咱們要送就要投其所好,先打聽一下牛醫(yī)生喜歡什么。”

    他喜歡錢??!白牧川就差沖過去告訴他了,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孫鈺還在發(fā)愁下一次見到牛醫(yī)生是什么時候,當她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蔡小堂不見了:“等等,你們看到小堂了么?”

    小張撇嘴:“管她去哪里呢,過幾天自己就回公會了?!?br/>
    姜慶廣嘆了一口氣:“小堂這件事……確實有疙瘩,只能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吧?!?br/>
    “……”

    之后說的事情白牧川不怎么感興趣,他已經(jīng)穿著羽絨服搭上了城際公交。

    看到公交車上的完顏洛,白牧川怔了一下。

    “咦?”完顏洛招呼著他坐過來,“你怎么跑到三號折疊境里去了?”

    白牧川敷衍道:“有事?!?br/>
    “哦——”完顏洛拖著長長的尾音,“還穿著羽絨服吶?”

    她忽然靠近,抬手,白牧川猝不及防之下羽絨服拉鏈被她拉開。

    “???”

    白牧川眼疾手快地把拉鏈拉上:“……你干什么?”

    “沒什么呀?!必堶偕倥ξ?,“看一下你應該穿什么尺碼的上衣嘛?!?br/>
    完顏洛手中出現(xiàn)一支筆,她在紙上畫了起來,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一件上衣,然后她用手指在紙上一夾,一件短袖竟然從白紙中扯了出來!

    原本畫了短袖的紙又變成了潔凈的白色。

    “喏,給你?!彼岩路f過來,“神筆出品,非常耐用?!?br/>
    白牧川接過衣服,被她的操作震驚了一下:“真神奇。”

    完顏洛把紙收回書包,筆卻憑空消失了。

    白牧川快速換上短袖,一背的汗:“謝謝。”

    “不客氣。”一只手貼了上來,白牧川身體一僵,就聽到完顏洛贊嘆道,“哇塞,果然是腹肌欸?!?br/>
    白牧川屁股挪遠一點,這人確定不是個老色批?!

    “我們加微信了么,好像沒有吧……”完顏洛翻著手機,沒有翻到白牧川,她把手機遞過來,“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加一下唄?!?br/>
    白牧川直視著她,完顏洛臉色不變。他問:“誰派你來的?”

    她一頭霧水:“你說什么呢?我們不是才認識么?”

    “我遇見你的頻率太高了,而且你總是……”

    “總是什么?”她打斷白牧川的話,“難道就不能是巧合么?”

    “呵?!卑啄链ㄒ恍?,“可惜,我不相信巧合?!?br/>
    完顏洛斜靠在座位上,突然覺得事情有意思起來:“就算你的推測是正確的,那你覺得我會是哪里的人呢?”

    白牧川非常誠懇:“不知道?!?br/>
    “我不是哪里的人?!蓖觐伮迨冀K沒有說實話,她站起來,打算下車,“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白牧川,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br/>
    果然,她知道他的真名!白牧川已經(jīng)能想象到她聽見自己介紹“牛三”時內(nèi)心的狂笑了。

    她蹦蹦跳跳地下車,白牧川看著她的背影沉思,心中有一個不確定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