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他是誰?”寧熙抹了抹嘴角的血痕,緩緩走過來。
夜風(fēng)襲來,從頭冷到腳,秦瀟瀟麻木的從熱鬧的街道穿過,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原本可以恢復(fù)以前的生活,可他終究還是尋了過來。
寧熙跟在她身后,心底一片疑惑,那男人身手不凡,功夫更在他之上,看起來是個厲害人物,可是瀟瀟為何與這樣的神秘人相識?
他們一前一后回到秦府,秦瀟然見兩人神情不對,撓了撓頭:“小妹,今晚的煙火不好看嗎?”
秦瀟然緩緩轉(zhuǎn)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大哥,我遇見了瘋子!”
“瘋子?”秦瀟然聽完心中咯噔一下,抬眼一看寧熙捂著胸口,面部表情有幾分難受,一個神情呆滯,一個受了傷,到底是什么情況?
他扶著寧熙往屋內(nèi)走去,邊走邊說:“我去給你找個大夫?!?br/>
“不用,我受的傷不重,休息幾天就好。”寧熙搖搖頭,眼神一片黯淡。
“是不是三皇子的屬下找你們麻煩?”秦瀟然臉上一片怒意。
寧熙暗嘆一聲:“不是三皇子,具體那人是誰,恐怕只能問瀟瀟。”
秦瀟然有些納悶,自家妹妹性格是有幾分活躍,可是也不會亂扯關(guān)系,再者能把寧熙打傷的人必然身手不凡。
他的眼前忽然一亮,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莫非是陽城失蹤之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定不是遇到獵戶那么簡單。
“世子好好休息,我去找她問問?!鼻貫t然安頓好他,轉(zhuǎn)身去尋自家妹子。
秦瀟瀟把自己關(guān)在房內(nèi),看著手上這半只簪子,不由得一陣心顫,簪子尾端很鋒利,是她之前特意準(zhǔn)備的,就是為了對付陸遙,可到頭來她卻下不去手,白白錯失了這次的機會。
“小妹?!鼻貫t然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問道,“我能進來和你談?wù)剢???br/>
秦瀟然緩了緩情緒,這才打開房門,小聲說了句:“大哥,進來吧?!?br/>
屋內(nèi)一片漆黑,她沒有點蠟燭,好似要把秘密一同藏在深邃的黑夜,這一次秦瀟然覺得自家小妹有些反常,必須得慎重對待。
他摸索著倒了一杯熱茶,遞給秦瀟瀟:“小妹,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對我說?!?br/>
秦瀟瀟接過茶,輕輕啜了一口,她鼻子一酸,眼淚滴落在茶盞中,唇瓣微微顫抖:“大哥,這件事情還得從陽城說起,我中了一個人的圈套?!?br/>
“那人是誰?居然敢算計我們秦家?”秦瀟然越聽越惱,心想定然是三皇子暗中使壞,一點都不像個皇子的做派。
事已至此,她知道無法繼續(xù)瞞下去,只得娓娓道來:“那人是霽雪谷谷主陸遙?!?br/>
什么?秦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默默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就算他沉迷于機關(guān)制作,陸家的名字還是有所耳聞,到底以后要繼承侯爵之位,父親還是告訴過他陸家一二。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妹,還好沒有點燈,否則被她看見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他這個當(dāng)大哥的顏面何在。
黑暗中,兄妹兩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秦瀟然才繼續(xù)開口:“小妹,咱們秦家和霽雪谷并無交集,你怎么和陸家人扯上關(guān)系呢?”
往事歷歷浮上心頭,秦瀟瀟閉上眼睛,無力的說:“陸遙說我是解藥,他要娶我?!?br/>
“這……”秦瀟然語塞,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這件事情著實讓人匪夷所思,他的妹妹怎么會變成陸家人的解藥,越想越覺得荒謬,就算是陸家也不該這般對待他的寶貝小妹。
“小妹,他們陸家富可敵國,需要解藥很容易得到,為什么非得要你不成,實在是可笑。”秦瀟然一錘打在椅子上,接著又補了一句,“真是欺人太甚。”
“大哥,我的確是他的解藥,他中了一種奇怪的毒,需要用我的血來做解藥,長此以往才病情才會好轉(zhuǎn)?!彼L吁一口氣,索性把話講個明明白白。
秦瀟然雖然對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可是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發(fā)生在妹妹身上,一時間很難接受,問題接踵而至,她和寧熙就要成親,又怎么能嫁給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陸家人?
“小妹,陸家比三皇子棘手,我總不能把你分成兩個,分別嫁給他們吧,何況陸家和我們也不熟,把你嫁給姓陸的,豈不是往火坑里推?!鼻貫t然皺著眉,心中有些惆悵。
“大哥,我們該怎么辦?早知道我就不去陽城了,不遇見他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她后悔不已,那次相遇真是一場噩夢。
恍然間,她冰冷的手抓住秦瀟然,聲音又是一抖:“在與陸遙成親之前,我制作了木鳶,從霽雪谷逃出來的?!?br/>
此刻,秦瀟然很想拍手稱贊,能這般大膽的恐怕只有自家妹妹了,他清了清嗓音:“小妹,這件事情我們從長計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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