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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  這是來到這個(gè)世界后倪溪看到的第二個(gè)好看的男人, 雖然五官比不上吳用的英俊深邃, 可他的眼眸明亮, 舉止間斯文有禮,別有一番風(fēng)采。

    這人的斯文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像那吳用, 看似斯文說起話來卻拐彎抹角連罵人不帶臟字的。

    奇怪, 最近怎么老是想起那秀才?倪溪一驚, 連忙把吳用的身影甩出腦海。

    她先一步上前拜道:“奴見過知縣老爺, 不知知縣老爺喚奴前來有何事?”

    時(shí)文彬驀然見到故人, 心緒難平。先前是公堂還得隱忍著,現(xiàn)在四處無人,卻是不必了。

    他連忙攙扶起倪溪嬌軟的身子,微笑著朝她眨了下眼睛:“婆惜, 可算是見到你了?!?br/>
    這知縣不是清官嗎?怎么像個(gè)登徒子似得。

    倪溪看著自己被時(shí)文彬突然拉住的雙手,極為別扭,“奴不知道大人在說些什么?還請大人自重?!?br/>
    她看著這人極為眼熟,卻說不出個(gè)所以然來。

    時(shí)文彬不好意思的松開了那雙雪白的素手, 笑道:“好啦,我知道當(dāng)年在東京不應(yīng)該不辭而別, 婆惜你莫要再生氣了?!?br/>
    一邊說一邊將倪溪迎到茶桌前, 又禽親手替她斟了一杯清茶,溫柔的遞到倪溪面前。

    “如今你我再次相遇, 這是上天賜下的緣分, 還望珍惜才是?!?br/>
    倪溪聽的一愣一愣的, 雖然還是記不太清,卻也聽出個(gè)大概來。

    東京,舊識,不辭而別……倪溪用這幾個(gè)關(guān)鍵詞在腦海原主留給她的記憶里搜索了一遍,還真想出一個(gè)人來。

    那時(shí)閻婆惜正是個(gè)情竇初開的年紀(jì),

    在行院里混跡還沒多長時(shí)間,恰巧遇見一個(gè)官員,那官員是個(gè)讀書人,文采飛揚(yáng),談吐風(fēng)趣,兩人相識后閻婆惜的整顆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一心期盼著兩人朝朝暮暮長長久久。

    可后來,那官員突然不辭而別,再也沒有了蹤跡,閻婆惜這顆少女情懷,也徹底的破碎……

    將那名官員的模樣與眼前這知縣對照,身影重疊在一起,倪溪恍然發(fā)現(xiàn),這知縣竟是當(dāng)初那名官員。

    這些記憶太過深刻,反而被原主深深埋在心底,以至于倪溪第一眼看見時(shí)文彬的時(shí)候都沒有發(fā)現(xiàn),僅僅覺得眼熟。

    明白了這人身份,倪溪反倒不再忐忑,淡定了下來。

    她沒有去喝那杯茶湯,而是神色微冷的說道:“當(dāng)面之事,是你不辭而別在先,如今縱使在相見,也不過是世事境遷,既然情已斷,老爺還是忘掉吧?!?br/>
    這話一字一句說的認(rèn)真,時(shí)文彬一驚,他原本以為多說幾句軟話兒閻婆惜就能夠原諒自己,豈知這婦人竟如此絕情。

    他皺緊眉頭問道:“婆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倪溪眉眼低垂,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聽見那聲淺淺淡淡的回答:“奴自然曉得。”

    時(shí)文彬不解,為何不過幾年未見,怎的閻婆惜就像變了個(gè)人似的,這般強(qiáng)硬冷淡。

    “當(dāng)年你我情意綿綿,如今難道你就不想再續(xù)前緣嗎?”他不死心的問道。

    只見倪溪抬起她那雙水汪汪晃人心扉的眼兒,似笑非笑的問道:“老爺可曾娶妻?”

    時(shí)文彬頷首,他如今已經(jīng)二十有八,別說娶妻,孩子都有兩個(gè)了。

    不過他又補(bǔ)充道:“我那妻子賢惠持家,做事得體,不是容不得人的那種妒婦,你大可以放心?!?br/>
    聽面前這個(gè)男人的意思,似乎是想納了她做外室?

    不管原主愿不愿意,她倪溪是不愿意的。

    倪溪嫣然一笑,燦若春華,輕輕柔柔的回道:“只可惜,奴偏偏是老爺口中那種眼里只有丈夫容不下任何女人的妒婦哩?!?br/>
    “老爺既已娶妻生子,又何必想要來招惹奴?”

    話已至此,如果時(shí)文彬還不明白倪溪的意思就是傻子了,可依舊心有不甘。

    他直視倪溪的眼眸,難得的固執(zhí)說道:“婆惜,我會對你好的?!?br/>
    倪溪在心中一聲輕嘆,柔柔說道:“奴這輩子,只希望官人眼里只有奴一個(gè)女人,不求榮華富貴,但求白首同心。”

    不求榮華富貴,但求白首同心……

    時(shí)文彬身體一顫,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笑容。他是不可能休了結(jié)發(fā)妻子的,此時(shí)縱有千般的不舍,終是化為了放手。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吧。”

    他想開了?

    倪溪瑩潤的目光落在時(shí)文彬臉上,此刻的笑容格外的真誠,“多謝老爺?!?br/>
    時(shí)文彬搖搖頭,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放心,那鄭屠本就是欺男霸女之人,我定不會輕易饒了他。望以后你我各自珍重!”

    倪溪再次深深一福,一切盡在不言中。

    解決了鄭屠,還有原主的舊情人,倪溪得心也變得輕松起來。

    只是閻公被鄭屠提踢的那一腳極重,直踹心窩,回到家后就臥病在床休養(yǎng),下不得地。

    倪溪無法,只能向吳用那邊告了個(gè)假在家中和閻婆一起悉心照料閻公。

    等過了兩天閻公稍微好了些后,倪溪才去吳用那處繼續(xù)做工。

    誰知傍晚倪溪正準(zhǔn)備回去時(shí),吳用卻是叫住了她。

    “娘子且留步?!?br/>
    他的聲音清越動聽。

    看出吳用與晁蓋關(guān)系非同尋常,那漢子就畢恭畢敬回答了:“小人姓劉名唐,是東潞州人時(shí),如今有一套富貴特意來找晁保正相商量,因此來投奔,沒想到被那廝當(dāng)賊人捉了,幸得保正相助才得以脫身。”

    吳用眉一挑,“什么富貴?”

    劉唐回答道:“小人打聽到蔡太師六月十五日的生辰,他的女婿北京大名府梁中書已收買了十萬貫金珠寶貝,要送往京師慶壽,路上會從這里經(jīng)過,這不是上天賜的富貴么,小人便尋思著來了?!?br/>
    當(dāng)朝太師蔡京,與童貫,高俅,楊戩四人深受圣上恩寵,是徽宗的親信大臣。

    蔡太師過壽,其富貴奢華可想而知,至于那財(cái)物不過都是搜刮民脂,從平民百姓身上剝削而來的,此等不義之財(cái),就算是取了,天理知之,也不為罪。

    只是……

    吳用沉吟了下,皺眉道:“這十萬貫金珠寶貝數(shù)額龐大,又路途遙遠(yuǎn),梁中書必定會派人嚴(yán)加防守,想要取之,甚難!”

    晁蓋向來大大咧咧慣了,一拍胸膛滿不在乎的說道:“怕什么,我雖不才,也有幾分武藝傍身,我那莊子里莊客繁多,到了我等的地盤,縱使千軍萬馬,也不怕他!”

    劉唐也在旁邊附和道:“教授不知,去年蔡太師也曾送十萬貫寶貝上路,不知被誰打劫了,至今都沒找到。既然那伙強(qiáng)人能做到,我等又有何不可呢?”

    見吳用還是眉頭緊皺,晁蓋拍著吳用肩膀說道:“兄弟,機(jī)會就在眼前,莫要猶豫了。”

    “我昨夜里剛好夢見北斗七星,直直墜入我屋脊上,斗柄上還有一顆小星,化道白光去了,今天就有這等好事來臨,這不正是大吉大利之兆嗎?兄弟你是最聰明的,且看看此事如何?”

    吳用聽了,苦笑了下,“既然兄長決心已下,小生又怎么能不相幫呢?!?br/>
    他思忖了片刻,道:“此等大事,不能聲張,人多做不得,人少也做不得,兄長你莊子里的那些莊客來路不明,人多眼雜,一個(gè)也用不得?!?br/>
    晁蓋一愣:“那不是只有兄弟你我,劉唐三人了?”

    只見吳用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兄長莫慌,小生已有了人選。”

    三人耳語了一番,確定了人選后,吳用又說道:“如今我等還不知道這生辰綱是從哪條路來,勞煩劉兄這幾天來多多打探了?!?br/>
    劉唐忙說道:“這是自然,小弟今夜便去。”

    “劉兄且慢,”吳用笑吟吟叫住他:“如今才是五月中旬,而蔡太師生辰是六月十五,不急不急,先等小生去把剛才說的那里人帶回來,你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