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的考場中, 風扇也不能開, 學生滿頭大汗地寫著卷子,監(jiān)考老師在教室四處走動,如臨大敵。
薄荷比往常寫得快, 離下考還有一刻鐘, 所有的題都完成了, 她一遍一遍檢查,生怕有什么疏漏。
但她絕不是最快完成的。
同在一個考場,陳子期在桌上悶頭睡大覺,老師過來巡視過幾次,發(fā)現(xiàn)他考卷都寫滿了, 便沒有再管。
后桌的男生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陳子期, 一直伸長脖子想偷看, 動作明顯,奈何下考時間臨近,考官放松警惕, 在低頭聊天。
薄荷不高興地咳了幾聲。
那男生白過來一眼,偷偷朝她揮拳, 無聲警告。
“……”
薄荷一咬牙,找出塊橡皮擦,用力向陳子期扔過去, 正中他的頭。
別睡了。
起來!
陳子期半闔著眼, 眼神中濃濃的霧氣, 下巴磕在胳臂上,懶洋洋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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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交卷。
“鈴鈴鈴——”
下考的鈴聲響起。
薄荷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最后一個走出考場。
陳子期等在教室外。
隨口問:“考得好嗎?”
“嗯?!?br/>
她低聲說:“還行?!?br/>
話題沒展開。
陳子期于是又問:“考完去哪兒玩,想好了嗎?”
“沒……”
薄荷移開眼,望向走廊的盡頭,那兒走過來一個人。
是楚言。
他顯然考得不錯,一臉輕松,笑著攬住陳子期的肩,問薄荷:“你們在聊什么呢?”
薄荷避而不答。
陳子期接了話:“在聊考完之后什么安排?!?br/>
“出去玩兒是吧?”
楚言很感興趣,出聲提議道:“我叔叔開了家度假山莊,在郊外,現(xiàn)在還試營業(yè)期間,老叫我?guī)瑢W去玩,你們要不要去一塊兒去?”
“子期、薄荷,去吧!不要錢的!”
“……”
陳子期考慮半晌,見女生遲遲不說話,腳尖抵著她的腳尖,碰了下,小心翼翼地問:“你去不去?”
薄荷搖頭:“不去了?!?br/>
她媽不會答應的。
“別??!”
楚言拉住薄荷的胳膊,“你不去多沒意思,好不容易放假,一起出去玩,不過夜就是了?!?br/>
薄荷猶疑地望著男生誠懇的眼神。
“我想想吧,不一定可以?!?br/>
“成。”
楚言笑道:“等你答復,一定要去!”
薄荷點點頭。
見楚言在跟陳子期對答案。
轉(zhuǎn)身離開。
……
陳子期望著薄荷的背影。
輕微嘆息。
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兩人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過十句。
他知道她在跟自己保持距離。
這距離,不遠也不近,說話、微笑、假客氣,山高水長。
就連楚言都發(fā)覺不對勁。
問陳子期:“薄荷怎么最近都不參加補習了?你是不是有事得罪她了?”
“為什么是我?”
“除了你還能有誰?小刀?劉麗麗?我?可能嗎。”楚言不滿地說:“你成天跟女孩子計較什么,快跟她道歉?!?br/>
“道歉沒用?!?br/>
陳子期雙臂撐著欄桿,仰起脖子,望天。
得想點別的法子才成啊。
*
下考后。
裴初河在樓梯間偶遇陳子期。
許久沒見,他跟之前沒什么兩樣,一臉不正經(jīng)地跟旁邊的男生打鬧,沒心沒肺,誰也傷害不了他。
心情郁結(jié),想無視走過。
“喂,裴初河?!?br/>
陳子期卻是突然叫她了。
他雙手插兜,歪頭一笑:“過來,有事情問你。”
“……”
舊樓的天臺。
裴初河跟他表白的地方。
“說吧。什么事?!?br/>
漂亮女生一臉驕橫,撇嘴道:“難不成你要跟我說后悔了?陳子期,我告訴你哦,我可沒那么好哄的。”
“呵?!?br/>
陳子期輕笑。
叼起一根煙,火機點燃,蹙眉問:“那你說該怎么哄?”
裴初河嘴角不覺上揚,向前幾步,逼近男生,昂起臉說:“讓我教你?”
“嗯?!?br/>
“很簡單?!迸岢鹾用佳垩龐疲骸跋扔H我一下?!?br/>
陳子期眼眸深邃。
“親你?”
“對。親我,我就不生氣了?!?br/>
裴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