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沈若年仿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體,腦子里想的都是周衍和他前妻的事情。
原來周衍心里還有如此重要的一個人,自己的存在,仿佛一個小丑一樣。
沈若年試過拿起筆畫畫,但毫無靈感,她的大腦就像一灘枯竭的死水,沒有絲毫生機。
發(fā)覺嘴巴有點渴,她準備去廚房倒點水喝,但不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此刻沈若年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飯了。
呵,為了一個男人,你居然這樣折磨自己。沈若年不禁在心里對自己說。
醫(yī)院里的沈建功還需要她來照顧,她不能把自己的身體搞垮。想到這里,她打算重振精神,去外面吃一點東西,恢復(fù)身體機能。
沈若年坐到梳妝臺前,鏡中的女人頭發(fā)凌亂,眼下有深深的烏青,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
淡淡地上了一層底妝,仔細描畫好眉眼,掃上一層淡粉色腮紅,最后涂上豆沙色口紅。
從衣柜里挑出一件天藍色連衣裙穿上,很好地襯托了女主人的身姿。
沈若年整個人煥然一新,從“深宮怨婦”搖身一變成為時髦的都市女郎。
沈若年端詳了一會兒,對自己的狀態(tài)比較滿意,腳步輕盈地出了門。
公寓不遠處就有一條商業(yè)步行街,恢復(fù)了理智之后的沈若年雖然饑腸轆轆,但是并不知道吃什么,所以她決定先去咖啡廳坐一坐。
點了一杯拿鐵,沈若年慵懶地坐在沙發(fā)椅上,拿著手機刷熱搜,她這幾天都渾渾噩噩的,絲毫沒有和外界聯(lián)系,還是必須要了解這幾天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熱搜榜看下來,也沒有什么新鮮事,無非就是哪個明星又穿了什么衣服,又說了什么話,現(xiàn)在的沈若年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了。
期間有一個男的看沈若年一個人坐著,如此佳人誰能不心動,于是他壯著膽子去搭訕。
“這位小姐,冒昧打擾了,我能加一個你的微信嗎?”
沈若年抬頭望去,是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年齡和她差不多的一個男生。沈家還沒垮臺的時候,沈若年也有很多追求者,哪怕明知沈若年和明濯有婚約,但他們都甘愿排隊等沈若年。
所以應(yīng)對這樣的場面,沈若年并不陌生。
“抱歉,我在等我男朋友?!鄙蛉裟甓似鹂Х缺蛄艘豢?。
她才不是在等誰,不過是為了應(yīng)付這個男人罷了。
這句話回拒的意味很明顯了,男人一臉尷尬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但他的余光一直被沈若年吸引著。
手機鈴聲響了,是辰溪南打來的。
“若年,你終于肯接電話了,你沒事吧,這幾天擔(dān)心死我了?!笔謾C里傳來辰溪南急切的問候。
想來這幾天手機有上百個未接電話,其中應(yīng)該也有辰溪南的,沈若年心里不禁有一絲愧疚。
“我沒事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心態(tài)了?!鄙蛉裟隂]有具體說是什么事,辰溪南也不好過問,但其實都能猜出來,除了周衍,誰還能讓沈若年這么神傷呢。
兩個人互相問候了幾句,辰溪南確定沈若年沒事也就放心了,從一開始辰溪南利用她,到欣賞她的才華,再到真正了解沈若年,辰溪南已經(jīng)把沈若年當成了好朋友。
沈若年也不禁感慨,這世上除了有周衍這樣一再傷害自己的男人,也有像辰溪南這樣關(guān)心自己的朋友。
咖啡見底了,沈若年起身正準備離開,隨便找一家店子吃點東西,突然一束花捧到了她面前。
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捧著一束紫色的鮮花,奶聲奶氣地說:“姐姐,這是一位大哥哥送你的花?!?br/>
大哥哥?沈若年有些疑惑,難道是像剛剛那樣的追求者送的嗎?謝過了這個可愛的小朋友,沈若年拿起這束花仔細觀察起來。
是紫色風(fēng)信子。因為是學(xué)繪畫的,沈若年對花卉也有一些研究,紫色風(fēng)信子的話語是道歉。
如果是追求者,送紫色風(fēng)信子未免有些太奇怪了,沈若年又看到花束中夾雜了一張小卡片,翻開來看,上面是行云流水的三個字——對不起。
沈若年心里一咯噔,這束花是誰送給她的,她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突然,仿佛心有靈犀般,沈若年抬頭看向咖啡廳的門口,只見一個高大筆挺的身影走了進來,是周衍。
雖然看到花的那一瞬間,沈若年就大概知道是周衍了,但真正看到他的時候,沈若年還是懵的。
“你來這里干什么?”沈若年問。
“若年,你還不明白嗎,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敝苎茏谏蛉裟陮γ娴纳嘲l(fā)椅上,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
“可是我現(xiàn)在并不想看見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鄙蛉裟戡F(xiàn)在對周衍沒有好氣,想到他前兩天的行為,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一向傲人的周衍此刻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生氣,他反而很平淡。
“我這次是真心來跟你道歉的,你知道,我本身就有躁郁癥,再加上那一天是她的忌日,我確實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看見周衍這么誠懇地道歉,沈若年也心軟了,周衍的臭脾氣她最了解不過,平時候就算他做錯了,也不會親口承認道歉,但這一次他肯這樣做,說明心里是有她的。
沈若年的氣已經(jīng)消了大半,畢竟周衍現(xiàn)在還供著沈建功,自己不能完全和他脫離關(guān)系,他肯這樣讓步,已經(jīng)很出乎意外了。
看見沈若年臉頰還在因為生氣而氣呼呼的,周衍說:“你肚子餓了吧,走吧,今天帶你吃點好吃的?!?br/>
沈若年很驚訝:“你怎么知道我餓了?”
“因為我聽見你的肚子叫了?!敝苎苣樕蠋е唤z戲笑。
沈若年一驚,難道自己的肚子真的叫得那么大聲嗎,但她看見周衍臉上帶著的笑,就知道他是在捉弄自己。
好啊,這個壞蛋,剛才還在跟自己道歉,現(xiàn)在就開自己的玩笑。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個玩笑,還有這一束花的驚喜,沈若年的氣也完全消了。
沈若年也了解過,躁郁癥的人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為,有時候甚至?xí)涀约骸鞍l(fā)瘋”時的記憶,雖然周衍這次傷害了她,但也并非他清醒的意識,身患躁郁癥的人其實也很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