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林小姐厲害,能把將軍魂都勾走。
暮天寒一跳一躍之間就來到了林昭昭的院子里,他站在窗戶旁邊看到一主一仆正拿著針線縫著什么,他稍微移動了一下身子,隱隱約約看清楚了是個“倫”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是也能看得出林昭昭是用了全力了。
忽然他的臉色微沉,繡荷包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女子給喜歡的人所繡,難道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是哪個臭小子竟然敢從他的手里搶人。
他怒目圓睜,勢必要把這小子拎出來揍上一頓,讓他知道自己的女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差不多了,大公子看到小姐的荷包,一定會非常喜歡的”清清在一旁鼓掌。
大公子?林景倫......他神情一怔,原來是自己想多了。好在沒人發(fā)現(xiàn)。
他越過窗戶,消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她們的身后,輕聲說道“你讓林公子的心上人怎么想?”
“啊!”清清被嚇了一跳,驚呼一聲,轉身看向來人。
發(fā)覺自己失禮了,連忙行禮賠罪“還請暮將軍莫怪”
林昭昭白了他一眼,拉住清清的手,讓她退到自己身后,語氣不善的說道“他身為將軍私闖民宅,本身就有錯在先,你為何要向他道歉?”
暮天寒抱歉一笑,拱拱手說道“確實是我唐突了,嚇到姑娘,還請姑娘莫怪?!?br/>
清清哪里見過主子給奴婢道歉的道理,連忙搖頭“將軍莫要這樣說,實在是折煞了奴婢”
“你先退一下吧,我與你主子有些話要說”
清清猶豫,畢竟這里是女子的閨房,留將軍一人這里算什么?
林昭昭瞪了他一眼,立即說“信不信我就這么大喊一聲,將軍的名聲立馬就臭了。”
“好,那就不走?!彼麖澫卵鼛焹蓚€人的身高持平,靠近她的耳朵悄聲說“我喜歡你”
林昭昭的美眸因為過度驚訝仿佛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猛地扭頭盯著暮天寒的眼睛,迅速的說道“清清你先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放任何人進來?!?br/>
他的聲音很小,只夠兩個人聽到,清清并沒有聽清楚說了什么,但是卻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不自覺的紅了臉頰。
她第一時間并不是擔心小姐的名聲,而是打心底里覺得兩人竟異常的般配。
聽到小姐略為嚴肅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小雞啄米一般的點著頭退了出去,并將房門關好,順便也將窗戶給封了起來。
本來就緊張的林昭昭,看著清清這樣的舉動,臉色倒是越發(fā)的紅了。
“有些話可不能瞎說,方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將軍還是抓緊離開吧。”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鎮(zhèn)定的說著。
“我并沒有瞎說,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暮天寒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讓她感受這一顆為她而跳動的心。
隔著一層衣服,林昭昭其實并沒有感覺到他的心跳??蓞s因為他這過于親密的舉動,徹底羞紅了臉。有些惱羞成怒的甩開他的手,低聲訓斥“你發(fā)的什么瘋”
若真的平心而論,她確實對暮天寒有一些好感??蓛扇说纳矸輵沂?,就像郡主所說那樣,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隔閡。即便走在一起,也會有千難萬阻,與其受盡磨難,倒不如從源頭就掐斷這根火苗。
暮天寒看著她拒絕的神態(tài),還是不受控制的心痛了一下,無聲地嘆口氣坐在她的身邊,極其溫柔和真誠的說“我這并不是玩笑話,也不是發(fā)瘋,若你真是認為我發(fā)瘋。那也是因為我愛你,愛的發(fā)了瘋,喪失了理智,從我第一眼瞧見你就不受控制的被你吸引,那時我還在感嘆,你若是個女子多好。可當我在京城真的瞧見你時,沒有人知道,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欣喜,多么的慶幸?!?br/>
原先他并不打算這么著急的就表達自己的心意,可是當他看到皇上那勢在必得的眼神時,他就改變了主意,一定要盡快把她變成自己的妻子。
林昭昭無法忽略他炙熱的眼神,心臟不受控制的亂跳。她默念心靜二字幾遍,還是斬釘截鐵的搖頭“我和將軍是不可能的,將軍請回吧”
說罷起身,向后退了幾步,轉身走進里屋,將門關好。
暮天寒看她決絕的背影,撐在桌子上的手掌微微顫抖,連帶著那茶杯里的水都晃動出了波紋。
深呼吸幾番后,他走到門前,強顏歡笑道“親人,確實是我唐突了,林姑娘就當沒有發(fā)生過這件事情,等你哥哥回來一同去我府上吧”
“多謝將軍”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熟悉感,再次回到了初見時的客套。
暮天寒自嘲的勾起一抹笑容,失魂落魄的出了林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將軍府的,門口的守衛(wèi)看見他這模樣,都偷偷咽下口水,不敢招惹他。
“將軍?”張昊在家實在等不及,就又駕著馬車飛奔到了將軍府,確定了林昭昭確實沒事兒才安心。
正要回府就遇見了暮天寒心不在焉的走在路上。
“嗯?”剛被心愛的人拒絕,又冒出了一個情敵,暮天寒的心情糟糕到了極致,撇了他一眼不想理會,徑直穿過他朝自己書房去了。
剛走幾步,腳步頓了一下,轉身看著他說道“以后不準請假”
張昊有點兒摸不到頭腦,不過將軍的想法也不是他能清楚的,現(xiàn)在他只想要去親眼看看林昭昭有沒有事情。
“將軍……我……”
“別說話,再說加練”
張昊立馬閉上了嘴,看著他離開,然后走到門口問著守衛(wèi)“將軍今日這是怎么了?誰惹將軍了?”
那守衛(wèi)正憋著一堆八卦沒話說,想著張昊也算是熟人了,悄聲說道“怕是和林姑娘有關系”
“林姑娘?林昭昭?”張昊更蒙了。
“對啊,自打將軍認識林姑娘以后,長長喜形于色,能讓將軍如此傷心的也就只有她了”守衛(wèi)嘆氣的搖搖頭,英雄難過美人關,就連將軍也不例外啊。
可這話在張昊的耳朵里卻響起了巨大的警報聲,暮將軍居然喜歡林昭昭,他在將軍府這么多天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也對,那日早晨林昭昭的出現(xiàn)他就該明白一些的。
他懊惱的拍著自己的榆木腦袋。
旁邊聽著清脆的聲音,被他這自殘的動作嚇了一跳。
“啊,我想起來還有別的事兒,就先走了,明天給你們帶好東西”張昊隨意的揮了揮手,大步離開了。
他甚至將處理李嬌嬌的事情都拋之腦后,匆匆回到家里,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進了張折中的書房。
被人突然打擾,張折中的心情不大好,鼻子聳動嘴邊發(fā)了一聲“嘖”,不耐的看著自己兒子說“出去敲門”
張昊壓著心里的焦急,退了出去,敲門。
“在外面給老子待著,天大的事兒都等會兒再說,都跟著暮將軍呆了那么久,還冒冒失失的!”里面憤怒的聲音傳來。
張昊也顧不上禮數(shù),再次推門而入,輕易的躲開張折中朝他扔來的毛筆。
“爹,兒子真有急事要和您說”
張折中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還是不滿的哼哼了兩聲,坐在前面問道“什么事,趕緊說”
“暮將軍喜歡昭昭!”
張折中一聽是這原因,盯著他的眼睛樂的笑了“就這事兒?昭昭這姑娘這么好,被人惦記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張昊不樂意了,愁眉苦臉地說道“暮將軍一表人才,又生的那般俊,若將軍真想娶昭昭為妻,還有我什么事兒!您孫子可就沒著落了!”
兒子婚事是小,但孫子這事兒是大。他張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娶媳婦兒是個大事,張折中是非常喜歡林昭昭的,他的兒媳婦也只能是她。被張昊這么一提醒,也覺得要抓緊些了。
不過很快又嫌棄的看了自己兒子那不成熟的樣子“你看看你,和昭昭認識了那么久都沒抓住人家的芳心,一點兒也沒有你爹我當年的風范”
“您就別說風涼話了,就說你管不管你兒子了,不管的話,我就去找我娘”
“管管管,一會兒我就去找你娘商量商量你們的婚事,你們年紀大了,確實也要考慮考慮成婚的事兒了”張大人鋼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
“那就謝謝爹了!”
張昊心里懸著的石頭可算是落下了一點兒。
李嬌嬌心里本來就記恨著林昭昭,又看張昊如此緊張她,更是不痛快了。
一生氣就想起上次張昊讓林昭昭進書房,都不讓她進的事兒,心情越發(fā)郁悶,咽不下這口氣,她氣沖沖的來到張昊的書房,無視門口守著的人,一把推門而入。
家仆都是些男人,也不好對李嬌嬌動手動腳,一不留神就讓她沖了進去。
“李小姐,公子的書房不準別人進的”家仆捉急的看著她走來走去。
“我是別人么?”
“誒呦喂,您就別難為我們了,真是出了什么事兒,倒霉的是奴才們啊”家仆緊張的伸出手欲哭無淚。
“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就出去,你們要是再催我,我可就不走了,不僅不走,還弄得亂七八糟,等昊哥哥來了,就說你們看管不利!”李嬌嬌滿不在乎的在書架前看來看去。
這一排的書架都是張昊收藏的小玩意兒,還有他親自刻的一個女人。同樣是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著略微笨拙的手下,刻畫了林昭昭的身姿。
她痛恨的看著這木雕,她不理解為什么所有人都會對林昭昭那么喜歡,不過就是張了一張狐貍精的臉。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喃喃道“我也算是個美人,怎么就吸引不了暮將軍呢?”
她伸出手將木雕握在手中,心思一跳,松開手,木頭徑直墜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