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凡成觀察著突如其來的微妙氣氛。
旁邊自己的親妹妹也扯了下她的袖子, 低聲說道:“姐, 你多吃點菜?!?br/>
只有堂弟不以為然,繼續(xù)跟薛城碰杯喝酒。
薛彥穩(wěn)如泰山, 繼續(xù)圍繞著薛城的事, 跟徐凡成閑扯著。
……
一頓飯結(jié)束。他們多少都喝了酒,一起叫了代駕,各自道別離開。
站在地下車庫前等代駕。徐凡成問道:“你跟那兩個妹妹關(guān)系不太好?”
薛城搖搖頭, 說道:“也不算不好。”輕笑聲, 無奈地道:“小家族的事,之前跟你說過的……總歸是圍著錢轉(zhuǎn)圈?!?br/>
她一共有三個堂妹。最大的叫薛蓉蓉,也才二十歲, 剛念大二的年紀。她模樣溫和清純,性子卻十分懶惰,好逸惡勞,信奉能多拿不多拿的是傻子主義。從小被嬌慣著長大, 真正的飯來張口, 五谷不分。
但也因為這樣, 所有貪欲都明明白白寫臉上, 不屑于藏。
薛城并不討厭她。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路, 半響, 慢悠悠地道:“公司的股份叔叔應(yīng)該都會給我。那些能生錢的資產(chǎn),大概也會留給我。到時候我……一樣也不會分給他們的?!?br/>
徐凡成有點意外地笑了下, 問道:“怎么了, 不喜歡三叔他們一家?”
“也不是?!毖Τ翘掷碇L(fēng)吹亂的發(fā), 低頭的時候,有一瞬的面無表情,“我只是,不高興養(yǎng)那么多吃閑飯的人?!?br/>
她的堂妹一雙新鞋,價格抵得上薛城給山里孩子一年的伙食費。
肯定是有哪里是不對的。
所有人都想要不勞而獲、少做多拿。
但靠山,就要有山倒的準備。
“不過,”她想了想,又說道:“等他們的錢花光,叔叔不肯給了,肯定會來要我要。我會不留情面的拒絕,再拒絕。直到拒絕次數(shù)多了,最后絕望了,我再分給他們一家能生錢的公司。”
徐凡成眼里露出一抹贊許,忍不住笑道:“不愧是薛城。”
語氣萬分的驕傲。
……
最近幾天,薛城隱約感覺徐凡成在避開她。開始以為他忙工作,后來疑惑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了。
往馬克杯里倒了點茶葉,按著飲水機,熱水緩緩流下沖濕茶葉。
她垂著眼,琢磨了會兒,忽然揚唇。把杯子往左推了推,繼續(xù)加冷水。
很快,要圣誕節(jié)了。
他不會在準備著趁這個節(jié)日跟她求婚吧。
……
薛城不喜歡很夸張張揚的東西和事物,她習(xí)慣低調(diào)。
這一點,徐凡成心里很清楚明白。
但讓他平淡求婚,又總覺得虧待了薛城。畢竟所有一切美好的、盛大的,都該是屬于薛城的。他打心底就是那么認為的。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
他想,圣誕節(jié)應(yīng)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薛城有假期,他提前訂好了去美國的機票,準備帶她去看看自己的養(yǎng)父母。他在洛杉磯有套獨棟別墅,步行五分鐘的地方有座綠樹成蔭的小山頭。風(fēng)景很美,節(jié)日氛圍也濃厚。
如果在那里求婚會怎么樣?
徐凡成皺著眉思索,又遲疑著,推翻重新想。
怎么樣,才能驚喜不突兀,浪漫又不俗套的求婚呢。
他苦思冥想。
——
薛城抱著電腦處理郵件,聞著廚房飄來的飯香,饑腸轆轆。安心又幸福的感覺。
誰知道電腦先一步撐不住,電量只剩一條紅線了。
她合上屏幕,問徐凡成道:“你電腦的充電器在哪兒?”
“書房,桌子上的黑色電腦包里?!?br/>
薛城應(yīng)了聲,走去書房拿充電器。
她很快找到電腦包,翻出了白色的充電線。想著手機也快要沒電了,她又找了下手機充電器在哪兒。拉開第一個抽屜,略微看了下,沒有。
拉開第二個抽屜,薛城頓住了。
抽屜只拉開了一小半,可以看見里面幾乎是空著的,只放了一個小盒子。那個盒子的大小,和特殊的外觀,薛城一眼認出來是什么牌子,以及……里面裝著的是什么東西。
鬼使神差,她拿了出來,又心虛地轉(zhuǎn)頭看一眼。書房門半掩著。
薛城心里砰砰跳著,猶豫了很久,知道最好直接放回去。但怎么樣都戰(zhàn)勝不了好奇心。她悄悄地打開看了眼。
黑色絨布盒,襯著一枚簡約優(yōu)雅的鉆戒。設(shè)計不復(fù)雜,因為一枚切割完美的鉆石,明凈璀璨,足夠閃耀奪目。粗粗一看都知道,肯定在兩克拉以上。
薛城手有些抖,輕輕地合上盒子。
心想,徐凡成你真夸張。
早就買好了戒指,怎么還不來求婚。
是還要弄什么驚喜嗎?
她無奈地笑了笑,輕嘆口氣。默默地拿著充電器走出去。
在薛城眼里,求婚的形式有多浪漫,鉆戒的尺寸有多大,全都是不重要的。只要能和徐凡成平淡地領(lǐng)證,就足夠幸福了。人對了就好。
徐凡成,快點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