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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粉鮑 龍鳶走進了

    ?龍鳶走進了那道漆黑的長廊,周圍原本是一片漆黑,在她踏入的那一刻,長廊中閃爍起淡淡的紫色光芒,廊壁光華流轉,十分好看。

    那變幻的光華,仿佛將過去的兩百年一一述盡,龍鳶看著周圍的景色,回想起從前的經歷,心中愈發(fā)鎮(zhèn)定了下來。

    遠處隱隱可以看見白色的亮光,那里大約便是出口了。龍鳶加快了腳步,毫不猶豫地往出口走去。

    在她踏出通道之后,周圍突然變得通亮起來,與暗沉的魔劍世界不同,在這里,光線明朗,周圍的一切景色與物品,充滿了鮮活的色彩,散發(fā)出勃勃生機。

    這里是人界,擁有著日月山河、無窮生靈的人界。闊別二百余年,龍鳶和龍葵,終于以不一樣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人界。

    龍鳶出來的地方,是一座房屋的內部。這個房間,明顯不是什么普通的房間,光是站在這里,龍鳶都能感受到,整個房間中充斥的凜冽寒意。這冰冷的氣息來自于房間中陳列的物件,在她的正前方及左右兩側,各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整整齊齊陳列著各色的兵器,陽光從龍鳶身后的門縫中透露出來,照耀在兵器之上,在泛著青光的劍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在前方桌上的正中央,一柄紫色的巨劍斜倚在墻壁邊,劍身光華流轉,散發(fā)出冰冷無情的威勢。這柄劍對龍鳶來說,再熟悉不過,這正是龍陽與木瑤傾力鑄就,城破之日被自己抱著跳入劍爐的魔劍。只不過,比起當時尚未完全完成的形態(tài),現(xiàn)在的魔劍,多了嗜血邪異的感覺,劍身隱隱浮動著流光,仿佛有生命的物體一般,變得更加危險起來。

    在龍鳶端詳魔劍的同時,龍葵也看見了桌上靜靜倚靠在墻上的魔劍。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姜國還沒有城破,魔劍即將鑄成,自己和木瑤姐姐一起等待哥哥回來……萬千往事自心頭浮掠而過,龍葵似有所感,驀然脫口而出道:“哥哥!”

    龍鳶抬起手臂,將手掌輕輕覆在了魔劍紫色的劍身之上。掌上傳來無比熟悉的感覺,她是魔劍的劍靈,和魔劍本屬同源,所以她和魔劍有著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魔劍是哥哥鑄成的,自己是魔劍的劍靈,仿佛用這種方法,終于抓到了哥哥遠去的背影。

    斯人已逝。龍鳶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因此也從來沒有抱過任何期待。

    “哥哥……哥哥會不會在這里?”龍葵惶急地詢問著龍鳶,期待從她那里聽到肯定的回答。

    “小葵,”沉默了許久,龍鳶閉上眼,終于開口道,“你記住,父王去世了,木瑤姐姐去世了,哥哥也已經去世了?,F(xiàn)在得以重返這個世界的人,恐怕只有我們兩個而已?!?br/>
    所以,才要連著他們的份,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了……”龍葵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黯然,她不是不知道哥哥已經死去,姜國已經滅亡,只不過眼前熟悉無比的魔劍,帶給了她一切如同往昔的錯覺。

    聽到龍葵失落的聲音,龍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不管怎么樣,她至少要讓小葵意識到現(xiàn)實,不能讓她活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世界中。

    “小葵,現(xiàn)在姜國只剩我們了,所以,我們才要好好活下去?!?br/>
    龍葵悶悶地應了一聲,過了許久,才輕輕地說道,“姐姐,謝謝你,至少還有你在我身邊,因為有你的陪伴,小葵才沒有那么孤單。”

    “……傻瓜,跟我說什么謝謝?”龍鳶忍不住笑了,心中浮起淡淡的溫暖之意,小葵說很感謝自己陪在她的身邊,可對自己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樣,慶幸小葵就在自己身邊?

    風景一同欣賞,事情一同經歷,感情一同分享,正是因為有了彼此的陪伴,她們才覺得,這個世界,不再孤單寂寞得令人發(fā)狂,而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出來之后,我們一邊游歷世界,一邊尋找解決魔劍問題的方法;不累的時候到處看看風光,累了就停下來修煉;心情好的時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心情不好呢就跑出去嚇嚇人。小葵,你看這個計劃怎么樣?”龍鳶興致勃勃地提議道,現(xiàn)在她們是鬼魂之身,不用為生計發(fā)愁,所以她們有大把的時間去做以前沒有做過的事情,游歷從前沒有去過的地方。

    “好啊。”龍葵柔柔地笑了起來,忽然覺得,就算哥哥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龍鳶的陪伴,自己也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她們過得快樂的話,哥哥也會感到開心吧。

    手指順著劍身向上游移,伸手握住魔劍劍柄,龍鳶毫不費力地把魔劍拿了起來。她現(xiàn)在是鬼魂,還沒有修煉出實體,因此還只是一個虛幻的存在。在魔劍中的時候,因為同源,大家都可以觸摸到魔劍內部的物體;可是到了人界,龍鳶無論碰什么東西,都只能讓手從中穿過。唯有魔劍,是她唯一能拿起來的東西。

    就在龍鳶拿起魔劍的那一刻,房屋的門突然打開了,刺目的陽光從門外照射了進來,灑落在龍鳶身上。整個人忽然暴露在陽光下,龍鳶嚇了一跳,卻意外發(fā)現(xiàn),陽光對自己根本沒有傷害,自己不僅感覺不到陽光的溫度,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有忽然亮起的刺目光線,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

    隨著陽光的照入,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房屋門口。這個身影背著光,看不大清楚臉,卻能辨認出,那是個身高不怎么高的老頭子。

    老頭子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龍鳶,奇怪地道:“你是誰?怎么在我的收藏室里?”打量了番龍鳶,發(fā)現(xiàn)她手中握著魔劍,他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來偷劍的?哈哈,小賊,拿不動那把劍吧!”

    龍鳶白了老頭一眼,右手握劍,忽然舉起劍,劍尖指向老頭的喉嚨要害,冷聲道:“告訴我,你是誰?這里又是哪里?”

    被龍鳶的動作嚇了一跳,老頭低頭看了看魔劍紫色的劍身,眼角余光無意瞄到地面,頓時差點跳起來:“不對,你沒有影子,你不是人?!”

    “……”雖然不是人這句話說的沒錯,可是龍鳶還是非常不愛聽,臉色生生又冷下去了幾分。還沒等她開口威脅老頭,那老頭又大聲道:

    “我知道了!你是這把魔劍的劍靈對不對?我早知道這劍不是凡品,沒料到居然連劍靈都有了!”

    老頭根本不理會指在他喉間的魔劍,圍著龍鳶轉圈,上看下看,嘴里還不停地喃喃念道,“劍靈啊,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劍靈,真是太讓人激動了……”

    龍鳶開始認真地考慮,要不要干脆把這個啰啰嗦嗦的老頭直接干掉,就在她眼中殺氣越來越濃厚的時候,那個老頭終于停下了腳步,道:“你剛才問我,我是誰對吧?我告訴你,我是大名鼎鼎的鑄劍師歐治子,想要什么武器,只要出的起價,我就可以給你做!”

    歐治子?這是什么東西?龍鳶的臉僵了片刻,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姜國還在的時期,臨國越國有位著名的鑄劍師,名字叫歐冶子……

    那自稱歐治子的鑄劍師還在得意洋洋地夸贊自己,“你一定對我的名字感到很驚奇,對不對?我的鑄劍術傳自歐冶子,雖然得了他的傳承,但是我鑄的劍比他更好,技術比他更厲害,所以我的名字自然要比他多點筆畫,所以我才叫歐治子!”

    “……”龍鳶才沒興趣跟他糾結什么多不多筆畫的事情,事實上她對這個夾纏不清的老頭子已經十分不耐煩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鑄劍師,龍鳶早就一劍送他去見閻王了。

    “你的命,換一把給我的武器,如何?”龍鳶冷冷道,她早就受夠了在魔劍中沒有武器的郁悶日子,難得出來了,自然要想方設法找到一柄合適的武器。至于手上的魔劍,她自忖以自己的修為,恐怕還不能完全駕馭,為了避免被魔劍反噬,她決定還是另找趁手的武器。

    正好,面前有個自夸“只要出得起價,什么武器都能造出來”的武器師,她自然得好好利用一下。

    歐治子聽到龍鳶的話,整個人都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要造一把武器?劍靈想要自己的武器?”

    “有什么問題嗎?”龍鳶冷冷道。

    “給劍靈的武器……哈哈!”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歐治子哈哈大笑起來,神情癲狂中帶著興奮,“有意思!有意思!這單子我接了!”

    龍鳶才懶得管他到底在發(fā)什么瘋,見他答應為自己鑄造武器,稍稍滿意,道:“那好。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說?!?br/>
    “雪蛇筋,綠松石,流彩尖晶……”歐治子根本不理龍鳶,正低著頭默默數著材料,全身心沉浸到了即將鑄造的武器上面。

    龍鳶挑了挑眉,看眼前這個老頭如此沉迷的模樣,說不定還有點真本事。這樣就更好了,反正她的目的是拿到一柄合適的武器。不過說起來,既然眼前這位是一名鑄劍師,說不定會知道把魔劍里面禁錮的魂魄放出來的方法。

    “歐治子,你說你是比越國歐冶子還要厲害的武器鑄造師,是真的嗎?”龍鳶道。

    發(fā)現(xiàn)龍鳶居然在懷疑自己的能力,歐治子瞬間從沉迷狀態(tài)恢復過來,橫眉怒道:“那是當然!比我厲害的鑄造師,還沒出生呢!”

    “那,你知道這柄魔劍是怎么鑄成的嗎?”龍鳶橫過魔劍,將鐫刻著繁復美麗的紫色花紋的劍身給歐治子看了一眼。歐治子伸手想拿過魔劍,龍鳶稍稍放松了力道,結果歐治子根本拿不動魔劍,白色的劍刃當即砸進了地板之中,飛濺起滿天煙塵。

    “哎喲!”歐治子哼唧了聲,他看龍鳶拿的那么輕松,以為這柄魔劍有了劍靈后終于聽話了,沒料到魔劍還是那么沉重,害得他一時沒拿穩(wěn),差點把劍摔脫手,“這魔劍嘛,乃是采用上古鑄劍法鑄造而成,那種方法現(xiàn)在已經失傳,就算是我,也不知道它是如何鑄成的?!?br/>
    “嘖?!饼堷S不屑地哼了聲,這人夸口說自己是天下最厲害的武器鑄造師,結果也就是那樣子,連魔劍怎么鑄成的都不知道,更不要說把被禁錮魂魄放出來的方法了。

    “不過呢,這柄兇劍,采用了活人祭劍的方法,用凡人血肉與魂魄作為魔劍的滋養(yǎng),這才讓這柄劍擁有了難以估量的強大威力?!睔W治子摸了摸胡須,感嘆道。

    “哦?”見歐治子居然說到了關鍵點上,龍鳶不由起了點興趣。

    “這倒是挺像魔族那邊的祭煉方法……”歐治子苦惱地揪著胡須,自己也不甚肯定,“劍靈姑娘,你出來之前,是在魔劍內部?”

    “是。里面還有很多被魔劍禁錮,不能出來的魂魄,只有我一個人離開了那里?!饼堷S淡淡答道。

    聽到龍鳶的話,歐治子雙目放光,又陷入了癲狂的狀態(tài),“難道說,魔劍禁錮魂魄,作為力量來源?!好方法!好方法!”

    “你知道怎么把里面的魂魄放出來嗎?”龍鳶突然問道。

    “什么?放出來?那怎么行,魔劍力量會削弱很多的!”歐治子訝然道,看到龍鳶沒什么表情的臉后,他警惕地后退一步,擺手道,“你想把魂魄放出來?不知道,我不知道方法!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龍鳶頓時覺得自己問這個瘋瘋癲癲老頭簡直就是自己干的最傻的事情之一,橫了他一眼后,龍鳶懶得再說,只冷冷道,“快點給我鑄造武器,別說什么魔劍了!”

    “我告訴你,趁早打消放出魂魄的方法,這會毀了這柄劍!”老頭兀自在不停嚷嚷,“我絕對不能讓你干出這種事情!”

    “少啰嗦!”龍鳶劈手奪過魔劍,將劍刃橫在歐治子脖頸之間,眉頭不耐煩地皺起,眼神冰冷,“我要干什么,你管不著,現(xiàn)在就乖乖地給我去鑄劍!”

    “我跟你說啊,寶貝要好好珍惜……”

    聽了歐治子連喘氣都沒喘的大串嘮叨,龍鳶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無奈自己的武器還沒到手,只能暫且忍著。等到那家伙鑄好了武器,她不把那老頭狠揍一頓,她就不叫龍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