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建設(shè)在哪里,
周婳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當(dāng)然這些都不管她什么事。
因為隨著她走出周家,腦海里隨之而來的除了百《百角全書》更多了一個一平米乘以一平米的空間,
她當(dāng)時坐在劉晟的后車座上,差點就嚇得跌了下去。
緩了半天才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實實在在的金手指了吧,不然就一本書她都覺得自己是穿越界最貧窮的存在了。
雖然晚了快一個多月,但是她不嫌棄,人均有空間就行。
回劉家的路太顛簸,她也是嘗試著用意識喚醒了一下空間,就發(fā)現(xiàn)那本金光閃閃的《百角全書》將整個空間都鋪得滿滿的。
于是她將這本叫做《女廠長的光輝人生》看了一個仔細(xì)。
女主齊曉菲從小就暗戀自己異父異母的兄弟齊建設(shè),對于她來說,齊建設(shè)就是她灰暗人生的光,是光輝大道上的橋,是通向彼暗的地獄花。
前半部講了齊曉菲如何求而不得,心力交瘁,跟綠茶小嫂子撕得昏天暗地,后半部講的是齊曉菲放下愛情,獨自美麗開始搞事業(yè)。
最后齊曉菲經(jīng)歷九九八十一難,開啟了八零年代女廠長的光輝歲月。
正本看下來,本來好像沒有周婳啥事兒。
但好死不死,這個女廠長在番外里有一個自傳,說的就是被小嫂子一封舉報信送到大西北種樹遇到的人和事。
而這其中就有小嫂子的妹妹周婳。
這本書里面,周婳因為圣母心大發(fā),見柔弱不能自理的齊曉菲被黃沙吹得奄奄一息,竟然是主動放棄了自己婦女主任的工作。
扛起齊曉菲種樹的職責(zé)。
齊曉菲得到了婦女主任的工作后,更是一路高歌猛進,各路優(yōu)秀的干部獎拿個不停,改革開放以后,是第一批敢想敢做,下海經(jīng)商的第一女商人。
在北大荒這片黑土地建立起了書里面最大的養(yǎng)殖場。
她養(yǎng)的雞鴨鵝豬暢銷全國,人生從此走上了巔峰。
瞧瞧,
女主的光環(huán)不服不行。
周婳這個小炮灰就這樣淹沒在了時代的洪流里,最后女廠長回想起年輕時候最要感謝的人的時候,竟然好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將周婳這個大圣母找出來。
可惜那個時候,周婳已經(jīng)因勞成疾,不到三十歲就死在了沙漠里!
就說世界上還有這種大圣母,
周婳看到這里,都想原地給天道比個中指,腦海里更是有一萬句喊媽量極高的話送給作者這個老狗。
但凡是沒有腦血栓十級患者都寫不出這么狗血的書!
摟著劉晟的公狗腰,她緩緩呼吸了好幾口自由的空氣,才冷靜下來。
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兩本書里都是活不過三十歲的!
所以這是天道劫?
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后,周婳開始思考接下來怎么辦?
勸解齊曉菲好好跟周甜甜相處?那是不可能的,最好撕她個幾百章!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將兩人的命運換過來,讓齊曉菲先一步將周甜甜弄到北大荒種樹?
而且通過穿越過來跟金手指的相處,她也發(fā)現(xiàn)了,只要能改變自己的命運,金手指貌似是會升級的。
而且還能打開別的書籍,
能給自己避坑。
不過現(xiàn)在馬上就要隨軍,只能是跟齊曉菲信件來往。
齊曉菲今天將齊建設(shè)叫回去之后,那必然是要拉開跟周甜甜的撕逼大戰(zhàn),這個時候自己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而且從書里面也不難看出,齊曉菲這人能當(dāng)上八零年代的第一個女廠長,腦子絕對是夠用的,只是前期被感情這個破玩意兒迷惑了雙眼。
但凡放下屠刀(情),立馬就能成豪!
這個戰(zhàn)友必須爭取。
又翻看了一下《女廠長》這本書,根據(jù)作者的時間線,等到明年五月才會出現(xiàn)這件事。
也是,齊曉菲還在讀高二呢!
安心下來,周婳悄咪咪的將腰帶上的小縫扣啊扣,最后干脆用手撕扯開來,在盡量動作小的情況下,將劉晟那兩千塊錢的存款,還有自己賣工作的錢跟票都放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她長噓了一口氣。
這腰帶已經(jīng)有一股子汗味了,畢竟就是爛布條做的,她來之前原主可是經(jīng)歷了三個夏天,而她來了之后更是沒辦法洗了。
洗就得將錢放在內(nèi)褲兜子里,或者是月經(jīng)帶里,
不論是哪種都不如胞漿的腰帶如意。
現(xiàn)在可算是解放腰帶了。
一個小時過去,
小兩口到了劉家,今天的晚飯依舊是劉母掌勺,吃的是酸菜豬油渣包子。
油滋滋的大包子,周婳一連吃了三個,吃得肚子渾圓。
最后抱著肚子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三十圈才消食。
因為第二天早上四點鐘就要去省城趕火車,兩口子將東西收好,倒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至于新婚夜的那碼子葷事兒,早就被身懷巨款的周婳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對于北大荒的生活,她也還是期待的。
畢竟那里還有一個同志等著自己了。
——
第二天,
天還沒亮,周婳就醒了。
門外叮叮當(dāng)當(dāng),是劉母在準(zhǔn)備他們火車上的吃食。
從他們所在的城市沒有直達黑省的火車,所以他們得先坐車到省城,然后再從省城坐車到黑省,當(dāng)然到了那邊也不是直接到營地,而是營地所在的市區(qū)。
這中間的就得三四天呢。
所以每次大兒子探親結(jié)束,劉母都會早早地給兒子準(zhǔn)備一大包路上的吃食。
都說窮家富路,這個年代路上可沒啥好吃的。
都是自家準(zhǔn)備好的。
比如昨天那個酸菜油渣大包子,劉母就給準(zhǔn)備了十來個,越往北越冷,倒是也不怕幾天就會壞了去。
再有就是沒有包肉餡的二合面饅頭。
更是用軍用水壺罐了一壺甜絲絲的糖水,
“這個甜的給婳兒喝,你喝這個罐頭瓶里面的白水,知道了沒?”
劉母一邊放東西一遍交代,
這個時候送禮佳品就是那種罐頭水果,吃完了里面的水果,玻璃瓶就可以留下來出門的時候當(dāng)成水壺。
劉晟老老實實的點頭,“知道了媽,天快亮了,我們這就要走了”。
劉家在郊區(qū),但是班車發(fā)車點在市區(qū),所以兩口子要趁天還沒亮,走著去車站。
“走吧走吧,到了就給媽寫信,好好對婳兒,要是有了就給媽發(fā)個電報,我坐火車去伺候月子。”
周婳迷迷糊糊地被塞了一個不重的手提包,另外一只手被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抓住,耳邊是他簡短的命令聲,
“牽好,別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