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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警花性奴媽媽 倒是她的滑稽狀逗得

    倒是她的滑稽狀逗得白霓裳一陣好笑,又不能笑出聲來,強忍著憋得滿臉通紅,不由嗆得咳嗽起來。如此一來,倒教外頭的人越發(fā)以為車里的人病得沉重。

    守衛(wèi)的見阿牛面色沉重,忙笑道:“小兄弟不用難過,皇上此刻不在皇宮,就在西城巡視呢。待我派人去通知,皇上即刻便能趕來,不會耽誤太久的?!?br/>
    宇文飄雪心下一驚,面上卻已堆滿感激的笑:“如此就多謝軍爺了?!?br/>
    “阿牛兄弟客氣了,想咱們皇上那可是天下孝順第一人,必定能體諒小兄弟的心情,盡快給你們放行的?!?br/>
    那守衛(wèi)想來是個頭兒,轉(zhuǎn)身就去吩咐了人騎馬到西城去通知皇上過來。

    “阿牛兄弟,我已吩咐人去了。你只管安心在此處等著吧?!笨床怀鰜?,那貌不驚人的守衛(wèi)倒有一副古道熱心腸。

    宇文飄雪又是一陣道謝,隨后道:“軍爺,小的不放心家母,想過去看看?!?br/>
    那守衛(wèi)遂擺擺手,“你去你去。”

    聽聞云千歌馬上趕來,此刻車廂內(nèi)已是亂作一團,畫扇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直問:“姑娘,怎么辦?怎么辦呀?”

    白霓裳原本躺著,此刻卻也坐起,面若白雪,手足俱是一片冰涼。他要來了,他要來了。

    有人掀起簾子,壓低聲音道:“別慌,如今咱們俱已喬裝易容過,他未必能認得出咱們。即便認出,拼了這條命,我也會將你們平安送出城?!?br/>
    白霓裳煩躁不安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深深吸氣,握了握宇文飄雪的手,微笑:“對,大不了就是一死?!?br/>
    宇文飄雪還欲說些什么,耳內(nèi)卻傳來一陣馬蹄的噠噠聲,云千歌來得倒是很快。

    “萬事小心應(yīng)對,我去了。”放下簾子,宇文飄雪已隨著眾人一同跪下三呼萬歲。

    鬢毛如雪的白駒之上,天顏溫潤少年風袍獵獵,瞳影深邃似浩瀚大海,淡淡道:“都起來吧。是誰要出城?”

    宇文飄雪忍住心里想對他出手的沖動,恭謹?shù)厣锨肮蛳?,“回皇上,是小的一家要出城?!?br/>
    “哦……”拉得長長的尾音,似是斷了的琴弦在空氣中泠泠震響,落在心頭撩起淡淡的不安。云千歌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地上的男子,緩緩道:“抬起頭來,讓朕瞧瞧你的臉?!?br/>
    “是,皇上?!庇钗娘h雪鎮(zhèn)定地抬起頭來,目光清明地直視他。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云千歌犀利清冽的目光仍是讓他心頭微微一顫。這個男子,他心里亦是很在意無名的吧。如若不是愛得極深,他如何會這般鍥而不舍地守著不肯放她離開?拋下家國大事,拋下江山社稷,拋下天子的驕傲……

    能讓一個男子,尤其是一個坐擁天下、俯瞰眾生的帝王,拋下他所有的驕傲不顧一切地想要挽回你,如此執(zhí)著的背后除了愛,別無其他。

    宇文飄雪渾然不知,在他與云千歌對視的過程中,他的目光越來越復雜,夾雜了許多看不透說不清的感情。

    “你很有膽量?!痹魄Ц璧淖旖翘N出一縷意味深長的微笑,瑩月亦為之失色。隨即他側(cè)身下馬,徑直越過了地上的宇文飄雪,扔下一句:“起來吧?!?br/>
    “是,謝皇上?!庇钗娘h雪心頭有些復雜,眼睜睜地瞧著云千歌一路走到了馬車前,十分有禮地詢問:“老夫人,請問朕能掀開簾子來看一看么?”

    畫扇與白霓裳面面相覷,只覺得一顆心狂亂得都能從嘴里蹦出來了。好一會兒,見白霓裳點頭應(yīng)允,畫扇方撫著心口,顫巍道:“家母氣息不穩(wěn),無法作答,簾子皇上掀開就是?!?br/>
    那人的嗓音,顫顫巍巍,有幾分似曾相識。

    簾子掀開的瞬間,如雪般瑩白的月光照入車廂內(nèi)。馬車前立著的男子,眉目溫瑩如畫,略顯疲憊,瞳影深邃如一汪幽潭,滟滟如玉。白霓裳呼吸一窒,怔怔地望著他流下淚來,一時之間竟忘了身在何處。

    云千歌亦不由一怔,車廂內(nèi)躺著的老嫗鬢發(fā)如雪,在月光的照射下面容蒼白,可她雙眸里的神采卻是璀璨若星光,一滴緩緩淌出的清淚莫名教他的心揪疼起來。為何望見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眸里會流露出如斯深沉的憂傷?仿佛飲盡了風雪刀霜,經(jīng)歷過滄海桑田。她,為何會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畫扇忙作跪伏狀:“民女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云千歌卻只望著白霓裳,遲疑不定:“她是……”

    此刻宇文飄雪已趕過來,從旁解釋道:“躺著的那位家母,因著病勢沉重,思鄉(xiāng)心切,家母不時會如此落淚感傷。”

    宇文飄雪如此說的時候,白霓裳眼角又跟著淌下一串淚珠子來,啞聲道:“求……皇上放行,了了老身最后一點心愿吧。”

    聽這難聽沉啞的聲音,怎么也不會是白丫頭了。云千歌心里暗想,目光不禁帶了幾分憐憫,點頭道:“朕這就命人給你們放行?!?br/>
    那一剎那,簾子放下,漸漸隔絕了那張熟悉的臉,白霓裳眼中的淚洶涌而下,她知道這便是自己與他的最后一面了。側(cè)過身子,淚水滾落枕巾,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千歌……千歌……千歌……從此以后,飄零天涯,再不得見,相思無盡。

    縱使相逢應(yīng)不識,塵滿面,鬢如霜。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白駒輕騎,風袍獵獵,那馬上的天人少年依舊翩若白雪,輕揮右手:“開城門?!?br/>
    宇文飄雪跪下謝恩后躍上馬車,策馬緩緩前行。簾布一角被人輕輕掀開,一雙飽含淚水的眼眸藏在暗處眷戀不舍地追隨著策馬遠去的白衣少年芝蘭玉樹般清逸的身影,當真是無言淚千行。

    有些事,我們明知道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為不甘心;有些人,我們明知道是愛的,也要去放棄,因為沒結(jié)局;有時候,我們明知道沒路了,卻還在前行,因為習慣了。

    當身后的城門沉沉闔上時,白霓裳亦跟著閉上雙眼,囈語一般:“千歌,我是愛你的,請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