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看心水盯著名冊發(fā)呆,也笑笑:“怎么,看個名冊也發(fā)起呆來了,越發(fā)的愚笨了?!?br/>
愚笨?發(fā)呆跟愚笨有什么關系!她發(fā)呆的時候都在想問題,怎么會愚笨?
心水撇撇嘴,不理論什么,只問道:“這些個勾勾叉叉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陌然笑笑,原來是想這個,也不瞞著她:“劃了叉的,命已經(jīng)取了,剩下的,是求保自己性命的,尚且還都活著?!?br/>
心水有些吃驚的看著成堆的冊子,嵩陽一年得殺掉多少人啊......死了的,既然已經(jīng)死了,倒也沒什么可惜的。只是活著的......心水隨意的翻著冊子看著,零星幾個活著的人,范坦義,劉津南......大多是男人的名字。
“咦?倒是奇了怪了呢,蘇沁月,不像個男子的名字,倒像個女子的名字。”
陌然怔住了,握在手上的筆碰的掉到了其中的一張折子上,墨汁暈染的很快,一頁紙上的名字,被染的全都看不清了。
心水見陌然像失了魂魄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趕緊推開他,拿出帕子來擦著冊子上的墨汁:“要是師尊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罰你!”
可巧不巧,偏偏讓她看見了。陌然怔了一會,合上心水剛剛翻著的冊子,對著心水說道:“不礙事的,叫登記的暗衛(wèi)來問問就是了。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陌然看心水只將上面新做的魷魚卷吃了些,剩下的連蓋子揭也沒接。
心水問道香味轉了過去,見陌然拿著叫花雞的雞腿意欲啃下去,心水想到陌然曾經(jīng)把一只叫花雞要的’遍體鱗傷‘,趕緊奪過來咬上幾口,剩下的大半個雞身子,也簌簌的被啃遍了牙印。
心水笑笑,淡定自若的眉角飛揚,將大半個雞身子放回食盒里,眉飛色舞的啃著手上的雞腿。
陌然皺皺眉,繼而不由自主的牽了牽唇角,拿起食盒中的叫花雞,也漸次咬了個遍。
心水簡直看不下去:“陌然,真真的服了你。你吃吧,我不要了。”
竟然敢嫌棄他?陌然挑挑眉毛,撕下一塊肉咬了一口,然后......“陌然,你竟敢......咳咳......”心水嗆了好幾口,他竟然把自己吃過的強行塞進自己的嘴里,她好嫌棄啊......陌然不容分說的吻了上來,綿長而深入的吻,讓心水喘不過氣來,只得直直的咽了進去。
心水羞的真真紅了眼,她想起從前陌然根本不欲吃飯而是生舕血肉的時候,自己好像也做過相同的事情......陌然不知道心水的臉為什么紅的如此厲害,以為是自己吻得太過癡纏了,怕是又喘不上氣了,剛剛喂了她一口,怕她噎著,于是松開了她。
這就完了?心水愣了愣......趕緊晃晃自己的大腦,這樣難道不好嗎?她在想些什么啊......陌然見心水的臉愈發(fā)的紅了,以為真的嗆到了,趕緊走上前,想要瞧個仔細。眼前陌然的臉嗖的放大了,心水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好快,只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沒有噎著?”陌然看了半天,經(jīng)過仔細鑒定,心水沒有噎到,那臉紅個什么勁?
原來陌然以為自己嗆到了,噗哈哈哈,心水被陌然一本正經(jīng)的神情逗笑了,覺得沒那么尷尬了,只好笑笑說著:“沒噎著,差點被你弄得噎著了。”
陌然皺皺眉,他擔心她,她卻還取笑他,索性在俯身下去,再次貼上了心水的唇角。
俯身的動作有些大,案幾不小心被推翻,墨盒完全被打翻了,黑漆漆的顏色落在了名冊的表面,心水剛好看見,掙扎著想要告訴陌然。
陌然卻一副什么也沒看見的樣子,絲毫不理會。
帶到終于滿足了,戀戀不舍的起身??吹胶脦讉€已經(jīng)被墨汁染黑的封皮,一下子呆住了。嵩陽每一件物品的來龍出處都有詳細的擋記,何況是如此貴重的東西?陌然扶了扶額,沉寂了......心水暗自笑了好久,這可怪不得她歐......墨跡都干了,想擦也沒辦法嘍......順便腦補一下師尊暴跳如雷的樣子,陌然啊......你就等著被師尊拍黃瓜吧......心水察覺到陌然心情的確不如往日,本想奚落奚落,但又害怕好面子的某男拿她出氣,只好窩在馬車的臥榻上,繼續(xù)看那本古書。但是吧......古書實在是太晦澀難懂了,心水沒看幾頁,就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掀了掀馬車的圍簾,依稀可以看見嵩陽的輪廓了,陌然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案幾上堆著整整齊齊的文書,心水翻了翻,墨痕全然不見,到真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還沒等她發(fā)完呆,陌然將手伸了進來:“還呆愣著作甚么,師尊親自來了?!?br/>
心水一聽有師尊,瞬間困意全無,慌忙起了身子,便要下馬車。
誰知道太急了些,可到了馬車的門板,重心不穩(wěn)加上距離果斷,心水來不及調(diào)整,眼看就要直直的跌下去了。
陌然原本見師尊來了,先一步跪下。帶看到心水就要摔下來,顧不得那么多,趕忙起身穩(wěn)住心水,壓住她趕緊跪下。
嵩陽真人看到如此,原本臉色還算和善的三月天,瞬間雷電交加,表情過度猙獰,一時竟沒扭轉過來。
“你們還跪著作什么,起來吧?!边^了許久,嵩陽真人終于調(diào)整了臉色,語氣并不和善,倒也沒有直接發(fā)火。
“此番陌然出謀劃策有功,心水拖延婚妻也做的甚好,同等封賞?!贬躁栒嫒岁庺璧碾p眼換的溫潤了些,賞賜了許多金銀器皿,暗衛(wèi)數(shù)人,又讓暗部先選從無妄峰殺出的人。
一行跪著的人,心中各自痕量著。同賞?嵩陽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情。往日,嵩陽真人對陌然的賞賜,獨一無二,從來都不會有那個弟子超越。如今卻給了心水同賞,可見這個女子當真是不一般的。跟隨陌然的屬下心中不滿,明明陌然接的任務多且繁重的很,怎么會跟接普通任務的人同賞呢?跟隨心水的屬下暗自竊喜,他們的主上雖然來嵩陽的日子不長,到很受嵩陽真人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