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大軍入城
符安元年十月,定南州西南部朱云郡城外,護城衛(wèi)將軍梁玉龍騎乘戰(zhàn)馬,執(zhí)’安定’符令率領五千神武軍預備軍入城而來。
五千神武軍預備軍陣列整齊,一絲不茍,西城門外此時城門緊閉,曾擔任梁玉龍副將的朱琛身穿護城衛(wèi)武將盔甲,挺著圓鼓鼓的大肚子,立身于城門之上,左右戰(zhàn)列兩百余名弓箭手,且還有替補弓箭手嚴陣以待,多少年來未曾使用的投石車也都相繼推上城門。
原本還在美嬌娘肚皮上奮力挺進,繼昨夜里后又一次被破壞好事的護城衛(wèi)朱琛,看著眼前那黑壓壓大軍壓境而來,心里多少有點發(fā)怵,身旁那些從未真正投入戰(zhàn)亂中的投石車真帶不來多少安全感。
心中無數(shù)次將那位名叫王緒的小兵罵了個遍,甚至祖宗十八代都不忘問候,說公報私仇,以他不過是因為朱姓外加花了點錢財才混上的副將位置,哪里敢動武將梁羽龍身邊的紅人,三個自己都不夠對方狠揍的。
朱琛對身旁手持長刀的護城衛(wèi)說道:“事情稟告給城主大人了沒?”
歷來只是持刀嚇唬嚇唬弱勢群體的護城衛(wèi),興許是被大軍嚇傻了,此刻雙腿哆嗦個不停,顫聲道:“報,報上去了?!?br/>
朱琛抬手就掌摑那名護城衛(wèi)士兵的臉,將頭盔都給打偏,呵斥道:“廢物,不就是個軍隊么?嚇成這鳥樣,還他娘的說要跟我逛花樓。”
士兵捂著留下五指印的臉,歪著頭盔點頭道:“是,咋們也好歹是行伍出身的,怕他們個球?!?br/>
朱琛轉頭問道:“梁玉龍那家伙緊要關頭去哪了?老梁酒樓那有去看?平時道貌岸然,到了床上不也是個鳥樣?!?br/>
士兵彎腰道:“梁將軍一大早便是離開郡城了,實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不過這回有將軍您在,待會城主大人率領可一刀破百甲的高手前來,若這軍隊真是要攻城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只是如今帝國并未有戰(zhàn)亂啊,唯一的異姓藩王也不可能會公然造反。”
郡城大地都隱約顫抖起來,那軍隊來勢洶洶,朱琛也懶得去理會陷入沉思中的護城衛(wèi)士兵,揮手間,城墻上的弓箭手便已經(jīng)著力拉弓,嚴陣以待。
當眼中沾染些許瘋狂之色的梁玉龍,騎乘戰(zhàn)馬距離朱云郡城西城門不過百丈院的時候,城墻上的護城衛(wèi)副將朱琛看清來者面容時,頓時怒喝道:“梁玉龍,身為護城衛(wèi)將領,私自出城該當何罪?齊夏帝國有令,軍隊不得入城,速速隨我阻擋大軍行進,事后在拿你是問?!?br/>
朱琛傳令下去,西城門緩緩大開,梁玉龍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并沒有等身后相距數(shù)里路的神武軍預備軍跟前衛(wèi)神武軍千夫長的夏畢烈,策馬進入西城門。
城門關閉后,身穿武將盔甲的梁玉龍登上城樓,估算了下他不在期間副將朱琛調集了多少人馬針對大軍。
梁玉龍大失所望,沉聲道:“兩百弓箭手十臺投石車?能上得了臺面的士兵區(qū)區(qū)三十多人,就這樣妄圖抵擋五千大軍?”
朱琛自認對于行軍打仗或者護城來說,根本沒有什么經(jīng)驗,被梁玉龍這般奚落,倔脾氣當時就上頭,怒道:“怪我?我不是什么護城衛(wèi)將軍,能夠調集這么多護城衛(wèi)弓箭手跟投石車已經(jīng)是極限,你應該問下自己,探子回報有大軍壓境時,你去了哪里?信不信待會我便一紙狀書,直接讓你卷鋪蓋走人,難道偌大朱云郡還找不到戰(zhàn)魂王高手不成?”
夏畢烈率領秘密訓練十年的神武軍預備軍抵達西城門射程距離之外,抬頭正視手持‘安定’符令。此刻正立身于城樓上的那位武將,靜靜等待。
那五千神武軍預備軍雖不是正統(tǒng)神武軍出身,但經(jīng)過前身為神武軍千夫長將領的夏畢烈十年訓練,早已經(jīng)脫胎換骨。興許因為資質原因,并不是所有預備軍都跟藩王齊當國麾下正統(tǒng)神武軍那般都是戰(zhàn)魂王強者,但自問哪怕無需梁玉龍接應,硬破小小郡城輕而易舉。
看到并不像攻城的軍隊停止開撥前進,護城衛(wèi)副將朱琛意氣風發(fā)道“哪位將軍攜大軍前來?可有通報軍部?”
梁玉龍淡淡地瞥了眼朱琛,執(zhí)護城衛(wèi)將軍令,正聲道:“開城門!”
頓時,城墻上的諸多護城衛(wèi)紛紛轉頭看向梁玉龍,明顯困惑不解。那副將朱琛更是渾身一顫,大聲道:“誰敢?這軍隊沒有軍部批文,那便是私立軍隊,來人,將梁玉龍給我拿下!”
無人敢靠前,所謂軍令如山,梁玉龍手中那枚將軍令便足夠震懾。
還未等諸多護城衛(wèi)反應過來,梁玉龍已經(jīng)直接出手,將副將大腹便便的朱琛放倒在地,朗聲道:“開城門,如若人皇怪責,本將軍一人承擔!”
吱呀!
幾乎是梁玉龍話音剛落,西城門便緩緩打開,對于本就聽命于梁玉龍的護城衛(wèi),此前的猶豫不過是擔憂大軍入城濫殺無辜,但誰都知曉這五千大軍如若真要破城,以他們這些人手都不夠塞牙縫,如今有頂頭上司梁將軍擔保,他們樂得如此。
夏畢烈率領五千神武軍預備軍向郡城內開撥,城樓上揉了揉腦門爬起來的朱琛,看著轉身離去的梁玉龍,暴怒間,掄起拳頭砸向梁玉龍后腦勺,奔跑起來,身上肥肉一顫一顫。
在世俗中戰(zhàn)力并不俗的戰(zhàn)魂王梁玉龍,先知先覺,微微測過身子,躲避朱琛那一拳,惱羞成怒下傾盡全力的朱琛力道都在這一拳上,猶豫擊打在空氣上,慣性下沖勢不減,大叫間身子直接撲向城樓扶手,怎奈身子著實肥胖了些,直接從城樓上摔了下去,口吐鮮血,身負重傷無法動彈。
“若非朱鹿山,早就想一腳把你踹下去,這樣也好,免得我動手了!”
梁玉龍轉身對身后那群看著他的弓箭手跟投石車手,大抵是看出了眼中的擔憂,輕聲道:“放心吧,本將軍奉靖安皇子之命率軍入城,不會傷及無辜城民,且今日之舉興許將會改變城內的生活。”
將羽箭重新插回箭筒內的護城衛(wèi)點了點頭,開始退散,投石車重新撤走,梁玉龍前行數(shù)步后,突然轉過身,看著之前朱琛身邊站著的小兵王緒,皺眉道:“你這小子傻愣著干什么?難不成本將軍這回指揮得動五千士兵,就認不出了?跟我走,好好看看你以前如何憎惡的朱家下場吧?!?br/>
被叫做王緒的小兵木訥地點了點頭,跟在梁玉龍將軍的身后,從渾身散發(fā)煞氣的軍隊旁經(jīng)過。
此時此刻,五千神武軍預備軍入城,早已經(jīng)驚動整座朱云郡城,消息傳播的很快,大多數(shù)城民都以為有異軍攻城,嚇得連滾帶爬回家收拾能夠帶走的任何東西,然而在西城門下的五千神武軍,卻并未如同史書般記載的那般入城燒殺奪掠,靜靜地佇立在主街道上。
直到他們以往不曾感到陌生的面孔梁玉龍,走到這群身穿黑甲的軍隊陣前時,城民心中便是安心了一半。
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郡城護城衛(wèi)將軍梁玉龍的事跡,那是實打實地農民出身,從山旮旯里跟隨老父親老梁,獲得齊夏皇室的補助在后建設起的朱云郡城落葉生根,開設了家供以往同村同源閑暇下棋閑聊的茶樓,口碑極好。
乖巧懂事的梁玉龍向往的便是成為那群保障郡城安危的士兵,立志成為能夠守衛(wèi)新家的強者,興許是命中早已注定,梁玉龍而立之年破天荒的成了護城衛(wèi)的一員,直到成為武道戰(zhàn)魂王高手后才擔當護城衛(wèi)大任,也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算是完成兒時夢想。
梁玉龍安撫惶恐不已的城門,率領五千神武軍預備軍開撥,按照靖安皇子此前給他的任務,先是率先前往招遠客棧。
朝陽街朱家那座小皇宮般的府邸內,朱家主朱懷遠聽到議事堂內跪伏著稟報城中事態(tài)的族中侍從,講述到護城衛(wèi)將軍梁玉龍率五千士兵入城,正超朝陽街走來,猛地將手中茶杯砸的粉碎,拍案而起,怒目圓睜道:“好大的狗膽,這梁玉龍吃里扒外的東西,竟敢率軍進入我的底盤,真當以為世俗士兵便能奈何的了我朱家?”
朱懷遠起身走向議事堂外,抬腿將稟報事態(tài)的侍從一腳踏死,冷哼道:“從頭到尾盡報憂不報喜,此等霉運纏身留你何用!”
朱懷遠離開議事堂,在管家的屈身跟隨下,在府中蘭桂坊內換了身更為干練的衣衫長褲長靴,通體透著華貴之氣。
隨后讓管家將族中養(yǎng)了好些年留下的客卿請出來,是時候反哺朱家的時候了,并獨身繞過重重庭院,在一座落滿秋后枯葉的庭院停了下來。
“大哥,朱家為難已至,讓世人明白朱家尊嚴不容踐踏的時候到了?!敝鞈堰h輕聲道。
在朱家府邸中向來是禁地的這處無名小庭院中,響起一道格外沙啞低沉的聲音:“朱家兢兢業(yè)業(yè)為帝國效力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上京城的尚書大人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趙無極要拿我朱家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