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了棲霞宮,給了蘇青寧?”趙湘湘橫眉豎眼。
未央委屈不已,“還請淑妃勿怪,雪楹也不知道怎么辦,只是這進宮半月來,聽大伙都說賢妃娘娘得寵,是這后宮最漂亮最溫柔最嫻靜的女子,也是皇上最喜歡最寵幸的妃子,所以......相較之下,朝陽宮就顯得冷清多了,雪楹不敢得罪棲霞宮,只能對不起淑妃姐姐了。芷溪,快去把本宮那盒拿來?!?br/>
很快,芷溪就捧了一盒出來,未央道,“這本來是留著自己用的,如果姐姐不嫌棄,就給姐姐......”
“本宮才不稀罕!”趙湘湘素手一掃,全部打翻,沖未央怒道,“你看走眼了,什么賢妃娘娘得寵,不過是嫁過人的破鞋,哼,那個賤人!”
趙湘湘罵起人來果然彪悍,未央誠懇誠懇的看著她,就差身子發(fā)抖了。果然,她也不屑和未央多費口舌,心中滿是后宮那些宮女的話,說什么賢妃最得寵,誰最得寵誰就是她的敵人。今天來了個不明事理的雪楹,都以為蘇青寧比她強,氣死她了。
芷溪在地上撿著珠寶,有些玉釵摔碎了,她只嘆可惜。未央低笑,若就這樣不收拾等皇上來了,再告趙湘湘一個仗著資格老欺負(fù)新人的罪名,不知道皇上會怎么想。不過她還不想這么做,現(xiàn)在根本就不需要她動手,朝陽宮和棲霞宮就會互掐。
“芷溪,你別弄了,讓她們弄?!蔽囱雽④葡獱苛似饋?,立即有宮女進來收拾。
芷溪看著未央,笑道,“之前還替娘娘擔(dān)心呢,看來芷溪多慮了。”
“芷溪,我這樣做是不是......”
“很好,娘娘,在這后宮最忌諱的就是心慈手軟。你才被封靜妃,當(dāng)然不能和其他三妃想比,所以處處還是低調(diào)一點好,今天將賞賜分給六宮是對的,以后有賞賜了也要這樣,不能獨留?!避葡f著,將未央扶到床上做好,見她指甲光溜溜的,遂找來蔻丹給她涂上,嘴里邊說著,“奴婢多嘴,吃一塹長一智,善良啞忍根本沒必要,在宮里這樣只能被人欺負(fù)。若娘娘不想再被人欺負(fù),就要得圣寵,這皇宮能保護娘娘的人,就只有皇上。但您又不能天天霸者皇上,這中間的度,娘娘可要把握好。”
未央看著芷溪,心中微微輕嘆,彼此曾經(jīng)那么親密,現(xiàn)在卻不能相認(rèn)??墒?,她隱隱覺得,芷溪不簡單,絕對不簡單?;蛟S自己的身份她都知道,只是芷溪聰明隱忍,她不會說!
既然她不問,未央也不會自己去說,見十個手指都涂了蔻丹,也要幫芷溪涂。
“奴婢怎敢勞煩娘娘,更何況奴婢只是個下人,不配......”
“愛美是每個女人的權(quán)利,誰說你就不可以。來,我給你挑個粉色,這樣素雅又溫和,很配你的顏色?!蔽囱胝f著,樂陶陶的給芷溪弄著,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和過去一樣。
“娘娘,您為什么要進宮?”芷溪不動聲色的問著。
“因為榮華富貴啊,宮里多好,要什么有什么?!?br/>
芷溪黯然神傷,宮里哪有什么榮華富貴,這皇宮就是個囚籠,有些人不要榮華富貴,卻強塞給他,這輩子都走不出牢籠。
御書房,深夜。
處理完奏折已經(jīng)很晚了,安允灝實在累到極點,只想就這么去玉泉宮,靠在未央身邊沉沉睡去。
可是一看見門前記錄帝王臨幸的李公公,他頓時就覺得一切索然無味。弄得跟處處受人監(jiān)視一般,連愛誰寵誰都不能自己做主。
“皇上,按照過往習(xí)慣,今天您該去賢妃娘娘那兒?!眻D海小聲說著,又問,“要不還是擺駕玉泉宮?”
玉泉宮,他確實很想去,可是雪楹太像未央終究是個禁忌。太寵了,反而惹人懷疑。他頭好痛,一想到去棲霞宮,一向蘇青寧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就覺得自己太混蛋。前太子的事,就讓皇上恨不能殺了安允康,說他誤人家姑娘終生,他現(xiàn)在呢,還不是一樣在誤蘇青寧。
蘇青寧一輩子都押在這深宮,可是,卻和守活寡一樣。這一切是他太自私、太殘忍了。未央沒回來的時候,覺得她的健康就是一種諷刺,可是未央回來了,他就越發(fā)沒有心思對別的女人了。
圣駕到了棲霞宮,安允灝進屋的時候,門立即就關(guān)了。蘇青寧外面罩了件很薄很薄的紗。
屋內(nèi)香氣繚繞,但是安允灝好累,昨天一晚沒睡,今天又是處理政務(wù)又是看奏折到這深夜,身子都快不是自己的呢,累得一閉眼就想睡覺,就算來個天仙大美女,他也睜不開眼。
“青寧見過皇上。”蘇青寧俯身行禮,身子扶得很低很低,以至于要安允灝親自俯身扶她。
下一瞬,她就鉆進安允灝懷里,什么都不說就是抱著他。
安允灝有些愣怔,蘇青寧用她最輕柔的聲音在他耳旁輕拂,“皇上,累了吧,青寧服侍你就寢?!?br/>
說著,將安允灝抱著慢慢往床上挪。第一次,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安允灝沒有拒絕,反而真的和她上了床。
“皇上......”蘇青寧叫喊一聲,安允灝累得往她床上一躺,差點就睡著了,可是,那嬌軀壓上來他陡然睜開眼。
“允灝,一天處理政務(wù)辛苦了吧,我給你揉揉。”說著玉手輕輕揉安允灝的太陽穴,又開始揉他的雙肩,最后慢慢撫到他胸膛。
“賢妃,朕累了?!彼_口煽息她所有的熱情。
她也顧不上什么羞恥了,“你累了,好好躺著就是,青寧來服侍你啊......”
安允灝知道她想干什么,卻也不想太過分的對她,只是說,“朕困了,改日吧!”
“到了棲霞宮就是又困又累,去玉泉宮就精神百倍,是不是?”蘇青寧耐心全沒了,“我都這樣不顧廉恥了,你難道看不出我在努力,努力讓我們的婚姻更和諧一點?”
“從你讓太皇太后、太上皇、以及太后來壓朕的時候,朕對你就沒有半點力氣了?!?br/>
“你什么意思?”蘇青寧坐了起來,“當(dāng)初是你說要娶我的,后來當(dāng)了太子就不要我呢?”
“朕要娶的是蘇小姐,不是瑞王妃?!?br/>
安允灝的話讓蘇青寧一怔,本想再度指責(zé)都怨未央的,終是忍了。她還不想和他撕破臉,她要讓他愧疚,要讓他對她比誰都好。
蘇青寧不語,顧自坐在床角的樣子那般無助孤單,安允灝一時睡意全無,坐起來用被子將瑟瑟發(fā)抖的她裹起來,“都入秋了,別又凍著。”
“允灝。”蘇青寧撲到他懷里,語氣哽咽,“你心底還是有我的對不對,你還是關(guān)心我的。你說你不能碰我,因為未央??墒?,那雪楹和未央一樣,你就當(dāng)未央回來了,就當(dāng)我們姐妹都在你身邊,這樣不好嗎?”
“青寧......”安允灝無奈低喃一聲,她卻倏地抬起頭,堵住他的嘴,用她所有的熱情和技巧去取悅他討好他??墒牵麤]有反應(yīng)。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yīng),就這么坐在床上,任她抱著他那一瞬,蘇青寧不知道是他是木頭,還是自己是木頭,難道就這么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她已經(jīng)撲了最撩人的香粉,他還是不是男人,這樣都無動于衷?
她抱著他結(jié)實的身體,可是,還沒有真正碰到他的肌膚,就被他推開。
“允灝......”蘇青寧氣喘吁吁,望著安允灝氣定神閑的樣子,倏地什么自信心都沒有了,“你就這么不想碰我,難道對你而言,我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我......我是燕京最美的,我......”
“你是燕京最美的,是胤國最美的,可是又怎樣?你不是朕心中最美的,永遠(yuǎn)不是!”安允灝倏地站起身,“賢妃,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你要走?”蘇青寧大驚。
安允灝沒有說話,輕車熟路的從衣柜里拿出棉被,堂堂皇帝居然睡地鋪。
蘇青寧終是什么都沒有說了,他寧愿帶著愧疚活著,寧愿給她金山銀山,都不肯給她一次。哪怕她曾哀求,不過是想要個孩子度過余生,他都不同意。
未央、未央!這一次都怨你,當(dāng)初我就該殺了你,而不是趕到塞外。
禍根從那時候就深種了,為了一句“擋煞”,她活下來了。最后還真應(yīng)了那句擋煞,她成了藥人,然后......死掉!
一切結(jié)束了,為何余波不止。這都四年了,她還纏著安允灝不放,現(xiàn)在來了個雪楹,和佟未央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看來現(xiàn)在她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安允灝,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是孤立無援,我可還有太皇太后!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自從那日之后,賢妃和淑妃更是勢同水火。未央和她們一起去鳳儀宮請安的時候,就沒少看見趙湘湘惡語相向,蘇青寧總是溫和以對,太后則是置之不管。
至于臨月宮的雷秋素,未央見過幾次,是個小丫頭,年紀(jì)輕輕的,也蠻可愛。沒什么心眼,但可惜的是,和蘇青寧走得極近。就想當(dāng)初的自己,蘇青寧說什么都信。
在后宮的日子并非未央想的如魚得水,很多權(quán)利完全仰仗皇上的寵幸,而安允灝對她,成為靜妃之后,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他來過幾次,不算頻繁也不算少。不過未央只能說幸虧他不是天天來,否則她真想去死。每次都弄得骨頭要散架了,還取笑她說,“朕很喜歡毛毛蟲。”
現(xiàn)在,她的綽號又多了一個,繼干扁豆、圓珍珠之后,就是毛毛蟲了。
未央真不甘心,她太笨了,這么久也就給他取了個耗子。
未央已經(jīng)有出宮的腰牌了,整日盤算著出宮,卻也不太敢放肆。就這么直奔佟府,總覺得會被人察覺,這樣煎熬了幾天之后,聽聞鎮(zhèn)東將軍高天祁將東邊收拾得服服帖帖,帶著他的軍師以及大軍班師回朝。
安允灝?dāng)[了宮宴,未央及其他幾位妃嬪也受邀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