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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激情網(wǎng)絡(luò) 說話的是個

    說話的是個女子,章碧螺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書局主事皺了皺眉,“何人在此喧嘩?”

    外面的小伙計跑來,氣喘吁吁道:“門外來了一群人,舉著大幅紙張,上面寫有口號,說咱們書局印的話本荼毒幼童。”

    章碧螺道:“這么說,是沖著我來的?”

    小童苦著臉,“想來是了,除了您,別人都寫才子佳人?!?br/>
    章碧螺腹誹:怎么著,寫童書不如些言情?小伙子格局沒打開呀。

    這時,外面那女子再度開口,聲音特別尖銳,“讀書識字,本是為了長見識知禮數(shù),誰要給家中孩童讀這破爛!書局收了多少銀子,竟然連這種壞書都肯?。?!”

    章碧螺心道:這人挺會帶節(jié)奏,讓她這么一鬧,從話本作者到書局沒一個好東西。

    她和主事一起到前面,大門開著,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一群人圍在門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為首一人穿得金燦燦的,外面陽光正好,折射在她身上,仿似一只金色的大撲棱蛾子。

    章碧螺一看,哦,金多鑫金大姑娘。

    金家在縣里是有些分量的,畢竟有商鋪、有土地、住大宅、仆役成群的生活令大多數(shù)人羨慕。金家唯一的遺憾是沒兒子,親戚虎視眈眈,想把兒子送來讓金老太爺認(rèn)下,金家偏不,硬是讓金多鑫招了上門女婿。

    雖然兒子金貴已經(jīng)好幾歲,但是人家有金家繼承人的名頭,大家還是尊她一聲金大姑娘。

    可惜這位不學(xué)無術(shù),蠻橫嬌縱,又摳門又記仇,讓人不免為金家未來擔(dān)憂。

    扯遠(yuǎn)了,此時的金多鑫掐著腰站在正中,毫無儀態(tài)可言。在她身后,有不少人壯聲勢,甚至拿著六尺宣紙,上面寫著碩大的口號:

    [稚童無罪,何以喂屎?]

    [誓將貍奴趕盡絕,世間再無假捕頭]

    [茗章封筆!]

    [謝絕荼毒!]

    哦豁,鬧得挺大呀。

    這一波聲勢浩大,打擊精準(zhǔn)。章碧螺和金多鑫交過手,不認(rèn)為對方有這個智商,應(yīng)該是有人給她支招。而且自己剛一過來,他們就出現(xiàn),盯梢也應(yīng)該盯了很久。

    外頭這么亂,著實讓人看不下去,既然你們找上門,那就正面剛!

    章碧螺剛要出去,被主事攔住,“章先生,他們?nèi)硕鄤荼?,你出去難免有口角之爭,先生稍安勿躁,待老朽出去問問?!?br/>
    主事走出去,對著那群人拱手作揖,“老朽見過諸位,請問有何指教?”

    “指教?今天怕是有不少指教!”金多鑫太奪目了,晃人眼睛而不自知。她大聲道:“我們這些人今天來此,不為別的,就是想問問你們書局可還有良心?”

    主事很鎮(zhèn)定,“我們一直很有良心?!?br/>
    金多鑫撇撇嘴,“我后面這些人,家里都有總角小童,最近,大家發(fā)現(xiàn)一件了不得的事兒?!?br/>
    見眾人都豎起耳朵聽,金多鑫很是得意,“這書局印了一套稚童話本,叫什么《貍奴捕頭》,這是給幼童看的嗎?動不動就出手傷人,你們不覺血腥嗎?那捕頭還會扔飛刀,不暴力嗎?其中還有螳螂夫婦,洞房之事也是能給小童看的嗎?”

    書局不遠(yuǎn)處就是鬧市,有不少人趕來瞧熱鬧。其中沒買過話本的人成功被帶了節(jié)奏,臉色也跟著鄙夷起來:

    “這話本每次有新章,都提前貼告示,第二天開門瞬間搶光,沒想到內(nèi)里竟這樣不堪!”

    “那些買書的都不看一遍么?這種東西讀給家中小童,沒人覺得不妥?他們還能稱得上是為人父母?都是些能生不能養(yǎng)的!”

    “戾氣這般重,竟然還連著出了這么多回,這書局哪里有良心?”

    當(dāng)然,這里面有一些是托,拿錢辦事,總是格外賣力。

    金多鑫見效果不錯,繼續(xù)煽風(fēng)點火,“鄉(xiāng)親們,我說得話句句屬實。這話本殘暴、冷血、每一回都充斥著污人耳目的東西,怎么能給小童看?這書局不要也罷!那寫話本的茗章也不能放過,要在縣衙大門口跪上三天三夜謝罪!”

    章碧螺都想給她鼓掌了,這次的稿子背得不錯,準(zhǔn)備得挺充分,戰(zhàn)斗力比上次明顯高了一個臺階,大有不把《貍奴捕頭》撕下架絕不罷休的氣勢。

    那么,自己就是茗章先生這件事,是誰透露給金多鑫的呢?

    其實除了蕓娘家鐵蛋,大寶沒跟任何同窗說過。李蕓娘愛攀比不假,但是爽利善良,不至于。

    燕北辰?

    這人始終憋著壞,搶孩子的手段之一不就是抹黑孩子娘嗎?不過,金多鑫巴掌都要扇大寶臉上了,燕北辰能跟她合作?

    不至于不至于。

    章碧螺懶得再想,這事傳出去并不奇怪,光是書局就不止一個曉得內(nèi)情的,只口頭說保密,又沒簽協(xié)議,當(dāng)成談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她正想著,主事道:“你們莫要鬧事,茗章先生的話本是縣衙責(zé)成,邢捕頭親自來書局詳談,并非這位娘子所說?!?br/>
    文縐縐的管事哪里是潑婦的對手,金多鑫雙手掐腰,鼓動道:“書局不能造福百姓,任意踐踏孩童父母心愿,這種地方留他干啥!眾位鄉(xiāng)親,咱們把它砸了!”

    章碧螺皺眉,這事不對!

    如果只是對自己報復(fù),把書撕下架,讓自己再不能做這營生就好??裳矍暗募軇?,是拼命把事情鬧大,要連書局一塊端了!

    什么仇什么怨,要下這種死手?

    她還沒想通其中關(guān)節(jié),外面鬧更兇,先是推推搡搡,然后動起手來。

    “咱把這書局燒了!”金多鑫振臂一揮,還真有響應(yīng)的,拿起火折子就要點火!

    書局里全是紙質(zhì)物品,一點就著。這幫人好像知道自己在里面,這是要趕盡殺絕!

    還是那句話,什么仇什么怨?

    章碧螺一咬牙,大步走出門去。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書是自己寫的,金多鑫是自己踹的,在里面做縮頭烏龜是被燒死,出來沒準(zhǔn)被削死,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出來呢。

    只要能拖上一會兒,就一定會有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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