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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的吸引遇到?jīng)_動，迸發(fā)出強烈的愛意。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云開，像浴火發(fā)瘋的人、像沖撞囚籠的獸，他的吻讓她心驚、窒息、失去自我。

    厲落沒有經(jīng)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在他的呼吸牽引之間，她竟也情不自禁地回應了他，她想摟住他，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條Tip，顏昭說：男人都喜歡半推半就的。

    哎呀！厲落猛然驚覺，自己的胳膊已經(jīng)攀上了他的手臂！

    心念電轉(zhuǎn)之間，厲落倏地推開他！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云開的眼還閉著，被她推開時頭痛苦的皺著眉，低下頭不停地喘。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狹小的休息室充斥著曖昧的氣息，一陣嗡嗡震動，二人同時掏出手機，云開在聽到電話時倏然睜眼，厲落也是神色一變。云開著手開始收拾東西，厲落拍了拍臉推門出去，二人多余的話一句也沒有說。

    城中村附近的爛尾樓工地里拉起警戒線，附近的居民圍了一圈，警燈在黑夜中不安地閃動，車燈照亮橫躺在地地上的女尸。

    厲落抬起警戒帶鉆進去，云開拎著勘察箱在尸體前蹲下，相機閃光燈明明滅滅，圍觀中有人議論：“這人好像城中村超市的奶奶呀！”

    厲落慢步靠近那具蒼老的尸體，尸體的臉上布滿暗紅色血跡，花白的頭發(fā)被風吹得凌亂不堪，頭皮若隱若現(xiàn)。老奶奶的手邊丟著拐杖，腳邊散落著死魚死蝦，魚蝦個個沾滿塵土，想來出事前它們都是活蹦亂跳的。

    尸表初檢持續(xù)了將近一小時，云開站起來時許是腿麻了，動作有點僵，厲落上前扶住了他，他一回頭，看到一張落寞的臉，她在為受害人難過。

    “死亡時間在今天的凌晨五點左右，死者后腦曾被砸傷，致命的原因是扼頸導致的機械性窒息，舌頭，被拔掉了?！?br/>
    厲落找到一塊帶血的轉(zhuǎn)頭封存，遞給云開，云開看了看，說：“兇手先從背后用磚頭砸暈了死者，而后以扼頸的方式殺人。由于死者年事已高，生前根本沒怎么掙扎就斷氣了，死者斷氣后，兇手開始割舌，與支鳳霞的案子一樣，兇手在割舌前用馬克筆在死者的舌頭上做過記號，割舌割到二分之一處時，兇手選擇用撕扯的方式把舌頭拔了下來?！?br/>
    “可惡！這么年邁的老人也下得去手！”厲落恨得牙根發(fā)癢，一想起這奶奶還有個孫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般疼：“先扼頸，后拔舌，這樣一來，這位死者的死法和冷庫里的無舌女尸就高度相似了！”

    云開盯著她的眼睛，篤定道：“是?！?br/>
    厲落感到脊背發(fā)涼。

    梁佳寶還被警方密切監(jiān)控著，根本沒有作案時間，這就說明，他們抓錯人了？

    206

    季凜和厲落站在解剖臺前，看著云開有條不紊地對尸體進行著解剖，老人的臉已經(jīng)被云開擦拭干凈，如生前一般蒼白，乍一看，就像是睡著了。

    這是厲落第一次不畏懼尸體，第一次敢在云開工作的位置上這么平靜地站著。

    季凜關(guān)切地問云開：“你做檢查了嗎？”

    云開抬眸看了眼厲落，厲落低下頭抿抿唇。

    “做了，結(jié)果明天出。”

    季凜用手緊一緊臉：“這是第三名死者了。真他媽不是人！”

    “除了扼頸和拔舌，尸體還有被反復踢踹的痕跡。看得出，這一次，兇手的殘忍行為有所升級?！痹崎_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厲落點點頭：“我們可要抓緊時間了。”

    翌日，專案組緊急開會，警員們個個頂著黑眼圈，表情凝重。

    厲落匯報說：“我們連夜對案發(fā)現(xiàn)場和死者唯一的住所——城中村的星星超市進行了調(diào)查，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39到40碼的耐克鞋腳印數(shù)枚，推測兇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帶血的磚頭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指紋，推測兇手佩戴手套作案。死者平時與孫子吃住都在星星超市里，監(jiān)控顯示，死者于凌晨四點出門，步行去漁船碼頭買了新鮮的魚蝦，返回城中村途中經(jīng)過爛尾樓工地，被兇手襲擊?！?br/>
    厲落做匯報的時候，聲音幾度哽咽，小男孩知道奶奶死去后，那痛徹心扉的哭嚎聲令人揪心。凌晨四點，奶奶踽踽獨行，去碼頭買魚蝦，就是為了嫌棄她做飯難吃的小孫子醒來后能嘗口鮮，奶奶死了，小男孩怎么辦？到底是怎樣的禽獸，要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下此毒手？

    “兇手一定是支鳳霞認識的人，或者說就是支鳳霞的親兒子楊湛，楊湛的身高也是一米七?！奔緞C道：“死者曾因懷疑支鳳霞對孫子不軌，而在支鳳霞家門口進行辱罵，說不定當時兇手就在現(xiàn)場，對死者懷恨在心，最后施加報復，我們要對支鳳霞近期來往的人進行更加嚴密的調(diào)查！也要盡快找到楊湛！”

    菜菜說：“可楊湛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季凜慍怒：“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精神病找出來！”

    挖地三尺？

    厲落的雙眼忽然凌亂地游移起來，一個熟悉的場景躍然腦?！?br/>
    褪色的紅旗迎風招展，頹桓殘破的升旗臺。

    厲落自言自語：“挖地三尺……挖地……會不會在那個防空洞里？”

    季凜問：“什么防空洞？”

    厲落如夢方醒：“蓮花村的村民說，楊湛曾在年少時被綁架過，后來在小學校的升旗臺下面的防空洞里找到的，被救出來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刺激，從那以后，楊湛的精神就不好了?！?br/>
    “所以，他有沒有可能回到那個防空洞？”

    云開開口問道：“正常情況下，人是不愿回到當初遭遇恐懼和創(chuàng)傷的地方?！?br/>
    厲落盯著他的眼睛：“可楊湛本身他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