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二輛掛著省政府牌照的轎車,緩緩駛進濱海市政府的大院。車門打開,由省里公檢法三個部門組成的六人調(diào)查小組,從兩輛車內(nèi)走了下來,每個人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六人站在院中緩緩看了一眼,其后起步向著市政府的辦公樓走去,這也表示著對程嘯一案的調(diào)查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一輛市政府的轎車停在了特警大隊的院子里,陶旭坐在車內(nèi)想了片刻,最終推門下車,徑直走進了特警大隊,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隊長辦公室內(nèi),魏德倫正和程嘯坐在一起,兩人相談甚歡。雖接觸不久,可兩人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好朋友,這在濱海警方的歷史上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
不多時,一個小警察走了進來,靠近魏德倫的耳邊想要說什么,魏德倫卻一伸手推開了他,說道:“有什么話直接說,這里也沒有外人?!?br/>
小警察滿臉的尷尬,看了一眼程嘯后說道:“陶市長來了?!?br/>
魏德倫微微一愣,問道:“他來干什么?”
“我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辦?”小警察問道。
魏德倫思考了一下,說道:“讓他進來?!闭f罷,起身坐到了辦公桌后面,陶旭一心想要整程嘯,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和程嘯關(guān)系密切,很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程嘯微微一笑,對待魏德倫的舉動表示理解,對待陶旭來這的目標也是心知肚明。
小警察聞言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不多時就帶著陶旭走了進來。魏德倫立刻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陶市長,您怎么過來了?”
陶旭滿臉的尷尬,看了看程嘯后說道:“魏隊長,我有些事情想和他單獨談?wù)?,不知道方便不方便??br/>
魏德倫看了程嘯一眼,隨即點了點頭,滿腹狐疑的走了出去。
程嘯鄙夷一笑,看著陶旭說道:“陶市長真是勤政愛民,這么早大駕光臨特警隊,不知道是想要和我談些什么呢?”
陶旭挑了挑眉毛,對待程嘯話里的嘲諷是心知肚明,卻也不敢動怒,如今有把柄攥在他的手里,別說是嘲諷幾句,就是扇自己一個耳光,自己也只得陪著笑臉喊爽,不過只要捱了過去,自己一定會讓他加倍償還。
輕嘆一聲,陶旭走到程嘯身邊坐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后說道:“程嘯,別裝了,你知道我的來意,我承認你很有本事,我是來接你出去的。”
“哦,是嗎?本想繼續(xù)在這里多住上了三五天,但陶市長親自來接,我要是不出去,那就是不給陶市長面子了?!背虈[說完站了起來,向著外面走去。陶旭已經(jīng)死到臨頭,繼續(xù)耍他已經(jīng)沒有那個必要。
陶旭微微一愣,想不到程嘯這么容易就出去了,本以為他一定會好好為難一下自己,而自己也早已想好的對策,如今看來是全部浪費了。
幾分鐘后,程嘯一臉笑意的從特警隊走了出來,身后跟著陶旭和魏德倫。魏德倫自然也是一臉的笑意,程嘯能安然走出去,而且還是陶旭親自來接,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再見了陶市長,哦,不對,我想我們是沒有機會再見了?!背虈[笑著大踏步離去,話說的也是一語雙關(guān),但陶旭沒有聽出來,還以為他是說不想再見到自己。
看著程嘯的背影,陶旭咬了咬牙,拉開車門鉆了進去,坐在車內(nèi)想了一會。如今自己已經(jīng)兌現(xiàn)諾言,親自接程嘯離去,想必尉遲小濤也會兌現(xiàn)他的諾言,幫助自己逃過一劫。
想到這里,陶旭不由輕輕吁了一口氣,剛準備發(fā)動車子,鄭如雄打來電話,讓他立刻趕回市政府,說有大事需要商議。
掛了電話,陶旭有點心煩意燥,總感覺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于是打了個電話到省里,省里的后臺讓他不要擔(dān)心,調(diào)查組里有自己的人,一切盡在掌握。
有了后臺這句話,在加上尉遲小濤的保證,陶旭信心滿懷,駕車向著市政府而去。
半個小時后,陶旭出現(xiàn)在了濱海市政府,推開車門身心愉悅的向辦公樓走去。
剛進入辦公大廳,一個工作人員迎了上來,滿臉笑容的對著陶旭說道:“陶市長,鄭書記他們在會議室等您,讓我請您過去?!?br/>
陶旭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工作人員,笑著點了點頭,向著會議室走去,工作人員跟在他的身后。
推開會議室的門,工作人員忽然將陶旭奮力一推,陶旭踉蹌幾步竄進會議室,只見里面站滿了人,王浩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陶旭一愣,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拔腿就準備往外跑,但兩個警察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將他摁住。
“你們想造反嗎?我是市長?!碧招翊舐暯袊讨m然已經(jīng)有了覺悟,但還在做著垂死掙扎。
“濱海有你這樣的市長,就是市民的不幸?!编嵢缧勰樕F青的說道,如果不是尉遲小濤送過來的錄音筆,還一直認為陶旭只是刻意包庇周匡人,卻沒想到他身為濱海市長,暗地里卻做著買兇殺人的勾當(dāng)。
“鄭如雄,你憑什么這樣說?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解釋,我一定要上告。”陶旭故作鎮(zhèn)定的說著,看著鄭如雄的雙眼卻有點躲躲閃閃。
鄭如雄冷哼一聲,伸手從懷里取出錄音筆,亮在陶旭面前,說道:“就憑這個,夠嗎?”
看見錄音筆,陶旭頓時臉色一片蒼白,兩腿一軟癱倒在地。本以為答應(yīng)尉遲小濤,接出程嘯就可以躲過一劫,可誰知尉遲小濤在背地捅了自己一刀,將錄音筆送到了市政府。
“無話可說了是嗎?”鄭如雄鄙夷的看了陶旭一眼,亮出拘捕證冷冷說道:“陶旭,現(xiàn)在你因為涉嫌買兇殺人而被捕,希望你配合警方的調(diào)查工作。”
一度高高在上、風(fēng)光無限的濱海市長,在鐵證面前,不得不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帶下去!”鄭如雄大喝一聲,轉(zhuǎn)過身不再去看陶旭。
縱使陶旭十惡不赦,但他畢竟也曾為濱海的經(jīng)濟貢獻過力量,他的下馬讓鄭如雄感到痛心,為了私欲而將自己毀掉,這是多么愚蠢的行為。
幾個警察押著陶旭向外走去,陶旭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眼里不僅沒有悔意,反而充滿了怨恨,心底暗暗發(fā)誓,如果自己這次沒有死成,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代價,還有程嘯,以及程嘯的朋友們。
省里下來的六人中,有人是陶旭的后臺安排的,面對這個情況他也無能為力,有錄音為證,就算他想要阻止鄭如雄,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只得尋找機會把這個事情匯報了上去。
隨后,調(diào)查組和濱海市政府的幾個領(lǐng)導(dǎo)交換了一下意見,一致認為程嘯情有可原,免予刑事處罰,只作口頭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