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靜默了下,李承乾疾步而去。請使用訪問本站。
后面的人又在叫:“等等!”可這回,李承乾再沒有停頓。
拐了一個彎,居然就是‘謙和宮’了。他把她放下來,說“你自已進去吧!”便一個閃身走了。
朵兒一入宮門,梅蘭菊竹早已候在門外了,一見到她便趕忙迎上來,作禮道:“公主!”
朵兒清清嗓子,道:“平身吧!”年齡稍大的朱梅迎上來問道:“公主一整天都去了哪?急死奴婢們了。”
朵兒一只手接過翠竹奉上的茶,笑笑道:“都在長樂公主那宮呢,陪她跳舞?!睅讉€丫頭便不再問了。
過了一會,秋蘭稟道:“公主,水都備下了,讓奴婢侍奉您沐浴更衣吧!”
朵兒在心里暗暗叫苦,仿紼傷口現(xiàn)在才痛了起來,扯著不太自然的笑道:“給我拉好屏風(fēng),我自已來?!?br/>
秋蘭驚恐的往下一跪,道:“公主是嫌奴婢們侍得不周嗎?公主恕罪!”
朵兒看著惶恐不安的秋蘭,想了想,一面找著合適的措詞,一面艱難道:“不是,你們都很好。只是我,我在王府時慣了自已沐浴,所以,所以你們在屏風(fēng)外面候著就好?!?br/>
“可是,要給皇后娘娘得知,那我們四人就性命難保啊,皇后娘娘一定會冶我們死罪的?!敝烀芬补蛄讼聛?。
朵兒看著她們,覺得不僅臂膀痛,連頭都在痛了。她只好讓她們先起來,再說道:“是這樣的,我從小就喜歡動手自已管自已,不喜歡別人侍候的。你們可聽明白嗎?”
年紀(jì)最小的翠竹不解道:“別的公主都嫌奴婢們侍奉的不夠好,為何公主您偏偏不喜人侍著呢?”
朵兒翻著白眼,要怎樣才能跟她們說得清楚呢!只好吞吞吐吐道:“我,我不喜歡別人看我的身子……這樣,你們明白了嗎?”
四人皆揺頭,她們就是不明白,怎么會有不喜歡被人侍候的主呢?而且,都是女的,看一看身子又有什么要緊的?朵兒快要崩潰了,這些人……
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已不是公主嗎?為什么要給自已的奴婢解釋這么多呢?搞了半天,是自已還沒進入角色呢!想著,面色一肅,高聲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本公主拿屏風(fēng)!”
朵兒突轉(zhuǎn)的態(tài)度,讓梅蘭菊竹四人面面相覷。但很快地回過神來,立馬恭敬回道:“是!公主!”四人搬屏風(fēng)的,拿沐浴用品的,忙作一團,卻再沒有一個人敢哼半句了。
朵兒才如釋重負(fù)起來,原來當(dāng)個公主也當(dāng)?shù)眠@么累人!朵兒把衣物一件件地,慢慢褪去,把自已塞得栯形的木盆里,一只手舉得老高,一只手捧起水面上漂浮著玫瑰花瓣,湊到嗅尖聞了聞,浮動的暗香仿佛舒解了一整天的勞頓。緊繃了一整日的神經(jīng)也緩緩松散了,人突然變得疲憊無比。
不禁下意識地去撫胸前的玉佩,但她的手指只觸到自已的肌膚,玉佩不見了!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是什么時候弄丟的呢!早上進宮時玉佩還在,受傷上藥時也不曾摘下來,思來想去,只能是剛才李承乾抱自已回宮的路上弄丟了!玉佩丟了,她的心好像也跟著丟了什么似的,總覺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