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有些慌了。
梁家我去過一次,他家有一種厚重感,但梁城和韓瑜都是好的,大方得體講道理。
撐坐起來靠在床頭,才意識到在我面前的是真的梁邵宸,不是我在做夢。
“在吃藥?”梁邵宸瞥見床頭的藥瓶。
我急忙撲過去把它們收進抽屜里,可還是晚了。
梁邵宸沒有搶奪藥瓶讓我難堪,而是把我摟進懷里:“失眠癥?”
我的頭放在他肩上,自然而然地“嗯”了一聲。
“白嫂沒有每天給你準(zhǔn)備牛奶?”
“有?!?br/>
“蜂蜜?”
“有?!?br/>
他沉默半晌:“回來之后,我安排個技師過來,讓她給你按摩?!?br/>
“不用了,吃兩粒藥就可以的。”我推開他。
交談幾句,理智也回來了
我知道他過來,是帶我回臨市梁家演戲的。
“等我一會兒,收拾好跟你走!”
“嗯?!?br/>
“去幾天?用不用收拾衣服?”
他走到陽臺處,朝外面看著:“不用,沒衣服穿,買就好。”
————
臨市。
去梁家前,我刻意讓梁邵宸把車開到場上,然后給韓瑜選了一條絲巾,給梁城選了一條領(lǐng)帶。
梁邵宸全程在我身邊,沒有多嘴過一句話。
直到進了梁家大門,我把禮物拿給兩位長輩,韓瑜笑嘻嘻地說我懂事。
梁邵宸才摟著我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其實我們之間已經(jīng)有了距離感,從周玥出現(xiàn)以來。
所以,當(dāng)韓瑜悄悄問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的事,我不爭氣的有些淚眼模糊。
跟梁邵宸真真假假大半年,說不喜歡是假的,他那樣優(yōu)秀的一個人,站在那里就是標(biāo)桿和風(fēng)景。
“哎呀,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宸也大了,年后就二十七了,他公司忙,但還是得要!”韓瑜說到這里,故意停了停,“不然,你要等他的心徹底被那女人征服,才肯想辦法么?”
我傻著,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
韓瑜有些微胖,但顯得富態(tài)。
她握著我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別以為我在臨市,就對你們的事一無所知,他是我兒子,還能瞞得過我?”
“可是……他……”
“阿宸只要不和她結(jié)婚,其他的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你若是不抓緊……”
韓瑜沒有白發(fā),梳了個髻。年關(guān)時分,她和梁城夫妻裝扮。
她玫紅的現(xiàn)代唐裝,他則是深藍色。
兩人總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許是事業(yè)有成,所以練就了火眼金睛,也練就了他們處事方式的特別。
他們都是精明人,有自己的算盤。
“他不愛我,您應(yīng)該知道?!蔽医o韓瑜削水果。
她笑著把蘋果拿過去:“我們家不弄兒媳婦兒討好婆婆這套,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歡,我不喜歡你,你就是從天黑做到天亮,我也不會喜歡。”
心里有濃濃的動容。
我1;148471591054062一向隨意,別人讓我做的,讓我不做的,都隨意就好。
但她這樣一說,我更有些難為情,給她捏肩膀。
梁邵宸和梁城去接他爺爺。
一會兒的功夫,有人推門進來。
我以為是梁邵宸,結(jié)果偏頭一看,那張臉讓我愣住。
這張臉,跟梁邵宸有百分之七十幾的相似度,但看起來比梁邵宸年紀稍漲一些。
氣度穩(wěn)重,跟梁城有一比。
我暗自猜測,他大概就是梁邵宸的大哥。
“韓姨?!蹦侨俗哌^來,見到我愣了下,然后點頭。
“嗯,坐吧,這是你弟妹?!表n瑜不冷不熱,又握了握我的手,“這是阿宸的大哥,嘉偉?!?br/>
我站起來給他倒茶:“大哥好!阿宸……他和爸爸出去接爺爺了。”
梁嘉偉看起來有三十五左右了,左手的一款表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年份。
他跟梁邵宸不同,梁邵宸吃穿用度從來沒有舊物,但梁嘉偉一塊表竟能用這樣久,這人的性格很深。
而且,他和梁邵宸,不是同一個母親。
意識到這一點,我心中不安,總覺得這個年,過得不會風(fēng)調(diào)雨順。
“不礙?!绷杭蝹ズ炔?,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幾秒,“弟妹有些眼熟,姓周?”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周玥,面貌就這么像?
“不,我姓黎,黎漫漫,A市人!”
他點點頭,也沒有多意外的樣子,繼續(xù)喝茶。
“大哥對我妻子有意見?”梁邵宸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我一偏頭,看到他走在中間,個頭最高。
左邊的老人應(yīng)該是他爺爺,右邊是梁城。
他朝我走來,目光溫和。
這一瞬,我竟有種落難人遇救世主的錯覺。